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师》奶茶闲人618

33、没有光亮的角落

　　曹天颢的陈述：
　　“我和薛暖暖，我们是同学，对！我承认，她比我聪明！我，是笨鸟先飞。她用来玩的时间，我都用来学习。是他们总是拿我和她比较，我考进来的时候，分比她高，但是她总能轻轻松松的就赢过我，所以我只能更加的用功，才能超过她，她好像不是很在乎，哲学也不是她想要学的专业，所以不怎么上心。谈恋爱，参加户外活动，大学生活过的多姿多彩。不用怎么用力，就能过的很好，父母双职工，独生女，又长得好看，她也用不着多努力。对，我是从山里走出来的，能够上大学，就花了父母所以的积蓄，不努力就没有奖学金，也就意味着退学或者奔波在各种兼职中。就算现在读博士，也没好多少，生活就是这样，不是你想停下来，是生活推着你必须得往前走。我和她并不是很熟，参加她的生日洞穴探险，是她邀请的，至于为什么，我也不清楚！他们几个都围着薛暖暖转，男人不图谋自己的事业，围着女人转能有什么出息。我的背包是丢了，在老家的时候，放羊每天都走好几十公里，如果在地面上，我一定比他们还灵活。那个向导，挺可怜的，为了赚钱，真是把他们当爷伺候。少喝点水怎么了？这一点苦都吃不了，以后怎么成国家的栋梁，他们也不屑成为那样的人。人活着只图物质的满足，精神的匮乏更可怕！坍塌的时候我离他们很远，也只是瞬间，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薛暖暖是否和他们一起？他们几个就是她的裙下臣，怎么舍得离开。”
　　陈栋的陈述：
　　在这之前，他沉默了很久，最后是老骆驼给他点燃了一根烟，才缓缓的说道，“她，很勇敢，和别的女孩子不一样！看着有些高冷，但是外冷内热。喜欢洞穴探险，是因为她爸爸喜欢。学哲学也是她爸爸希望她学。其实她喜欢动画，但是她说自己没天赋，所以就随了她爸爸的心愿。她足够聪明，学习能力强，我考大学，她教了我很多学习的诀窍。对，也是她鼓励我继续上学的。程子跟她挺般配的，家世好，长得又帅。我和程子，我们是一个地方的，他爸在我们那有官职的，妈妈是老师，教过我们，有一个姐姐，现在好像在加拿大，家庭就是那种让被人羡慕的。和暖暖真的很配！如果没有发生那次的事件，也许他们现在已经结婚了。我为什么没有继续上大学？觉得没意义吧！问我是不是也喜欢薛暖暖，这么优秀的女孩，谁不喜欢！她的同学，好像是姓曹，话不多，有点呆！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人，不太懂变通！丢包，他四肢不太协调，是暖暖推荐他参加的，想必是想开导他，但是他不一定会领情。一个人的思维方式，不是外在的力量能改变的。有时反而会适得其反！人就是这么复杂！那个向导，是我找的，对，他主业是挖药材的，因为经常进山，熟悉山里的一切，是最合适的人选。找水源？因为回程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水的话，体力会跟不上的。我原本想跟他一起，但是他说，一个人更快一些。他离开后我们几个？就原地休整，也是闲聊！山体坍塌是因为雨季累积的后患，没有考虑周全，是我的过错！是我害了薛暖暖！”他的情绪变得无比低落，身体在不自觉的颤抖着。
　　目前的四个人中，他是唯一自责的人！向导是这一群人里的局外人，也许会更客观些！
　　孟雄辉的陈述：
　　“小陈是几天前，就找到我的，地藏洞我以前也下过一次。那地方，村里的人都不敢靠近，经常都会有些猪啊鸡啊鸭在那一带丢失，老辈人说，是地藏王收了去。有时也会有人去那特意送上些活物做为贡品。没有人踏入又有这些活物，那地方成了宝地，有很多稀有的药材就长在那，我其实一直也想去探探，正好小陈他们来，一举两得。一大早，我们就起来了，天微亮，约莫也就5点多一点，从村里出发走到地藏洞就已经7点了，我先下的洞探路，毕竟常年没有人进入，怕有些什么，小陈一看就是个老手，他随后跟着，先定了下落的最佳位置，确定足够安全了，才让其他三人下来，那女学生胆子挺大的，其他的三个男学生，反倒是有些怯，特别是那个戴眼镜的，感觉他应该恐高，也因为他，其他几个人都低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跟他们有点不太合群，其他几个都是聊得很欢，山外的娃就是有见识，啥都聊，有时还会有争执，能看得出来，女学生是中心，年轻嘛，好看的女娃，谁都爱！也正因为这样，虽然在那有些吓人的洞穴里，因为有他们，反而有活气了。丢包那件事儿，是在下第二层洞穴的时候，发生了小意外，因为眼镜害怕，一直挂在半中央，小陈为了帮助他，结果他俩的绳子缠绕在一块，为了解开，背包卸了下来，等把人给救下来的时候，包已经不知丢哪了，洞里光线也不好，也没法花太长的时间去找。后来回程的路上，水喝完了，我去找的水源，他们几个也已经累了，小陈原本是要和我一起，但是为了节约时间，我自己一个人去，更快！我是在来的中途发生坍塌的，当我赶到的时候，他们几个已经被埋了，在挖掘的时候，又有一次小的坍塌，我也被埋了，好在埋的不深，不过能出来也用了一个多钟头的时间，当时我的脚也受伤了，他们是我带进来的，出意外，我会一辈子不安的。后来的事儿，因为出门之前我有跟我侄子说，如果没有按时回来，就可能出意外了，也幸得那天有村里的人在那附近放牛，坍塌的动静很大，所以才能得到及时的救援，后来的事儿，你们一定有比我更精确的记录。”
　　五位当事人的陈述全部结束，案宗里的记录比他更为精确。五年后，并没有获得更多的新线索。
　　罗阳拿着他的手机给苏南山看，苏南山接过，萧静舟更新了：“他们五人对于坍塌之时，女学生是否就在现场，都是模糊，应该，或者可能，等这些类似的词语出现，是真的不清楚还是故意模糊？五年前，他们是肯定的，正因为他们的肯定，救援队才没有在其他地方进行搜索，可是为什么五年后，他们却开始不确定了呢？因为在女学生失踪的五年里，他们都处在黑暗中！在没有光亮的角落里，滋长着恐惧！也躲藏着真实！”

　　“这是要比比，谁先找到真相吗？”罗阳打趣的说。
　　陆超远横了他一眼，他默声的走到苏南山的身边：“走，喝点热的去！”苏南山会意，他们来到一24小时的快餐店，点了热豆浆，陆超远说：“这案子，有点不对味！”
　　苏南山喝了一口豆浆：“上帝视角！”
　　陆超远瞪大眼睛，赞同点了点头：“对！是这意思！”
　　“谁是上帝？”苏南山说。
　　“萧静舟！”陆超远说，“他写的小说和现实的重合率得有90%！开了天眼？”
　　苏南山陷入了沉思，目前发生的两启案件，北望角天水村没有尸体的凶案出现了五个人的血液痕迹，在崖底的鸟窝中牵出了“羚羊”，但是却没有那五人是否死亡的另何线索；地藏洞的这启青春版罗生门，也在迷雾中，这两个案子有什么相连的吗？目前的线索看来，薛暖暖的死亡，来自内部因素，萧静舟对于这个案件，和他们的角度其实是相似的，他也在寻找薛暖暖的真正死亡原因，也不能说他有上帝视角。他只是走得更快一些！
　　陆超远拍了拍他，“是不是有新发现？”
　　他摇了摇头，说：“先解开眼前的这道题！”
　　他们回来的时候，打包了一大堆的东西，同事们围在一起松懈了一会儿，然后就现在得到的所有的线索，进行案件分析。除了这五个案件当事人，还有孟家村的村民和五年前救援队的队员，也重新进行了调查。他们的疑点是向导孟雄辉17点离开到发生山体塌陷的17点20分之间，二十分钟里五人之间发生了什么？薛暖暖是意外还是被害？发生了什么导致其他四人异口同声的说，她和他们一起被埋？
　　＂薛暖暖被活活饿死，其他四人不管发生了什么，他们都不是无辜的！＂小蜜蜂愤愤的说。
　　＂薛暖暖死亡的那个裂逢不是山体堒陷形成的，是原先就有的，但是山体堒陷对裂逢有过影响，薛暖暖尸骨被卡住的位置可能并不是最初的位置，尸骨上的骨折程度说明当时伤得很历害，导致意识模糊过。＂老骆驼分析。
　　“山体塌陷的位置和发现尸骨的位置，约一公里左右。”斑马说。
　　“薛暖暖掉入裂缝后，他们放弃了救她！”小蜜蜂说，她的这句话引得大家的注目，“甚至在被深埋后，他们都没有。这就是谋杀！”
　　“薛暖暖的消失，对于其他四个人来说，是件好事儿！”一直沉默的苏南山说。
　　其他人在听见他的这句话的时候，后背发凉！
　　“从他们五人之间的关系入手！”陆超远说，“是什么让他们达成薛暖暖必须死的结果？！”
　　他们开始走访五年前那些与案中五人相关的人，大面积撒网。
　　“女人爱上一个人，会因为什么？我说的是爱上，没有理由的爱上！云爱上了风，并不是一见钟情，而是某些看不见的东西，这些东西深藏在潜意识里。而这些与原生家庭相关！在原生家庭中承受的那些痛，会在成人以后所面对的世界里，寻找填补，可当那些也满足不了的话，那些曾经极其憎恨的，就像是轮回，重新发生，或者说是复制！这不仅仅是云和风的事儿，云和月，云和星，云和鱼，其实这世界的事儿，寻来都有根源！”这是萧静舟最近更新的最后一段话。
　　当苏南山走访了这五人的家庭后，萧静舟的这段话，他不是在预言，而是他拥有比常人更为明锐的洞察力。
　　薛暖暖会爱上付程子，想必是因为其与自己的父亲很相像，薛暖暖与父亲的关系很好，她并不缺父爱，付程子为什么会喜欢薛暖暖，他的回答是：“第一次见她，她独自一人提着行李在四处寻找着，那日阳光炙热，她满头大汗，脸上不知是因为被晒的，还是因为累的，红扑扑的，很好看，他们说她冷，我第一次见到她，却看见了她的热！”
　　苏南山看着付程子，他是爱过的，并且爱得炙热。
　　“女人在选择另一半的时候，会以父亲作为参照物；而男人在选择自己的另一半的时候，会以自己的母亲为参照物！”苏南山说。
　　付程子有些恍惚，不过他认同的点了点头：“现在想来，真是如此！她某些地方很像我妈。”
　　“能聊聊你妈吗？”苏南山说。付程子很意外的看着苏南山，他笑了笑，“那，聊聊我妈！我算是子承母业，也算是承父业，他们俩都是心理学专家，”付程子眼神有些惊讶，苏南山又是一笑：“当我身边的人知道这些的时候，和你一样的表情，我们家没有偷窥别人隐私的癖好，不过莲姐爱八卦，其实老苏也有点。”
　　付程子听到这放松的笑了，“我有看过《别对我说谎》，你们家都是心理专家，是不是谁都没办法说谎？”
　　“美剧都是有剧本的，我们家没剧本！”苏南山调侃的说，“他们懂套路，我会反套路！但是生活不会靠理论指导的。所以大多数风平浪静，偶尔鸡飞狗跳！”
　　“可我们家大多数是鸡飞狗跳！”付程子脱口而出，立马又感觉自己说秃落了，“你父母——很相爱吧？！”
　　苏南山点了点头，付程子露出羡慕的表情，不过一会儿就暗淡了下来：“不是所有的父母都相爱的！”
　　“爱的形式有很多种。”苏南山说。
　　“你会对你所爱的人动手吗？你会在你所爱的人身出痛处恶言相向吗？”付程子激动的说。
　　人，很奇怪，明明看得很清楚，可是没想到，多年以后自己却成了曾经怨恨的那种人！
　　＂你父亲对你母亲的方式，成了你对薛暖暖的方式。＂苏南山正色的说。
　　“是她先背叛我的，”付程子激动的说，“当着我的面和人不清不楚的！并且那人还是我最好的朋友！”
　　“不清不楚的是陈栋。”苏南山很直接的说，“背叛？白思源？”
　　付程子开始抓耳挠腮，变得狂躁了起来：“他俩——一个被窝里——睡过！”他的唇在颤抖，“姓白的亲口对我说的！”
　　苏南山把刚才付程子说的话，发到了他们刑侦组的微信群里，特意@了陆超远，因为他正在审讯白思源。白思源混二次元的，也是因此认识的薛暖暖，“小千以前也是混二次元的，后来谈恋爱后基本就处于退圈状态。我们的活动也基本不怎么参加，跟着男友成了户外运动爱好者了。为了跟她不疏远，所以我也偶尔会参加他们的活动。”他突然正色的说，“那畜生会打小千！”
　　“你怎么知道？”陆超远问。
　　“小千身上有伤！”白思源说，“还有过一次哭着来找我，是我带着她上医院的。我都劝过好几次让她分手，她却说，那畜生是爱她的，只是不知道怎么爱！”
　　“所以你恨铁不成钢！”陆超远说。
　　“挺聪明的一人，怎么遇见一男人，智商就为负数了！”白思源愤怒的说。
　　“你和薛暖暖到底是什么关系？”陆超远问，“仅仅只是朋友？付程子说你当着他的面承认和薛暖暖一个被窝里——睡过？”
　　“你是不是也不相信，男人和女人之间不会有纯粹的友谊？”白思源问。
　　陆超远很认真的想了想：“目前，我没有过那样纯粹的友谊！男人和女人之间能成为你和薛暖暖那样的闺蜜，无话不聊！还能——一个被窝里睡，我没遇见过！”
　　“所以，你也不信我和小千只是在一个被窝里，只是睡过！单纯的没有发生任何的睡过！”白思源说。
　　“这件事情，只有你和薛暖暖自己最清楚！”陆超远说。
　　“我相信！”一旁的小蜜蜂说，“在爱情和亲情之间存在着另一种情感——第四类情感，往前一步是爱情，退后一步是亲情！友情以上爱情未满！”
　　陆超远打趣的说：“你一个没谈过恋爱的人，说情感哲学，说服力很弱！男人和女人之间，说不清！”他转过身又对白思源说：“但是你把这件事情说给付程子听，你的目的不纯！你明明知道付程子会误会，薛暖暖会遭殃的！”
　　白思源沉默了！
　　“薛暖暖会把自己最私密的事情和你分享，想必你也一样！”陆超远说，“是什么秘密会让你觉得薛暖暖死了就没事了！”
　　“不是我杀了她！”白思源脸色刷白声音颤抖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