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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被分手了 万家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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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家寂静时良村还是灯火通明好不热闹,拍夜戏的剧组不在少数,这地方租金昂贵,供不应求,别管剧组有没有钱,都得争分夺秒地拍。
余桑凌晨四点离的组。虽然她是昨天晚上9点才过来的,来之前也睡了几小时觉,可是白天上课也没闲着,此刻只感觉到深深的疲惫。
她将手机关闭静音,微信提示音响个没完,她在锁屏弹出的提示框上看见了男朋友的名字,林帆给她发了十几条消息。她微微皱了下眉头,也不点开看,也不回复。用打车软件叫了辆出租便把手机放进了口袋里。
等车的地方空无一人,她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支烟,划了根火柴点燃。
平时拍戏带打火机安全隐患太大。
她微倚着站牌,一口深一口浅地抽着,新换的爆珠烟口味不错,不同于她常抽的蓝莓,醇香的红酒也别有一些滋味。这时候她整个人都是放空的,眼神不自觉地眯起,她摘了隐形眼镜,回看良村的灯火通明,倒也觉得很梦幻。
但转念一想,名利场充满温情,还挺惊悚的。
她自顾自地摇了摇头,将烟头扔进垃圾桶,出租车到了。
新学年开始她已经大四了。室友们忙着考研、实习。她们是编导专业,没有人像她一样去剧组刷脸的。剧组工作时间不定,余桑担心打扰室友作息,索性在学校附近租了个小公寓。
羊城的秋老虎太凶猛,一天下来身上黏黏糊糊的,到家后她先给猫猫喂食、换水、铲屎,然后拿起换洗衣服直奔浴室,
冲洗完便倒在床上,抱着猫,拿化毛膏逗着玩,没一会儿就困得厉害,抱着猫猫入睡了。
早上,定的上课闹钟响起,她拿起手机按掉的时候发现,锁屏通知上面林帆的昨天发的微信她还没看。
“在干嘛?”
“你在学校吗?我去找你。”
“为什么不理我?”
.......
十几条消息全是问号结尾。昨天看见的时候不想点开,现在点开了又不知道回复些什么。便只回复道“现在要去上课了。”
微信提醒她消息已发送,但对方拒收了。
她被林帆拉黑了。
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了,她习以为常,便给对方发了条短信,还是同样的内容。
往常林帆闹小情绪的时候都会这样,她发短信给他,他便会马上用微信给她发一个表情包,这样就算和好了。
对方这次回复地也很及时,可这次却是“分手吧”。
“好”。
好烦。
这段感情也走到尽头了。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想点支烟,看见趴在旁边打盹的猫猫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强行打扰猫咪打盹,把猫抱在怀里用脸蹭了蹭。平复下心情,又走进浴室洗了把脸才出门。
大四其实就没什么课了,主要课程都在大二大三排得七七八八了,大四上的无非就是一些边缘课程。就比如现在这堂创新创业指导课。
余桑一整节课都上得心不在焉的。她此刻在想怎样把林帆的东西还给他,他的雨伞、外套、充电器……,平时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现在分开了,还个东西也成麻烦事了。
于是她打算打包好快递给林帆。想的倒挺好,可真到快递站了当值的大叔看了她的寄送地直摇头,说就学校就在对面,还寄什么快递?败家啊败家,并且极力劝她和对方面对面交接。
余桑只能含糊地应着,然后去拍戏的时候连带着把包裹带去良村寄出。
转了一圈只看见了快递柜,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翻看手机找到了前两天加上的快递小哥的微信。
也不难找,对方的昵称就赫然写着:中顺快递季延。
于是她发起了语音通话。
“喂?”对方声音沙哑,听起来迷迷糊糊的样子。
“您好,请问你们的快递站点在哪里呀,现在可以寄快递吗?”
电话那边的人突然在床上坐直了,季延彻底清醒了,不自觉地说出了她的名字,“余桑?“
“哎?嗯,是我“对方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这叫她有些惊讶,不过她想着都互换微信了,自己当时可能自我介绍了吧。
“请问现在可以寄快递吗?”她重复了一遍。
季延看了看时间,现在快晚上十点了,他们站点早下班了。可是因为那一个鸡腿,他对对方说,“你要寄大件还是小件?我可以上门取件。”
“啊,这样啊”,听到还能上门取件,余桑很惊喜,没想到现在的服务行业已经做的这么人性化了,她报了地址,让季延快到的时候给她发信息,然后就去上妆了。
幸好良村那边火热,市里开去那儿的公交营运时间也长,季延坐上公交,离良村还有两站的时候
给余桑发了消息。
“好”
季延看着这孤孤单单一个字,他仿佛看到了余桑打字时的神情,眼底不自由地泛起了笑意,这很像她。
他刚下公交,就看见余桑风风火火地跑过来。
一袭红装,长发烫了卷,浓妆,上调的火色眼线和红唇,随着距离的拉近,还能看见清透的蓝色眼眸。
余桑看见季延略显惊讶的表情有点尴尬,用手捋了捋跑散的头发,忍不住解释,“刚上的妆造,您别介意。”
季延生怕余桑误会什么,急忙解释,“没有没有,这样就很好,很漂亮,真的。“
焰火色配冷美人,别有一番风味。波尔多红的热情中和了她的清冷气质,显得魅而不俗,可见不可得。
但是夸奖人的时候用词普通,真的很没有说服力。就像现在,余桑只当他在客套。
余桑把包裹递到季延手中,“麻烦您了。”
“没事儿,这是我的工作,应该的。”
“那您回去吧,天也不早了”,余桑感到各行各业,各有苦楚。她看了看四周,居然没有看见快递车。“您……”
“我坐公交来的。“
余桑再愚钝,再不谙世事都该明白了。
凌晨两点都还在更新包裹轨迹的快递,和收件派件的快递不是一回事。现在晚上十点半了,后者早就下班了。
余桑只觉债台高筑。人情债,最难还。
“那我送您到车站吧。”
“您忙的话就不必了,车站挺近的,我……”
“不忙,走吧”
季延又惊又喜,毕竟余桑不像是精于人情世故的样子,他害怕余桑误会什么,趁着离车站还有一段距离便开口解释,“我现在回来一方面是因为这确实是我的业务,是我工作的一部分,另一方面是那天我误打误撞当了次群演的时候,每人一个的鸡腿你把你的那个夹给了我,我很感谢。”
余桑想了想好像确实有这回事,但其实那个鸡腿是她不想吃不完浪费掉才夹给别人的,她不喜欢自己盘子里剩下饭菜,至于夹给了季延,倒是不在计划内。可能这就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吧,她放松了许多。
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主,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也还算愉快。
半生不熟时人们特别的分寸感让余桑感觉轻松,短暂地消解了一天积攒下来的烦躁情绪。
季延坐上公交,她往回走,刚才的交欢荡然无存,灯火通明却毫无生气,孤独感趁虚而入剧烈反扑。心跳渐强渐快,呼吸紊乱急促,余桑抿紧了唇,眼泪却无预兆地簌簌落下。
她大跨步走着,后来干脆跑了起来。跑入人群中,钻进剧组化妆间,慢慢平复下心情,补了下妆发,在她的戏份开始拍摄前,把收件人信息给季延发了过去,犹豫了一下又给闺蜜宋涵发了条语音。
“阿涵,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