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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意外更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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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惠清是偷偷溜出的尚书府。
今日先生没有来府上授课,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迈体弱生病了。
为了不被母亲父亲发现自己偷偷溜出府买冰糖葫芦,柳惠清回府时,也是钻的狗洞。
可刚探出脑袋,身子还没钻入后院,就有两仆从偷偷摸摸的入了后院。
柳惠清抬眸,这两人不都是母亲房里否则洒扫的丫头么?
这两丫头一人挎着一个圆圆的包袱,在空落落的院子里东张西望着。
她们……这是干什么呢?
两丫头在四下观察,柳惠清在观察她们,四目相对,其中一个丫头下了一跳。
那丫头剁了一脚拉着身旁的丫头疯狂就往回跑。
边跑边说:“侧边的角门好像也没人,快逃!”
这是怎么了?柳惠清挠挠脑袋,从狗洞子里钻出。
浸了雨水的泥土沾上柳惠清干净的袍摆,柳惠清蹙起眉头,准备赶紧回自己院子更衣。
穿出后院的瓶洞门,本应该热热闹闹的仆役园里,冷冷清清的。
又因为雨刚停,凉风拂面,柳惠清打了一个寒颤。
再往右拐出仆役园,柳惠清总算是到了自己的文清院。
院子里芳香的茉莉榭了一地,正在洒扫院落的阿珍红着一双杏眼。
阿珍是柳惠清的侍女,入府三年了,陪伴柳惠清从十三岁到十五岁。
觉察身后之人倒到花瓣上的影子,阿珍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睛看向柳惠清。
“公子,出事了。”
阿珍的声音有些哽咽。
……
柳惠清是没有更衣就狂奔向母亲的院子的。
他不知道他的心为什么跳得如此剧烈,都快要钻出嗓子眼了。
此刻,他只想问母亲,阿珍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他不信。
父亲如此清廉正直,为官三十载,兢兢业业,没叫别人弹劾他一次。
怎么忽然间,就落到了阿珍口中的“自身难保”呢?
母亲的晚香院里,也是清冷极了,奚落地站了李妈妈——服侍母亲三十年的老人了。
李妈妈愁容惨淡的给母亲捶背。
母亲今日没有梳漂亮的发髻,双目恹恹的,好像憔悴了许多。
难道阿珍说的是真的?父亲遇事了?整个尚书府要完蛋了?
“母亲!”柳惠清跑上前,一把抱住了母亲。
母亲收神,垂下目光,看见柳惠清领口下污脏。
“阿清这是去哪里了呀?”母亲开口,语气还是那么温柔寻常。
一口浓浓的江南音真的很好听。
柳惠清不解母亲的话,只闷闷的问:“母亲,阿珍说的是不是真的?”
母亲看着柳惠清的目光忽然顿住,她恍惚片刻才眷恋又不舍的抚摸柳惠清的额头。
母亲说:“阿清,外祖父和外祖母很想念你,明日你就启程回江南去看望他们吧。”
“母亲……”柳惠清不知道母亲是不是在刻意隐瞒什么。
可当他还要问下去时,父亲来了。
父亲的身后还跟了一个人。
“阿清。”父亲向柳惠清唤到。
柳惠清扭头,一身素衣的父亲走了过来。
操劳多年,快五十的父亲已经两鬓斑白,眼角堆积满褶皱。
“父亲!”柳惠清起身,父亲一把把柳惠清抱入了怀中。
父亲身后之人脚步顿住,停在了原地。
“阿清,回老家后要听外祖父的话,要多帮外祖父分担一些,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今日的父亲少了往日的严厉,说起了煽情的话语。
看来阿珍说的话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不然那两位丫头为什么要偷偷溜走,想来家里的仆从已经都知晓了。
他只是偷偷溜出去买了一串糖葫芦,怎么府上就变天了?
“父亲,阿清不走!到底怎么了?”柳惠清已经想到了一些事情,鼻尖一酸,他把脑袋埋在了父亲胸膛里。
父亲抬手,原本是要轻拍柳惠清后背安慰他的。
结果坐在父亲身前的母亲与父亲对视,坚毅的摇了摇头。
父亲轻叹一口气,把柳惠清轻轻从怀中推开。
“阿清,这一路还是有些远,父亲不放心,给你找了一位剑客,他会安全护送你递达外祖父家。”
柳惠清不去看父亲身后之人,任凭眼泪像断线的一般珠子流下。
而父亲身后,头带一顶玄色纬帽的剑客,抱紧双臂,注视着可怜巴巴的小公子。
啧,这家伙好像他少年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