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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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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花不语是个可怜虫。
不用谁来认为,或者说谁来鉴定,花不语他就是个可怜巴巴的小孩子。
即使他住着几百坪的豪华别墅,即使他身上的衣服都价值不菲,但是他就是个可怜虫。
花不语今年刚满十五岁,但是看起来却像是只有十岁,瘦小,头发乱糟糟的,离远看去像是个小女孩——他的头发已经长的到了腰部,但是没有人给他剪掉。
这让秦夜冰从一开始就犯了个错误。他以为那个晃荡在他爸爸另一个家里面的小东西是个女孩子,所以他翻过墙,抓住那个“小女孩”的头发,得意洋洋的说道:“小丫头,做我的老婆吧!看你在这个院子里面,是不是哪个佣人的孩子?我难得来一趟,就收了你了!哈哈”他还掐着腰,哈哈的大笑了几声。
这孩子电视剧平时看的太多了,尤其是某种不算太积极的古装片。
花不语小小的叫了一声,想要把自己的头发从秦夜冰的手里面拽出来。但是他又怎么能挣脱开比他高了一头,身体健壮的秦夜冰?
秦夜冰不满这个“小女孩”默不出声的态度,于是他野蛮的扯了扯头发,把那个“小女孩”的脑袋抬了起来,“咦?你长的好像爸爸啊。。。”
那是花不语第一次直视秦夜冰的眼睛。。。
故事,也许就这么默默的被拉开了帷幕。
闹铃的动静可以被轻易的消除掉,但是老爹的河东狮吼却是秦夜冰怎么也消除不掉的。“臭小子!赶快起床!太阳都要晒屁股了!”
秦夜冰把被子捂在头上,懒洋洋的呻吟道:“爹地。。。困死了。。。好不容易毕了业还要折磨我不让我睡好觉。。。坏爹地。。。”
秦楚歌伸手把秦夜冰脑袋上的被子给掀了下来,凶巴巴的在大儿子的耳边吼着:“再不起床今天的BBQ就没有你的份了!”
秦夜冰一个鹞子翻身,“什么什么?爹地你同意开烧烤PARTY了?”然后不管自己有没有穿衣服就一下子从床上蹿起来抱住自己的老爹的腰转圈圈,“我就知道爹地是最疼我的人了!”
“秦、夜、冰!把你的臭爪子从你爹地身上拿开!”他的大爸爸脸色发黑的站在门口瞪视着他。秦夜冰不以为意,在秦楚歌的脸上大大的亲了一口,“我马上起来,我要去请我的同学来!哈哈!终于可以在花园里面开PARTY了!”快速的把衣服穿上之后,像一阵风似的消失在卧室里面,临走前还给了他大爸爸一个脸颊吻,“安啦安啦,不要黑着脸了,要不然爹地可会嫌弃你咯~”
邸律扬使劲的抹了抹自己的脸,脸色依旧不爽。秦楚歌哭笑不得的耸了耸肩,把大儿子的被子叠好了放到一旁的柜子中,“还是个小孩子。。。连烤肉都那么让他高兴。”
邸律扬从后面抱住秦楚歌,在他的嘴角吻了吻,“还不是你惯着的?我们说他什么都不行。。。”
秦楚歌给了邸律扬一个有力的肘击,“别说你没偷偷给他零花钱过!赶快收拾收拾,今天可有得忙!”
今天可是秦夜冰毕业的日子,连一贯对他要求严格的花啸都同意了在花园里面举办他一直想要的BBQ——十八岁就大学毕业的人的确不多,虽然在更多的时候秦夜冰都表现的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秦夜冰挨个给平时要好的朋友打电话,兴高采烈的要他们赶快准备好嘴巴过来吃饭。
打了一圈电话,手机的电话本里面还剩下一个名字——花老婆。
摸了摸下巴,考虑了一下可行性,秦夜冰还是给他的“花老婆“打了个电话过去。等了足足有半分钟,才有个低不可闻的声音从那边传了过来:“喂。。。?”
“老婆啊,今天我要在家开BBQ。。。对了你懂什么叫BBQ吗?就是在花园里面烧烤。。。你一定要来哦!不来我就开车去接你!”独断专行的把话说完,也不等那边的人反驳就挂断了电话。
花不语叹了口气,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把手机偷偷的放回到口袋里面,继续低头做好学生,仿佛刚才只是低下身去系鞋带。
秦夜冰根本不考虑他还在上课,也不会考虑他一个十八岁的人坐在全是初中生的课堂里面的窘迫,更不会想到,他根本就不想去参加那个什么BBQ。。。
甚至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他的弟弟吗?
低着头看着全然不懂的数学课本,花不语捏紧了手中的笔,在草纸上无意识的划着,被头发挡住的眼睛里面是全然悲伤的光。
那绝对是孽缘,或者说他们两个根本就是天生的仇人——秦夜冰是不知道那段冤仇,而花不语则是没有那个资格去怨恨。
秦夜冰有四个爸爸,花不语只有一个冷冰冰的祖母和若干表情麻木的仆人。秦夜冰从小吃喝不愁,沐浴在爱的温暖下,花不语从小住在豪宅中挖着发霉的食品,时不时的受到来自祖母的咒骂和毒打。
所以他们应该是完全没有交集的人,只除了——秦夜冰的爸爸也是花不语的爸爸,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花不语在印象里面既没有爸爸的样子,也没有妈妈的样子,据说他的妈妈在生他的时候难产死了,他的爸爸不要他们母子两个,于是他就成了实质上的孤儿。
他的名字是他那个从未谋面的爸爸唯一给他的礼物。不语,就是不说话的意思。很久以后花不语才明白,那其中的含义,无非是恨不得他从不存在。
但是无奈的,他活着,虽然没有人管,但是竟然就这么活过来了。
没什么可以怨恨的,也许是因为没有人教他去怨恨,花不语悄无声息的长大了,直到遇见秦夜冰,他的哥哥。。。
胡搅蛮缠的被他当成了所谓的老婆,即使告诉他自己是个男孩儿,那个人也不听,“管你是男是女呢!我爹地可有三个男老婆,怕什么!”这话被秦楚歌听到,非得发飙不可。
他的人生就这么被改变了。
他被他的祖母重新记了起来,从小没有上过学的他只好被塞到小学里面学习,三年了才勉强跳级到初一,和一群只有十三四岁的小孩子混在一起。
后来秦夜冰跑到他面前来邀功,因为是他跑到他爹地面前说的,他爹地又和他爸爸说了,他爸爸又和他爸爸的妈妈说了。“要是没有我,到现在你还上不了学吧。。。来,这是给你的手机,里面只有我的电话,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我打电话,你都要接,否则我会惩罚你哦!”强行把手机塞到他的手里,订下了霸王条款。
那所谓的惩罚就是拉他的头发,啃他的嘴,上下左右的摸他干巴巴的身体。
花不语苦笑着接受了秦夜冰给予他的一切,包括迟到的学习机会,小孩子式的所谓的爱,他任凭秦夜冰走进他贫瘠的生活。
就算是心里面有着小小的抱怨,但是他不愿意骗自己,他非常享受这种欺压。起码,还有人记得他花不语,这就足够了。
但是秦夜冰所不知道的是,他是他的弟弟啊。。。而且是不被承认的。他又怎么能出现在那个家里面,和他一起欢乐。
下课铃声好不容易响了起来,花不语匆匆的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从后门偷偷的溜了出去。他的同学和他有着年龄上的隔阂,这让他连逃学都很便利。
他不想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屋子里面——那不是一个能够称为家的地方,除了睡觉,它没有别的功能。
于是他顶着巨大的太阳,在酷热的夏天里彳亍着行走在喧嚣的街上。
口袋里面没有钱,他除了交各种费用的时候手上有钱,更多的时候是分文皆无。秦夜冰偶尔会给他一些钱,那些钱都被他整整齐齐的放在一起夹在本子里面,甚至记着每一张钱是哪天给的。他宁可饿着也不肯花一分。
所以他步行着,毫无目的的顺着一条道走。不知道能走到哪里,反正是不想回到学校,也不想被秦夜冰找到。
思绪空白的时候他愿意哼着歌曲,也许是毫无意义的自己编的曲编的词,但是他自得其所。只有走在人来人往的街上,他才能感觉到这个世界上不只是只有他一个人,这让他莫名的兴奋,嘴里面的哼唱调子也越来越多变。如果他有心将他哼过的曲子记下来,成为流行的歌曲也不一定。
但是这难得的惬意让低沉的引擎轰鸣声打断了,肩膀被人狠狠的掐住,有一个凶巴巴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老、婆!我是不是该问一下,你为什么不在学校乖乖等我,而是在这里晃荡着?要不是我知道你喜欢一条道走到直,是不是我就看不到你了?”
花不语低着头不想说话,但是秦夜冰很霸道的把他的下巴抬了起来,自己被迫看向他瞪圆的眼睛,“喂,问你话呢!再不回答我就吻你了!”
“我。。。不太适合参加那种场合。。。”花不语低垂下眼帘。他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知道是有意无意,还是因为秦夜冰对这个毫不关心,三年来,秦夜冰竟然还是不知道自己是他的弟弟,当然他也不想说。
他只是想将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维持住,也许是爱,也许是磨灭不掉的血缘,但是他知道“他们是兄弟”的真相会打破这种宝贵的平衡。
“你是我认定的老婆,而且我也成年了,大学也毕业了,他们根本管不着。对了,就趁今天吧,我把你介绍给我的爹地爸爸大爸爸和小爸爸,就这么定了。”秦夜冰的思绪是花不语根本追赶不上的,这么一会儿他就已经下定了主意,并且扯着花不语把他推到自己那辆淡黄色的法拉利的副驾驶位置上。
花不语挣扎着想要下车,而秦夜冰已经先他一步把车门落下了锁。“秦夜冰,你听我说,我真的不想去你们家。。。我根本就不配和你在一起,我还是个男的。。。”花不语还想要说服秦夜冰,秦夜冰干脆的用自己的嘴去封住花不语絮絮叨叨的劝说,与此同时手也不闲着,在系安全带的时候还上下其手的揩了些油。
直到花不语用手去敲打他的后背的时候,秦夜冰才结束了这个深入到底的舌吻,意犹未尽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老婆,你就这么喜欢被我惩罚?”眼中写满了促狭。
花不语憋红了脸,干脆扭过头去不看那个嚣张笑着的傻瓜。“坐稳了我的花老婆!”然后大力一脚踩下油门,“这可是我第一次开跑车,你很荣幸哦!”
花不语的心脏几乎要跳出来了——什、什么?第一次开跑车就敢开到150?“你不要命了?”他不要命自己还要命呢!
秦夜冰仿佛没什么似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表:“PARTY就要开始了,再不快开就要迟到了。”然后对花不语咧嘴笑了笑,“相信你家老公的开车技术吧!我可是从十二岁就开始学车的!”
暂时将可能发生的场景忘掉,花不语现在唯一害怕的就是没等到秦家,他们就发生车祸见上帝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