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梅花山庄4 哎呀,不好 ...

  •   当今共有四大修仙世家,分别是河洛的南宫家,东崂的戴家,庐陵的冷家和江城的武家。这四家中,又以南宫家为首,族人几千,族长南宫胜绰号虎王,其坐骑是一头高大威猛吊睛白虎。传说他的妻子有远古上神伏羲氏血脉,这一血脉的特点是体内蕴藏有深不可测的灵力,但情绪变化无常,殊难揣测。
      南宫胜有三个孩子,分别是长女南宫晴,长子南宫寒和次子南宫晚。其中长子南宫寒最有威望,他十四岁时就参与了二十年前那场涂炭生灵的神魔大战。漠水河之战,杀敌上万,左臂中箭,他便自断左臂,自此获得了“杀神”南宫寒的称号。

      南宫家镇守妖怪,大战结束后,便将纯妖全数封印于河洛的乌木林中。
      此时妖气外泄,大抵是从西边而来。
      梅眠枫不禁隐隐产生一丝忧虑。

      梅落儿好久没看到梅眠枫了,眼下见到,三步两步蹦到跟前去,问道:“庄主,您刚才说的信报鸟是什么啊?”
      “信报鸟是几大家族豢养的一种灵鸟,专用来传递消息用的。如果发生大事,信报鸟可以把来龙去脉告知世间众人,平息纠纷疑虑。”梅眠枫摸了摸落儿的头,解释说。

      梅落儿点点头,又问:“那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这种鸟呢?”
      江玉燕迫不及待地解释说:“信报鸟这种鸟,只有发生惊天动地大事的时候才会出现,就连我们活了这么多年,也才见过一回呢。那还是二十年前,大战结束,四家结成同盟,用信报鸟向世间报信,我们才第一次看到这东西,白茫茫成群结队飞成一片,好家伙那可真是大夏天下雪了!”
      梅落儿想象了一下那样的场景,漫天的鸟儿像雪花一样飞舞,竟真是十分壮观美丽。

      绍伯劳嗤笑了一声,“还有脸说呢,你当时还不是吓了一跳,一直拉着庄老大问自己是不是坏事做多了害得六月飞雪了?”
      江玉燕跳起来就向绍伯劳的头上劈去,“好你个老不死的,我坏事做得再多也没你做得多!”
      剩下的人都哄笑起来,刚才那些妖气、异象好像眨眼间又都抛到脑后了。
      梅落儿去把江玉燕给拉开。她看得出来,两个人明明关心对方,就是好面子,天天吵来吵去。

      这时候,有人在山庄外敲门,声音又响又急。
      会是谁呢?申笑行先跳起来,说道:“我去开门!”
      不一会儿,引进来一个衣着朴素的农人,一看就是山庄下面居住的农户。

      他一连赶了几里山路,十分急促,却偏偏还紧张起来了,一着急就“哎哎”地让人听不明白了。
      梅眠枫说道:“笑行,先扶客人坐下,倒杯茶水,有什么事慢慢说,不急。”
      申笑行刚要搬把椅子过来,只见那农户用脚猛地一跺地,句子像倒豆子似的劈里啪啦滚了出来,“哎呀,不好啦,山下面死人啦!死绝户啦!一家五口呦,一个不剩,遭天谴哪,肯定是恶鬼索命!庄主您可要替我们做主哪!”

      梅花山庄所在的地方人烟稀少,脚下的几十家农户世代群居,也没什么官府、衙门的地方行政部门。所谓天高皇帝远,这种小地方一般不出什么事情,出了事情也都自己内部解决了,或者跑上几里山路,找庄主协调协调,也就散了。
      但灭门惨案这种大事,这么多年都没发生过,因此骤然听说,所有人都是一惊。
      却也没有人把他的“恶鬼索命”四个字当真。

      庄玉面一拍桌子,猛喝道:“一家五口?妈的,是谁这么狠心,你且带我下去看看,要是老子查出来是哪个混账下的手,不生剐了他的皮!”
      那农户哆哆嗦嗦地看着庄玉面满脸麻子的凶狠相貌,颤巍巍地说:“爷,是、是鬼啊!”
      “鬼什么鬼,不过是那些恶人心里有鬼罢了。有爷护你,莫怕。”

      虽然庄玉面霸气的言辞让人稍稍安心,但那农户还是拜伏在地,向梅眠枫恳求道:“庄主,能否请您再派一个捉鬼道人和小人一同下山看看这凶案,那可当真是凄厉!”
      梅眠枫稍稍想了想,转头向梅落儿说道:“这样,那你和笑行,还有玉面三人随这位老农一同下山,切记注意安全,不要逞能。”
      说着,又交给了她几张黄符,叮嘱几句,便要他们走了。

      那农户看到除了一脸凶相的庄玉面之外,还有另外两个人,不禁偷偷松了一口气。他看这三人里面梅落儿最是面善,于是就和她搭话,“小姐,看您这样年轻貌美,竟是一个道士?”
      梅落儿笑着摇摇头:“我只是和师傅学了一些除妖的法术,本事也算不得厉害。”
      农户看她明眸皓齿,笑起来柔美娇俏,十分动人,穿一件素白色长裙,倒不是道姑打扮。又想到她一会儿要深入那样一个凶险的地方,不禁暗暗为她担心起来。

      他叹了口气,定了定心神,说道:“那个,小的先和三位爷说说这一家的情况。死的这一家姓刘,当家的唤作刘大有,娶亲之后也没和父母分开。妻子原来是个守寡的寡妇,还带着个小拖油瓶,刘大有的父母原本是没看上人家的,不过看在那女的漂亮懂事,还算贤惠的份上,最后也就同意了。我家和那刘家原本就是邻居,也姓刘,算是沾了点亲戚,各位爷叫我刘三就行。就因为这么点沾亲带故又邻里邻外的关系,我们两家也算是偶尔走动走动,反正我看哪,刘大有那爹妈倒是很看不上他那小媳妇,隔三岔五地就传出来喝骂声,大有也是个孝顺孩子,不过说实在地,这种家务事咱也插不了手,不好说啥……”

      庄玉面看他越扯越远,听得不耐烦了,干脆打断他:“哎哎,你别说这些没用的,就说说他们家有什么仇人没有?”
      刘三想了想,摇摇头:“好像没有哇!”
      “那,案发现场,就他们家少了什么值钱玩意没有?”
      这次刘三很快回答:“就刘大有他们家穷得那叮当响,别人还来偷他们家,我看他们不出去打家劫舍就不错了!”

      庄玉面挠挠头,暗自嘟囔:“这可就稀奇了,既不是谋财也不是报仇,这还能是因为什么呢?”
      刘三现下说得话多了,也算是摸透了这几个人的脾气,那两个虽然看起来有些凶恶,但人好像不坏,于是胆子也大了起来。他哼了一声,有些不屑地说:“邪性的事情可还多着呢。”
      庄玉面连忙问道:“还有什么?”

      刘三说:“你可能想到,那刘大有家的大门是从里面反锁上的!这时候正是插秧的时令,我家田地刚好邻着刘大有家的,以往每天都能看到他上田耕作,近几天却没了身影。我本以为他是身体不适,后来思量,插秧就这几天,就算身体不好,他家父亲也可代劳一两天,今天在田里劳作的时候便这样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干脆撂了锄头去他家看看,谁知门敲得震天响却根本没人理!旁边的人家都听到动静了,我把事情一说,都觉不对,几个人合力把门踹开,便看到……看到那一家五口……”

      说到这里,他好像又看到了当日那恐怖的景象,脸上不免露出惊恐之色。庄玉面正听地入神,看他张口结舌地却说不下去,有些焦躁起来,催促道:“哎,婆婆妈妈的,你就说,那一家是砍死的、捅死的、下毒死的?”
      刘三摇了摇头,叹道:“爷,你可别问我了,我一个种地的,知道些什么啊。”说话间四人已走下了山路,一排排高低错落的农房出现在了眼前。这一小片村子虽不能算土地肥沃、鱼米之乡,但乡民勤勤恳恳,几百年群居于此,也称得上安居乐业。

      这刘三和刘大有的房子就挨在山路近旁,一下山就能看到。刚进了村子,刘三就止了步子,小声指着一间茅草屋子说:“三位爷,就是那一家了。”
      从外观看,这间房子确实要比村子里其他房子简陋一些,刘三说他们家穷困,看来此言非虚。
      大门是打开的,风一吹,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有些农户听到动静,跑出来,或者从窗户上探出头来,看到庄玉面那张吓人的麻子脸,又缩回去了半截身子。
      庄玉面看了一眼刘三,问道:“那里面的人啊、东西啊,你可没动过吧?”
      刘三现在已经躲到了最后面,头摇地和拨浪鼓似的,一个劲说:“那我哪敢啊爷,我见着了那些死人这不立马跑上山来求庄主想法子了吗,不然我们这个小村子哪对付得了这种事儿啊。”

      梅落儿虽还没进门,这时却已感到了一阵阵阴寒之气。
      健康人身体往往是太极平和,但人临死则要吐出最后一口阳气,直到变为尸体则成了纯阴之体,因此像是坟地、屠宰场都是阴气重的地方。人说家人去世,五七之内不得串门,也是有怕过上不好的“气”这样的意思。

      这一家死了五口人,梅落儿对阴气并不奇怪。只是这阴寒之气实在太重,尤其是当她随着庄玉面、申笑行进了房子,更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阴寒中还夹杂怨怼、愤怒、恐慌、不甘……各种复杂的情绪,她下意识地握住了临走时梅眠枫交给她的那几张符箓纸。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