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康白起》夷则七月

7、第七章：发疯

　　长沙的冬天是潮湿而阴冷的，不是乌云满天就是在下雨。

　　南康逃课了，像做贼一样偷溜回宿舍，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宿舍中发呆，不知该做些什么。突然有人敲门，原来是张悔意，这一意外的相遇，两个人都是一怔。

　　南康斗胆走到张悔意的身后，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背上，说：“真想杀了你，然后将头割下来作为标本。这样，走到哪里都能带着。”

　　张悔意没有说话，只是掰开了南康的手，走出了寝室。
　　在之后的半年里，南康被各种病纷至沓来，失眠、重感冒、过敏、胃疼，但南康始终不肯去医院。

　　南康想念张悔意的次数开始变少，大多数时间是同各种各样的病缠绵病榻，昏昏沉沉。感冒一个月也不见好转，刚好一点，又开始过敏，连带胃疼，疼得睡不着，半夜起来傻坐着，大把大把的吃去痛片，也有安眠的作用。

　　南康体重直线下降，一七七的身高，六十公斤不到。

　　近于自虐自弃的行为吓坏了室友，七个人轮流看护南康，看着他吃药，挟持他去医院。
　　南康无可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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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南康醒来，床边坐着张悔意，满脸阴云，两人相对无语。
　　张悔意怒说：“你是不是想死？”
　　南康没说话，只是冷笑了两声。

　　“还知道笑！活得好好的，干嘛想死！”张悔意恼了，恶狠狠地说，“你他妈就是在找死，有病不去医院，乱吃药，哪天死在屋里了都没人知道，变态。”

　　南康瞪大了双眼，那时最怕听到的也许就是“变态”两个字，因为他觉得自己也许真的是。
　　但听到这个词从张悔意的口中说出来，南康气得全身发麻，手脚冰凉。

　　“我变态？我变态也是你招的。”南康拿起床上的东西乱丢，“我变态，你还不躲远点，滚吧！”太多太多的话堵在南康的心口，终是一个字也没说出口，只是扔东西赶他走。

　　张悔意是南康喜欢上的人，与人无尤，就算闹到今天这个地步，也是自找的，能怪谁？
　　张悔意开门离去了。

　　南康听到开门关门声，也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在想，如果可以，南康一点都不想喜欢上张悔意。找个女孩子，光明正大地手牵手走在人前。可是，没人给过南康机会，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就喜欢上了张悔意。

　　南康心想，如果早知道，就不会来长沙；如果早知道，就不会让自己遇见他。
　　如果，一千一万个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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