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你又惹女孩子哭了》六个人两条狗

8、第 8 章 和解

　　“可你不是喜欢我吗？”
　　李长安抬起头，“喜欢你就要嫁给你吗？我喜欢的男演员多了去了，不差你这一个。喜欢你的人也多了去了，也没见你娶哪一个？”
　　“我只是喜欢你，不是爱你。这种喜欢很浅薄，随时都有可能单方面结束。明白？”
　　张尚书点了点头。然后长安擦了擦眼泪，很严肃地从他怀里退出来。
　　张未然赶紧诚恳道歉。
　　“你是应该向我道歉，今天吃饭的时候，你一直在给我挖坑。”
　　“第一：未经我同意接打给我手机的电话。我们是两个人，即便我是你妈妈，我们之间也有各自的私人空间，手机是典型的私人物品，你不应该动我的。”
　　“第二：说我是你爸的媳妇儿。我明白你是把我当做你妈妈，有些话有些事你可以和你妈妈爸爸开玩笑，但现在的我，注意是现在的我，不喜欢你这样做。”
　　“你有什么要说的？”
　　“针对第一点，李长安，对不起。当时我只是很久没有看到姥姥了，一时激动就接通了。”
　　“我明白。你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你父母把你教的很好。”
　　“我和你爸爸都是成年人，我们之间现在没有爱情，你说那些话会让现在的我们感觉到尴尬。所以，你尽量不要那样说，好吗？”
　　张未然耷拉着耳朵点了点头。
　　长安看他这样，又有点不忍心，扯了扯尚书的衣摆，瓮声瓮气地说：“你哄哄他。”
　　不是，你教训完了，让我哄？
　　“未然，我觉得你妈妈说的特别对。人与人之间是要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这个距离的长短取决于相互之间的亲密度。现在，你、我、李长安，我们三个陌生人正在逐渐熟悉，这个关系不是一下子就能建立起来的，它需要时间的磨合。”
　　张尚书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
　　未然抬起头，眼眶红了，泪光闪闪，抿着嘴不说话。
　　“怎么也哭了？我们话……”
　　说得不重啊！
　　“爸，李长安她欺负我。”得嘞，又一个告状的。
　　“她怎么欺负你的？”
　　“就刚刚在商场里，她嫌弃我。”
　　顶着未然控诉的目光，长安果断道歉：“对不起，张未然。我当时不该那样想你。”
　　张尚书一头雾水，这俩人打什么哑谜呢？
　　未然气势更盛了，“你看看她，都承认了。她觉得我小时候肯定也做过在地上一边打滚一边流鼻涕的事。她这是在抹黑我的形象。然后坚定自己‘远离孩子就是远离麻烦’的信念。”
　　原来是那件事啊！
　　尚书反问长安：“你真是这么想的？”
　　长安诚实地点了点头。
　　尚书想了想说：“未然，我需要和长安单独聊聊。你走前面去……”
　　看着未然听话的走在前面，相距了很远，尚书才开口：“你不喜欢张未然，对吗？”
　　长安脚步顿了一下，继续晃悠悠地走，“是。我从没想过结婚生孩子。他的到来，打乱了我的人生计划。”
　　“为什么？你不相信爱情吗？”
　　“我是相信爱情的。一辈子很短，就爱一个人刚刚好。”
　　“可我不相信社会和人心。”
　　“所以我排斥婚姻。”
　　“那孩子呢？”
　　“有了孩子，就有了牵绊，我喜欢自由，不喜欢被束缚。养育孩子可是一个复杂又漫长的过程，我这人很自私，这期间的苦我可吃不了。”
　　“你倒是很诚实。”
　　“多谢夸奖。”
　　“人是会变的，也许你以后遇到一个人，就会改变现在的想法了呢？”
　　“遇到谁？你吗？那样也许我会考虑考虑。”
　　长安成功调戏了一把尚书大人。
　　尚书无奈地笑了笑。
　　长安突然停下脚步，认真看着对方的眼睛，发问：“不过，尚书大人，你觉得我们之间会产生爱情吗？”
　　张尚书懵了。这话过于严肃直白，他一时之间不知如何作答。
　　长安看他呆住的样子，笑了起来。
　　“逗你玩儿的。”
　　我怎么可能为了一个男人放弃这自由的人生，虽然这男人有点好看，也有点可爱。
　　张尚书有点词穷，好歹还是没忘记自己的目的。
　　“张未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我有一个请求，希望你能答应。”
　　长安沉默了，能猜得到他想说什么。
　　“我希望你能克制排斥，对他公平以待。不要把他当你的儿子，把他当弟弟一样疼爱就行。他从小在父母家人的爱里长大，从来没想过自己是不被期待的，不被现在的妈妈期待。”
　　“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他，我看向他的第一眼，他就委屈地哭了。那时候我还不能确定他就是我的孩子，但我当时的心特别痛，后悔自己出现得晚了，让他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受了委屈。这就是父子连心吧。”
　　“在我这里，他就是一个小孩子，可以撒娇，可以哭泣，可以任性，可以发脾气，是我很早就想拥有的宝贝。”
　　“可在你这里，他不是，你也不允许他是。有你在的地方，他会拘谨，会收敛，会小心翼翼，可他还是喜欢和你这个妈妈待在一起。作为他爸爸的我，看到的时候，心疼，甚至嫉妒你。”
　　“这个月10号-14号那几天，张未然一直不开心，因为你发的微博。”
　　长安感觉这是个晴天霹雳，她从来没想过张未然会看到她的微博。
　　她在上面清楚地写着，她恐婚恐育，非常抵制。
　　张未然看到了，自然也就明白那几天她为什么拒绝和他联系。
　　还有上个月25号，她也发了类似的微博，怪不得那天张未然突然开始工作。
　　他心里都明白，李长安不喜欢他，只是出于义务和良心难安才帮他。李长安一直都没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他对于李长安来说，就是一个麻烦。
　　可他还是在母亲节，表达了自己对妈妈深深的爱，“李长安可以没有我，但不能没有幸福。”
　　张尚书继续说：“他很爱你，可现在的你不爱他。他其实很痛苦，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诉说。因为他的痛苦恰好来源于你。”
　　长安哭了，蹲在地上，藏在路边树的阴影里。
　　“对不起，张未然。”
　　她写的那些话，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像利剑一样刺痛了一个孩子的心。
　　“张未然突然出现，打乱了我的人生计划，预示了我的命运朝着我想要的反方向发展。”
　　“我不是不爱他，只是更爱我自己。我怕自己关心他、爱护他，不自觉地投入自己的感情，到最后他会动摇我不婚不育的信念，甚至接受结婚生子的命运。所以，我对他的爱都很克制，甚至吝啬，因为我要自我保护。”
　　“他就是妈妈们心目中完美的孩子，和他接触地越多，我越动摇。网络上那些时不时发生的不好的事情，又在坚定我的思想。两边拉扯着我的情感，我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上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他来到我的世界？”
　　“我不知道。”未然站在长安背后回答，他已经站了许久。
　　“你都听到了？”长安站起来，有点头晕眼花，张尚书扶着她才没摔倒。
　　“从爸爸说‘我有一个请求’开始，我都听到了。”
　　“对不起，张未然。我不知道现在该跟你说些什么，来弥补我对你的伤害。我也是受害者，我也很煎熬，我也无人可以倾诉。这些情绪一直压在我的心里，不能说，我压力特别大。现在正好我们三个都在，那就说清楚以后怎么处理，我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
　　尚书先开了口：“未然早晚都会离开，只是时间不定，我希望他的这场时空旅行开心一点。”
　　长安表示同意，问未然“你想怎么开心？”
　　“我想要你暂时忘记你是一个坚定的不婚不育主义者。等我离开了，你想干嘛干嘛。”
　　“你的意思是，让我从心里接纳你？”
　　“你不要把他当你儿子看待，你要把他当做朋友、弟弟。这样你接受他的时候，就不会想到婚姻和孩子，就不会抵触。而且这个朋友和弟弟永远向着你，陪着你。”
　　未然接着尚书的话往下说：“至于网络上发生的那些不好的事情，你不要浏览，你的心太软了，又敏感，容易受到伤害。从明天起，你要好好学习，少玩儿手机，我会看着你的。”
　　好吧，问题都解决了，李长安入了局。
　　父子俩在她身后，互相比了个OK的手势。
　　长安晚上哭太多，又吹了风，第二天成功嗓子哑了，把自己整感冒了。看着那俩人活蹦乱跳，兴致勃勃地在厨房做沅水的特色美食，羡慕嫉妒恨。
　　不过还挺好吃，美中不足的是她的那份没放辣椒。应该不是他俩手艺好，肯定是食材的原因。
　　这俩人学习劲头比她本人还要足，教材、辅导书和题库在淘宝上足足下单了十几本，还催着店家赶紧发货。在网盘里保存了电子版教材，吃了早饭，就逼着李长安坐在电脑前开始学习。
　　她还在感冒中，都没人看见她抽纸抽个不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