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师》奶茶闲人618

17、古董屋

　　陆超远和斑马一路闯了过来，也顾不得是否违纪，他们终于来到了917的门口，“开门！”他对值班的医生说，那医生淡定的说：“你们没有搜查令！”陆超远拔出了手枪，“开门！”门开了，病房是个套间，外面是个小客厅，里间是病房，病床上躺着一个正在打吊针的人，左侧有个一人高的嵌壁大镜子，有外置阳台，“人呢？”斑马和陆超远寻了个遍，就连阳台都搜查了一遍，除了病人，没有其他任何人。
　　“没错！我看的清清楚楚的917！”斑马说，“人怎么会没了呢？”
　　一不做二不休，陆超远胁迫他们要查其他的病房，这个时候医院的负责人出现了：“这里都是重病患者，可能会因为你的行为，导致病人病情加速，你能负责吗？”
　　斑马的电话响了，是局长的，一直打陆超远的他没接，这才打到斑马这儿，陆超远接过电话，不知局长说了什么，赶来的同事也正好，陆超远被命令交出了自己的配枪和工作证。
　　“杨老师，不找了吗？”麦里传来罗阳的声音，“你好，从现在开始，这里的一切由重案六组接手！”罗阳看着一群既熟悉又陌生的同僚们。
　　苏南山刚到家，就接到了罗阳的电话，疯狂赶到康城私人医院的时候，在康城私人医院的一角隐蔽处，看见了陆超远他们，他直接上去拽着陆超远：“不是叫你看着她吗？人呢？人呢？”老骆驼也正好赶来，他上前拉住苏南山：“苏医生，冷静！冷静！”
　　罗阳蹲在地上，他一直在看那些杨音非消失之前发过来的视频，和他黑进康城系统中的监视镜头，付年华进入的也是917，伸出的那只手会不会就是付年华，可是之后并没有在其他镜头里再发现这两人。“那些房间一定是相道的！”他得出一个结论，“他们应该有一个秘密通道！直通医院外！”
　　陆超远脑中闪现那个一人高的镜子：“那镜子是个隐藏的门！”
　　这提醒了苏南山：“调出那个时间段所有康城的车辆出入。”他看了看四周，陆超远被他凝重的表情也引得跟他一样的看着康城的四周，你以为你在狩猎，不知什么时候你已经成为别人的猎物！
　　老骆驼去机场查看监控视频记录，查找常洛生和那两个警察的踪迹，罗阳查到了杨音非和付年华失踪时间段出康城的车辆，陆超远找了自己交通局的同学，帮忙全城搜查老骆驼和罗阳找到的车辆行驶记录。苏南山独自去见了一人，那人是谁呢？苏雯！
　　苏雯对于苏南山的出现，并不意外，苏南山开门见山：“圣女贞德，也害怕了吗？”
　　“是人，就会有弱点，就会害怕！”苏雯淡定的说。
　　“你的职业坚守呢？”苏南山问，“你的职业理想呢？”
　　“苏医生，你是心理医生，”苏雯悠然的说，“你想必见过人心里的那个黑洞！那个黑洞有多幽暗，你比我清楚。”
　　“杨音非潜入康城私人医院进行调查，5个小时前，突然消失了！”苏南山说。
　　苏雯脸色大变，“你怎么能让她卷入进去呢！”
　　“康城特区病房里，到底有什么？”苏南山问。
　　苏雯的脸色苍白，她沉默着，空气仿佛凝固了，“源生的案子，最初是你们负责的，”她深吸了口气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些资料是你们发给我的！”
　　苏南山点了点头，她继续：“那个案子会那么快被公布，撕开源生的真相，只靠我一个新闻人，是掀不起那么大的浪的！”
　　“是有人，想吞并源生！”苏南山瞬间领会，“康城在研发新药物，特区病房是另一个儿童福利院！吞并源生，是为新药开辟生产线！”
　　“果真是IQ140的人！”苏雯叹息，“你得赶紧，杨音非落入他们手中，会成为他们的白老鼠的！”
　　她这句话还没说完，苏南山已经迅速的离开了！
　　斑马去了常洛生的住所，回来时带来了一个真相：姚可儿的同居人！常洛生身高186，合乎了最初的推断。陆超远看着斑马找到的一张被烧毁一半的合影，常洛生和姚可儿的；一份鉴定报告，在常洛生的衣物上采集到了姚可儿的DNA；还有搜查到一罐□□！
　　陆超远给苏南山打电话，不在服务区！苏南山去哪了？他去了清云公墓，清云公墓是云海市的最大公墓群，平时这里几乎没有什么人，现在是上班点，整个公墓空空荡荡。可是远远的苏南山就看见了一人，他走了上去，那人祭拜的是一个老人，姓魏！那人对于苏南山的出现并不意外，自己祭拜完了起身让开，苏南山祭拜，苏南山献上花，虔诚的祭拜着，那人说：“爷爷，小沫，回来了！”
　　苏南山的眼睛一红，喉咙里干涩，颤颤微微的喊道：“爷爷！”两行泪如断了线！他是乎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尹成才的手机是你拿着的吧！”苏南山说，那人转过头来看他，他继续：“丰巢短信取件码，前面都有丰巢具体地址，来东区体育馆取件的只有一组数字，说明那个手机没在那人手中，那人是谁呢？姚可儿的同居人，也是定下2415房间的人——常洛生！他脑子没那么好使，多亏了你这个幕后人指点！”
　　“国外的十九年，没让你成为伤仲永！”那人欣慰的说。
　　“这个案子水有多深，”苏南山说，“你是知道的！”
　　“所以才让你回来！”那人看着他，“源生的案子，只是想试炼你，现在这个案子，才真正上了跑道！要面对的是什么？我想你也大概感知到了！”
　　“杨音非在哪？”苏南山问。
　　“你该去问他！”

　　杨音非到底在哪呢？她自己肯定是不知道的！但她并没有完全丧失了意识，她知道自己被送往了一个地方，去这个地方的路后半段有些颠簸，空气有些潮湿，云海市是个半岛城市，西边临海，沿海建造了些度假别墅，但自己现在去往的这个地方一定不是那个度假胜地，因为车子现在行驶在泥沙路上，一个连交通都不通行的地方，她的脑海中闪现出前段时间自己追看的一部惊悚剧《疯人院》，莫非这也有座世人遗忘的疯人院！自己莫非也要成为白老鼠了！！！
　　她听到了海浪声，也听见了海鸟的叫声，感觉自己被人抱到了轮椅上，抱她的那个人身上有股很舒服的气味，不是名牌香水，是须后水，他刚刮过胡子，抱她的时候，步履稳当，自己身高168，体重110左右，他抱起来不费力，说明他身体健硕，身高应该在180以上。进入了屋子，屋子有陈旧的气味，她听到了开灯的声音，是拉索，现在还保留用拉索开灯的，这房子年头不短。他很熟悉这里的一切，好像在清理，然后抱起她放在了一个柔软的沙发上，又找来了大毛毯，盖在了自己的身上，那毛毯同样有种陈旧的味道，是什么呢？是缺少阳光照射。
　　一双有些修长的手抚上了她的脸，给她整理了一下有些散乱的头发，摸了摸她的手，她感觉那手很温暖，也许是自己的手太凉了，他又给自己加盖了一件，她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他出门了，过了一会儿又回来了，一些杂乱的声音，是什么呢？他在点壁炉，因为杨音非已经感觉到了些光，还有温度。
　　点燃了壁炉，他是乎是上楼去了，过了一会儿，下来了，他好像在倒腾什么？一阵大提琴曲，杨音非感觉自己身处夏日，在那一排梧桐树下，骑着自己车，在午后骑过有些懒散的街道，她听出来了——巴赫的《G大调第一号无伴奏大提琴组曲 第一乐章》，马友友版，发行于2011年6月10日。这首曲子，是杨音非的最爱，这是巧合还是其他什么？
　　苏南山上了8号线，不远不近的跟着一个人，那人带着口罩，8号线去往西边，他这是要去哪？匹诺曹说他知道杨音非在哪？莫非他现在要去的那个地方是？他看着地铁窗户上倒影的自己，为了易容，他特意去好莱坞学了一年的特效化妆，他看着连自己都陌生的脸，有些恍惚！
　　到了终点站，他紧跟那个身影，跟着一起下了车，天色已晚，海天一色，有很多游客往海边而去，想是去看日落，但是那人走的却是另一个方向，完全和人群背道而驰，正因为没人去，他不能跟的太近，只能远远的跟着。天色彻底的黑了，他一脚深一脚浅的跟着前面的人，他们走进了一片防风林区，因为看不见，前面的人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但是苏南山不能开，为了不被发现。大概走了一个多钟头，海浪声越来越大了，海风也越来越大了，前面的灯灭了，那个人融入了黑夜中，他加快了自己的脚步，追了上去，可是那人不见了踪影！他疯狂的寻找着，没有！他只能继续往前走，他打开手机，已经没有信号了，他迷茫的看着前面一望无际的大海，再往前走就是悬崖了！手机电量也只剩一格了，时间已经是凌晨，从昨天到今天，马不停地，因为缺眠，耳朵里嗡嗡响，他看着周围，迷路了！找一个避风的地方，挨到黎明再找出路。
　　他找了个地势低的地方，正好还有大岩石，形成了一个天然的窝，他到丛林里掰了些树枝和大的树叶，搭建了一个简易的挡风栏，卷着身子窝在了那个避风窝。太过疲倦，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Caesar！Caesar！Caesar！”他又听见了那个声音，“Where are you？”
　　他躲避着那个声音，爱丽莎出现了：“沫！这里！”她站在远处冲着他招手，“往这里出去！”
　　他朝着爱丽莎的方向跑去，拉过她，一起往黑森林的那个缺口跑去，跑了不一会儿，那个缺口原来是一扇门，爱丽莎要去打开那扇门，他本能的拉住，爱丽莎很是奇怪：“沫，你不是不喜欢黑森林吗？”
　　对！他不喜欢黑森林，可是门的另一边又是哪里呢？“你去过？”他问。
　　爱丽莎点了点头：“我就是从那里来的呀！”
　　“那里是哪？”他问。
　　爱丽莎只是笑笑，“去看看就知道了！”
　　可是他还是不敢挪步，爱丽莎露出了失望的表情，松开了他的手，自己走进了那扇门，就在她快要消失的时刻，他抓住了那只小手，跟着进入了那扇门，对于未知的恐惧，他闭上了眼睛，只是感觉自己的脚好像有些湿，是水吗？漫过脚踝，漫过脚肚子，漫过膝盖，他睁开眼，水！他本能的往爱丽莎的方向看去，可是自己原本牵着爱丽莎的手，空空！那孩子呢？
　　“Alisa！Alisa！Alisa！”他着急的喊着，“Alisa！你在哪？Alisa！”
　　“嘘！嘘！”突然有个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他转身，一个老人，“小点声，你把我的鱼都吓跑了！”老人拽了拽鱼竿，“嘘！”
　　他连忙闭上自己的嘴，也不敢挪动自己的脚步。老人疯狂地拽着鱼竿：“哈哈，一定是条大的！”他急速的收线，可是越来越拽不动了，“过来，帮忙！”
　　“哦！”他迅速的握住老人的鱼竿，他们合力的一起收线，这鱼个头一定不小，他们使上了全身的力气，果然，一条很大的鱼被他们拽出了水面，“啊啊啊！”他们俩欢呼着！
　　“行！有点力气！”老人夸赞他，“对了，你叫什么？怎么会在这儿？”
　　这倒是提醒了他，他这才转头看了看四周，这是个湖，“这是哪儿？”
　　老人很意外：“你都不知道这儿，那你怎么来的？”
　　他想起来了：“老人家，你见过一个金发碧眼的小姑娘吗？也就这么高！”他比划了一下，老人用奇异的眼神看着他，“这，荒郊野岭的，你带一个小姑娘来这儿！”
　　“她叫Alisa！爱丽莎！”他不死心的问。
　　老人摇了摇头，“这里只有我老头一个！”
　　老人上了岸，重新在鱼钩上装上鱼食，继续他的垂钓。
　　“仲沫，给我把那凳子拿过来一下！”老人说。
　　他听见，连忙去拿那凳子，等一下，他叫自己什么？
　　“您叫我什么？”
　　“仲沫！伯仲的仲，郭沫若的沫！”老人寻常的说。
　　原本碧绿的湖水，开始一点一点的变成了血色，那血色四面八方的向他席卷而来，他想逃走，可是脚下是乎绑了铅一样，整个人反而往下沉去，他越是挣扎，越是沉得更快！
　　他想喊，一张口那血色就钻进了他的身体！
　　悬崖上的古董屋中，灯依旧亮着，那首曲子还在循环，门铃响了，那人起身去开门：“来了！等你很久了！”
　　“是谁？”杨音非感觉一阵冷风吹了进来，“他们是谁？为什么要把自己带到这来？”
　　“为什么？你要干什么？”
　　“哈哈，”一阵魅笑，“她会招来Caes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