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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心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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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永远都不知道我为了隐藏对你的那一份怦然心动撒了多少个谎。
——取自《你是这世界赠予我唯一的惊喜》
阮棠著。
阮棠的一句“只是觉得有点热″着实让黎初颇为震惊,甚至还差点以为自己穿越到其他星球去了。
直到窗外传来枫叶沙沙作响的声音,才慢慢反应回来。
她下意思的伸出一只手去抚摸阮棠的额头,语气惊讶——"你不会是发烧烧糊涂了吧?现在都什么天气了,你竟然还感觉热?″
阮棠勾起一丝浅笑,含糊其词,不露任何马脚。
“可能是因为刚刚一口气爬了四楼的缘故吧?别担心,我没事。”
都说,人在看见一个特别喜欢的人的时候,体内的某种激素就会在那一瞬间过度分泌从而导至体温升高。
阮棠认为此刻的她就是这个情况。
这边阮棠的话刚说完,讲台上应怀炎那听了让阮棠这个不爱笑的女生都忍不住发笑的声音,再次响起。
“规矩就讲这么多,请同学们自觉遵守。为我们的一班争个光。其次,为了避免某些同学不认识闹钟,从这个学期开始,迟到五分钟以上的交5块线作为班费,放在班长那里。每多5分钟翻一倍。″
同学们刚准备抱怨班主任强取钱财,下一秒就听到应怀炎开口道。
"今天第一天,学校统一不上课,下节课,开始大扫除,下午发完教科书就可以回家了。″
闻言,同学们又变得欣喜若狂,恨不得马上就到下午,早点回家享受一下最后一点的自由时光。
然而,应怀炎的`话还没有全部讲完。
他甚至还故意喝了口水,拖延了一下时间。
“但是!″
"从明天开始高一全体同学要进行为期3天的军训,军训之后,就是饶中高一新生一年一度的模底考式。届时,希望大家做好准备,轻松过关。″
高一一班全体同学:“……″
这班主任话怎么不一口气说完啊!
搞得他们一惊一诈的。
不愧是顶级的语文老师,简直把“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解释的非常到位。
阮棠倒是没多大反应,反面觉得自己又多了点和他见面的机会。
甚至连她自已都搞不明白自己今天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冒出这种想法,明明以前她是最想逃避校园的那一个。
等到应怀炎的余音消失在耳根,欢快的下课铃也适时响起,宛如同学们肚子里的蛔虫,看穿了他们的内心。
还不等老师开口,就已经有一部分同学三五成群的跑出去玩了。
而阮棠这一整节课则是拿着一只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还时不时往少年罚站的方向偷偷的瞄上一眼。
确定他还还在,又极为迅速的回过头来,继续写着什么。只一瞬间的工夫草稿纸上就已经布满了密密麻的"LOVE ″字样以及和他脸上几乎一模一样的黑色火焰。
人虽然还坐在教室里,魂却早已飞到后面的黑板处跟着那个不知名的少年一起罚站了。
或许很多年后的某天,再次翻开这本草稿本,阮棠也会觉得这个时候的自己幼稚至极吧?
可是细想想,在那个肆意懵懂的青春年华,试问做出此等幼稚之事的少女又岂止她一个?
她只是做了许多暗恋时期,每个女孩都会做的傻事而已。
——
恍惚中突然感受到肩上传来的轻微触感,生性胆小的阮棠心惊了一下,生怕被对方方发现,差点吓破了胆。
坐在自己座位上默默偷窥的少女缓了缓神,回过头却听到黎初的声音:“阮棠,你今天怎么回事啊?这一整节课都心不在焉的,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我可以帮你跟老师请假的。”
黎初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像只纯良的小白免,实际上内心热血沸腾,特别乐观。和谁都相处的上,和阮棠可谓是两个极端,两个人相对比较互补。
闻言,阮棠赶紧收起笔,合上草稿本。
把它们一同放到课桌的抽屉里拿书包挡住,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如闪电。然后才淡定的回复了一句:“没事,你别担心。″
黎初也不再多问,况且才开学第一天,两人还没有熟到推心置腹的地步,只是单方面向同桌发出一个邀约。
“那你能不能陪我去一趟厕所啊?听说我们学校的厕所之前有人明明什么也没干,却活活的死在里面,被发现的时候头都己经不见了,你说会不会有鬼啊?″
阮棠听到毛骨悚然,但还是点了点头硬着头皮跟着一起去了。毕竟人有三急,不可避免,
就算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也会有害怕的东西存在,阢棠和黎初一样都怕鬼。
眼见着班里的座位都空了,应怀炎也不作停留拿起水杯亦步亦趋地向外走去,行至教室后门处还不忘停下脚步看一眼那个被他罚站的男人,喊了一声:“盛言旭,你跟我去一趟办公室。”
语毕,应怀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看了一眼阮棠空虚的位置,见没人又招呼坐在她前面的一个女生说:“等他们回来 ,跟她们说一声 ,让她们下节课带着抹布和水桶去帮我打扫办公室 。”
女生点点头表示知晓。
盛言旭依然还是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满脸都写着不情愿,可老虎终究还是拗不过狮子,应怀炎到底还是有点威严的,最后盛言旭还是向他低下了头 ,一言不发的跟在他的后面步伐轻快地离去。
只给书香阵阵的教室留下了一个冷漠的背影,惹得教室内的个别女生移不开眼。
阮棠从厕所回到教室的时候,站在后面黑板上 的少年已然不见踪影,女孩的内心充满了失落,看向教室的眼神都落寞了几分 。
只是默默无言的趴在课桌上,望向窗外操场上那群飞奔的少年寻找着 他的背影,却始终没有看到他。
弹指一挥间 ,时间在阮棠无数个望向操场的眼神中一晃而过 ,第二节课的钟声如约而至。
陆陆续续已经有同学拿起扫帚以及各种清理工具开始清理“战场”了 。
更确切的说 ,如今的他们只是一群整装待发的士兵 ,教室则是他们用以储备战斗经验的训练营。
而三年以后的高考才是他们真正的战场。
黎初见阮棠从厕所回来之后一直一言不发,以为她真的生病了,于是便启音:“阮棠,你要是身体不舒服的话 ,就休息一下 。我去打水到时候帮你把桌子一起擦了。 ”
阮棠刚想解释自己并没有生病 ,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最后只能轻声地向黎初说了句——
“谢谢你,黎初。”
“谢什么?我们同桌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能够成为同桌也是我们之间的缘分 ,不如我们交个朋友吧 ?”
你也别总是黎初黎初的叫,那样显得太生分了 。就叫我初初吧?”
说完,又盯着阮棠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犹豫的开口 :“你属于甜系长相 ,不如我以后……就叫你糖宝,糖果的糖 ,你觉得怎么样 ?”
闻语,阮棠标致的鹅蛋脸上终于露出了遭遇了那场不堪回想的校园事故之后最为爽朗的笑容点点头赞同道 :“好啊,谢谢你,愿意跟我做朋友 。”
说起来,黎初还是这16年来第一个主动跟她交朋友的人,倒不是说,她没有朋友。只是那些所谓的朋友 在听说了她的“离奇”身世之后就渐渐和她疏远了。
阮棠刚到嘴边的一个“友”字还没有完全说出口 ,眼睛却先一步感受到了旁边的少女诧异的目光 。
下一刻,黎初像是发现了世界的新大陆 ,坐在板凳上的屁股猛的转了个方向 ,眼睛瞪得像两个圆滚滚的夜明珠怔怔地看向自己的同桌,嘴边的疑惑呼之欲出,震耳欲聋。
“不是吧,你不会告诉我,你高中以前一个朋友都没有吧?按理来说,像你这种学霸,不是更受欢迎的吗?”
胆小鬼阮棠吓得心跳都慢了半拍 ,直到黎初尖声音消失在耳畔,她才深吸了一口气,下意识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恢复了镇定。却一句话也没说。
黎初的话音刚落 ,刚刚那个被应怀炎委以重任的女生刚好打了水走进来。
看见他们两个人正坐在各自的座位上 相谈甚欢 ,便走上前去,站在阮棠的课桌旁把应怀炎的话进行转述,嗓音如百灵鸟般空灵:“你就是阮棠吧?班主任让我转告你们,等你们回来了,让你们去帮他打扫办公室。″
阮棠点了点头,对那个女生鞠了一个深躬道了一声谢,看起来特别谦逊有礼。这也是这么多年来,她对不熟悉的人的唯一感谢方式。
倒是旁边的黎初锤头抱怨了一句:“这班主任自己是没手吗?我们是她的学生,又不是他的佣人。”
黎初是家里的独生女,父母把她看的是跟宝似的,长这么大地都没让她扫过一下,没想到上了高中班主任还得让她去打扫办公室?
黎初位这千金大小姐自然是不情愿的,她抬起眼睫往阮棠那边扫视了一下,下一秒就收到了来自同桌强烈的求救目光。
那眼神仿佛在说:“老铁跟我一起上阵吧!我不想孤军奋战。”倒不是说,她不想帮老师打扫卫生,只不过就是害怕一个人单独去见老师。
没错,阮棠这辈子最害怕的东西莫过于两种生物:其一是鬼,其二便是单独见老师。这个特性在她还没有遭受校园暴力之前就已经存在了。
以至于在路上距离几米处看到老师的身影,她都会不由自主的切换路线,返其道而行之。
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更无法想象一个在课堂上雷厉风行的教师,私底下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会不会和上课一样严格?
黎初虽然不是很愿意,可在看到阮棠那一脸无助的模样心生怜悯,最终决定舍命陪君子。
过惯了千金小姐般养尊处优的生活,也应该体验一下平民的疾苦,就算是乾隆皇帝不也扮过乞丐吗?而且她可不想做一个什么事都不会做的废物。
“走吧,我陪你一起去。”黎初一边说,一边挽起阮棠的手笑嘻嘻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阮棠回以一笑,心想,交个朋友还挺不错的,至少在学校做什么都有个人陪在身边。
学校里有专门用来大扫除的工具,因为今天是开学第一天,两个女孩对这座校园的环境都还比较陌生。
一时间宛如两只沙漠里迷了路的骆驼把整座学校绕了个遍,才找到器材室,从里面取出大扫除要用的抹布和水桶,又来到办公楼踩着楼梯往二楼的语文教研组奔去。
水桶里的水随着两个人的步伐自觉的晃动起来在桶里漾起层层叠叠的涟漪,时不时溅在地上,恍若一幅没有添加任何色彩的水墨画。
阮棠和黎初刚来到办公室门口,一只脚都还没有踏进去就听见应怀炎严厉又带着点古怪的嗓音从里面传出来———
“盛言旭,你怎么回事?都已经是复读生了,还不清楚学校的上课时间吗?怎么还会迟到?”
紧接着便是一道清澈狂妄的少年音。
“家里的闹钟坏了,我有什么办法?老师,你要帮我买一个吗?学生在此谢过。”
应怀炎心脏病都要被他气出来了,他面色一沉,黑眸中闪过狠色厉声道:“盛言旭,你今天不用回教室了,就在这里站一上午,另外,回家给我写一万字的检讨,模拟考试之后当着全校同学的面一字不落的给我念出来!”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阮棠刚开始听到盛言旭的声音还有点不太相信,直到男人狭长的身躯映入少女的眼帘,她的思绪才重新飘回来。
`“原来他在这儿啊!”阮棠把声音放在喉咙口悄咪咪地说,难怪她从厕所回来之后,男人就没影了。
少女站在门外,班主任刚才说的话再次从她的耳边掠过。她的脑袋里似乎安装了滤芯,将一些乱七八糟的话过滤,只在脑海里留下了少年光听就让人忍不住心动的名字———盛言旭。
她所爱慕的少年,连名字都这么唯美动听,动听得她想记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