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师》奶茶闲人618

30、没有尸体的凶案

　　一阵慌乱，柏芷笉被送到了中美医院，夜已经深了，苏南山送杨音非回家。杨音非说：“她应该流过产！”
　　“你是说她看见庭中的那个六七岁的孩子，是幻觉！”苏南山说。
　　“不是幻觉，莫非是见鬼吗？”杨音非说，“一个那么古朴的院落，再加上一个飘忽不定的小孩，倒是三流恐怖小说经常见鬼的标配！”
　　“鬼——由心生！”苏南山说。
　　“表面看上去他们夫妻鹣鲽情深，可是——”杨音非说不出来哪不对。
　　“笉屋和处处禅境的院落，像是两个世界！”苏南山说。
　　“不是我妒忌！”杨音非松了口气，“你也觉得有什么！”
　　“幻觉是内心的隐藏反射！”苏南山说。
　　“那查查柏芷笉有没有流产，不就清楚了吗？应该月份不大时候，时而男时而女，性别无法确定！”杨音非说。
　　“郁抑症？！”苏南山说。
　　杨音非本能的抓住苏南山的胳膊，苏南山感觉到她有些发抖的手，转过头来看着她：“医者不是神，生死在他们自己手中，我们能做的，尽自己的医责！”他停顿了一下，“王文勉是王文勉，柏芷笉是柏芷笉！还有，人有自愈的能力！”
　　送回杨音非，苏南山没有回家而是回了医院，他去了柏芷笉的病房，可是并没有见到病人，也没有见到萧静舟，他去前台问，值班护士告诉他，萧静舟因为有急事，先离开了，说一会儿会有其他人过来照顾柏芷笉。他又查看了柏芷笉的病例，身体上并没有什么大问题，他稍微的放下心。他往医院的天台庭院而去，果然看见了坐在秋千上穿着病服的柏芷笉。他走了过去，在另一个秋千上坐了下来，因为腿长，有些卷着，柏芷笉看着他的囧样，噗呲的笑了起来。
　　“你的那个助理呢？”柏芷笉问。
　　“她下班了！”苏南山回答。
　　“真好，有你这样的老板！”柏芷笉羡慕的说。
　　“她羡慕你，夫妻鹣鲽情深！”苏南山说。
　　柏芷笉变得落寞了，“鹣鲽情深！你也看见了，他有多忙！”她好像想起了什么，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
　　“有个孩子，会好一些！”苏南山试探的说。
　　“我曾经也是这么想的！”柏芷笉说，“他忙他的，我有孩子！可是——”她从秋千上下来，走到了天台的边缘，苏南山连忙紧紧的跟着她，“你看过他的书吗？”她问。
　　“看过！”苏南山回答，“最近因为某人，去看了他的书！”柏芷笉转过头来看着他，苏南山说：“文坛奇才一点都不过誉！”
　　“我也是他的书迷！”柏芷笉苍白的脸开始散发着些光芒，“那时我还是个学生，每天都在等着云上行舟的网络小说更新，《猫》是我从他第一章更新开始追看的！目睹这部神文的诞生！我算是他第一个粉丝，第一个与他交流读后感的人，那时他的文没什么人看，我会给他留言，他会回复我，他后来告诉我，《猫》中的有些情节，来自和我聊天后的灵感。”
　　“《猫》算是你们的定情之作！”苏南山说。
　　柏芷笉点了点头：“这样看，算是！”
　　“后来呢？”苏南山发现自己也有颗八卦的心。
　　“你是想问我，我们在现实生活中怎么遇见的？”柏芷笉笑着说，“《猫》火了以后，他辞去了原本的广告策划的工作，成了个专职作家。他的新作源源不断，每天都在案台上奋笔疾书，《猫》第一次影化的时候，他给我寄来了一张首映的票！那时我已经毕业三年了，也是我跟他作为笔友的第五年，但却是我跟他的第一次见面。”
　　苏南山看着柏芷笉，“爱——是件神奇的事儿！”
　　柏芷笉点了点头，“他和我想象中的一样！”
　　“文笔那么犀利，和他温文尔雅的外表反差很大！”苏南山说。
　　“我们有笔聊！”柏芷笉说，“文外的他就是你所看见的那个他！”
　　“后来，你们就结婚了？”苏南山问。
　　“没有那么快！”柏芷笉说，“后来我们就成了普通的情侣一样，！一年半后，也就在《猫》的第六次再版签售那天，我们领证了！和普通的夫妇一样！因为他比较忙，所以我辞职了，可以照顾他，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做手工，也是在他的鼓励下成为了一个手工艺人！”
　　苏南山笑着说：“笉屋中有很多很有意思的作品！”这不是夸赞，苏南山在美国的家里就收集了很多各种手工艺品，不是他喜欢，是Lillian喜欢，Lillian是苏南山在美国的母亲，中文名字叫叶丽莲，他有时叫她Lillian，有时叫莲姐，莲姐退休后就喜欢在家自己动手做各种有趣的作品。如果她看见了柏芷笉的那些作品，一定会喜欢。
　　手机突然想了，苏南山歉意的笑了笑，看见显示是大河马，想是又有什么棘手的案子了，他走到一旁接起电话：“有案子了？”
　　“我又不是杨音非，半夜打电话跟你暧昧！”陆超远调侃的说。
　　“挂了啊！”苏南山说。
　　“北望角天水村有一启没有发现尸体的凶案！”陆超远立马说。
　　苏南山连夜去的北望角天水村，是老骆驼接上他的，天水村是个古渔村，村中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人，年轻的一代外出务工，或者搬到了城里生活，但是有些外省来的务工人员，会租住这里的房子，因为便宜，又靠近大海。最近有传闻，政府有开发这片海域的打算，被撺动的人想着来这开民宿，来做市场开拓的人发现了现在这个没有发现尸体的凶案现场。
　　凶案现场是座比较独立的房子，离村子有些距离，但是是村中的最高处，也是最好的观海房，门口一大簇紫色的绣球花，特别吸引人，就算在深夜，在幽暗的灯光下，都格外的有文艺情调。苏南山走了进去，院子还有两株相对小一点的绣球花，其他工作人员在勘察现场，陆超远看见他来了，连忙上前：“来了！”
　　苏南山点了点头，陆超远递给他口罩和手套，他带上，穿上鞋套，才走进凶案现场，一股复杂的气味，血腥混合着一些腐烂的气息。
　　“这屋子荒废很久了，据村里的人描述，已经有十来年没人住！”陆超远说，“屋主也是十多年移居海外跟子女生活去了。”
　　“门口的绣球花不像是没人打理！还有院中的那两株！”苏南山说，“这么偏僻的地方，有人住，也没人会在意吧！”
　　“的确，村里人很少会往这边来，真住了什么人，不和人来往，的确发现不了！”老骆驼刚才去了房子周围查勘了一下说。
　　“血迹时间不会超过一个星期！”法医白鹭走过来说，“根据现场的痕迹，血量大约超过了2500ml，如果是一个人的，那这个人多半已经因失血过量死亡了！”
　　苏南山仔细的勘察着现场，这个屋子几乎没有什么，除了床和一个简易的书桌，还有一把有些残缺的凳子，凳子上有很明显的血迹，然后什么都没有！
　　“很奇怪的是，这屋子其他地方没有人生活过的痕迹！”斑马说，“最起码得有十年！”
　　“十年没人住，却留下足够一个人血量的血迹，还是大概一个星期新鲜度的血迹！这不矛盾吗？”苏南山问。
　　“所以找你来！”陆超远说，“我们前前后后，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尸体！”
　　“如果是抛尸大海呢？”苏南山说。

　　回到家已经将近是凌晨三点，陆超远把苏南山送回他家，又回东区警察局去了，苏南山窝在沙发上，一夜无梦直到五点半被手机闹铃叫醒，他起身，换了一身运动装开始晨跑！半岛城市，虽然已经是秋天，但是并没有像北方那样开始变冷！回来的时候已经将近7点，今天是周六，他休诊，悠闲的给自己做了顿早餐，其实就是燕麦加干果加牛奶，算着时间，在美国丹佛的父母正好下午四点半左右，他拨了视频电话，接电话的是父亲老苏——苏琝珝，“小子，还记得给我们打电话啊？”老苏一脸生气的样子，结果莲姐一把推开他，“小苏苏，在那玩的开心吗？”
　　“莲姐，能不能不叫小苏苏！你儿子现在被人叫叔叔了！”苏南山无奈的说。
　　“就算叫爷爷了，你也依旧是我们的小苏苏！”莲姐决不让步。
　　苏南山一脸生无可恋！莲姐立马贴着屏幕亲了上来，“你老妈我最爱你这要死不活的表情！”
　　“莲姐，你儿子脸皮薄！”老苏终于挤进了镜头，“我听Johnson说，你身边多了个漂亮的女助理？”老苏那八卦的表情，真是让苏南山哭笑不得！
　　“所以Johnson是你们俩的谍报人员！”苏南山说。
　　“什么时候，介绍给我们？”莲姐立马问。
　　苏南山想起杨音非，想着她和自己的父母，那场面，他摇了摇头。
　　“看你那表情，我觉得我们和她一定会相处的很融洽！”莲姐看着自己儿子臆想时那不经意的笑说。
　　“不要！”苏南山立马说，“有你们俩，已经天下大乱，再加上一个她——世界末日！”
　　“莲姐，要不咱们把机票给定了吧！”老苏更狠！
　　“老苏，你要干嘛？”苏南山紧张的问，老苏抬眼看着他，他们父子俩对视了60秒，“好吧！哪天有时间，介绍你们认识！”
　　苏氏夫妻同时亲向了屏幕上的儿子，虽然在地球的两端，苏南山实实在在的感受到父母炙热的吻！
　　等他回味过来，那边已经挂线了！遇上了他们是自己人生中最大的幸运！
　　罗阳给他推送了什么，他点开，萧静舟的新小说——《客来》，他点开，冷云舟的公众号，他看着，可是看着看着觉得文中描写的怎么那么熟悉呢？这不是北望角天水村的那启没有尸体的凶案吗？
　　他连忙接通陆超远的电话，电话已接通，就听见：“正要给你打电话呢，结果你自己打来了！”
　　“冷云舟的《客来》，第一章！”苏南山说。
　　“你看了他的更新时间吗？正好是一个星期前首更！”陆超远说。
　　“模仿杀人？”苏南山说。
　　“你的意思是——疯狂的粉丝模仿冷云舟的小说杀人？”陆超远说。
　　《客来》是冷云舟的新小说，只在他自己的公众号里连载，并且只对VIP会员开放阅读，因为这是他正在进行的影化作品，前期的资本已经到位，就等着他的剧本，目前更新了第一章节：客从海上来，分为六个小节，今天是星期六，前面已经更新了五个小节，今天想必会更新第六小节，第五小节描述到，正是苏南山提出的抛尸大海结束，如果不是自己亲身去过现场，都不敢相信！
　　“今天是不是还有一小节更新？”苏南山问。
　　“我们这边在跟作者那边沟通！名人，麻烦着呢！”陆超远抱怨。
　　苏南山连忙挂断了陆超远的电话，拨打萧静舟的，可是他的手机关机了，他想起还在医院的柏芷笉，连忙出门飞奔医院。当他赶到医院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柏芷笉，问了一下同事，说她已经出院了！他给陆超远打了一通电话，陆超远飞车来医院接上他，他们直接去萧静舟的北边郊外古朴院落，当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那时，可是并没有见到萧静舟柏芷笉夫妇俩！
　　“他们一定还有其他的居住地方！”苏南山说。
　　陆超远连忙给罗阳打电话。苏南山看了看时间，“重回现场！”
　　他们俩又回到了北望角天水村，白天和晚上真是截然不同！白天看上去，真是个文艺的海景房！
　　“这样一个地方，文青最爱！”陆超远感叹。
　　他们沿着屋后的一条小路，那条小路一直伸展到崖边。
　　“白鹭说，根据血量大概可以推测出死者的一些基本资料，身高175左右，男性，体格不大。”陆超远说。
　　“如果是一个星期前，从这里抛尸，”苏南山探身看下崖低，陆超远怕他滑下去，连忙拽住他，就着陆超远的力量，苏南山更加大胆的探身看着崖低，“这样的高度，抛下去，骨骼也无法完整！”
　　“我们已经搜查了很久，并没有发现任何痕迹！”陆超远说，“也许已经被海浪给冲刷了！”
　　苏南山看着那些盘旋的海鸟，“走！下去看看！”
　　他们下到了崖底，苏南山一直在追寻着海鸟，陆超远不解问：“苏医生，你在干吗？”
　　“去看看，那些海鸟的窝！”苏南山说。
　　他们这一通寻找，不知道自己在寻找什么，弄得一身的鸟屎味！在他们要放弃的时候，苏南山在一个鸟窝中发现了一个块状的东西，清理了外面的那些包裹物，露出了块状物的原样——一枚徽章！
　　“那是羚羊吗？”陆超远指着徽章的主图案说。
　　“应该是！”苏南山确定，“Walk on thorns！”徽章上的一行英文。
　　“什么意思？”陆超远问。
　　“荆棘上行走！”苏南山说。
　　苏南山的手机突然响了，是罗阳打过来的：“苏医生，第六节更新了！”
　　苏南山连忙挂了电话，打开微信，进入冷云舟的公众号，陆超远也凑过来看，他们俩一目十行，
　　“……他们在海鸟的窝中发现了一枚徽章，徽章的主图案是羚羊，善于攀岩的羚羊，徽章上一行英文：Walk on thorns！行走在荆棘！这是一个户外运动团体的徽章，名字就叫——羚羊！”
　　又是一阵手机铃声响，这回是陆超远的，他接通，只听见那头说：“现场的血液不只是一个人的，目前检查到有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