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调查 “和一个警 ...
-
-第十七章-
现场封锁，黄色隔离带围着出租屋封上一圈，周围群众都是城中村的原住民，各个身上还穿着睡衣袍子，从屋里跑出来看热闹。
嚼舌根的大妈也不闲着，拉着周围小警员家长里短，格外热心的唠起来：“害，警官，你可是不知道啊，这个老许真是遭了报应了！”
苏河站在一旁听，法医和现场勘查到达后先行进入现场，她也不上赶着凑热闹，跟在大刘小刘屁股后面听大爷大妈聊八卦。
大刘：“欸，大娘，这从何说起啊？”
刘氏二兄弟探案守则第一条，走进群众，融入群众。
大娘捂着嘴凑近大刘耳边，声音却是一点儿不小：“你可不知道啊，这老许一喝多了酒就打人，有时候晚上遛狗路过他家门口，那孩子叫的，哎……”
“他家暴？”小刘趁机融入，顶着张八卦嘴潜入人民群众的怀抱中。
苏河听得有趣，也探了头凑过去，几个大妈陆陆续续围成了圈嚼舌根子，像形成了个小型居委会似的。
“可不是！”牵着遛狗绳的大婶窜进去了个头：“我可听说啊，他前妻就是打跑的，丢下儿子卷了钱连夜坐车回老家了！”
大娘附和：“对对对，据说后来还嫁给有钱大款了！有回我老伴出去溜圈，就听见他打电话骂骂咧咧的。”
旁边一老头插嘴，捋了捋自己的地中海秀发：“人小许也不容易，也没再婚，一个人含辛茹苦把孩子拉扯大。人挺有天赋的，拍照拍的真不赖，要不是这小拖油瓶早走出去了！”
“害！他就跟你下了几盘象棋你就帮着说上话了，你们男人啊。”大婶白着眼牵狗离开，现场成了大娘和大爷的1v1对战现场。
苏河听的有劲，恨不得摆个小板凳再买上二斤瓜子，头次发现人民群众的力量这么强大。
大娘回手一指，将战场迁到了苏河身上：“他那是没再婚吗，那是没人看的上他，前段时间还带了个小姑娘回家呢，看着和这丫头差不多大，怎么也得差个二三十岁吧，臭不要脸！”
“那也是人姑娘看的上他才华！”
大娘：“呸，还才华，我看你就是红眼人带一丫头片子回家，一会我就跟你老婆讲去！”
大爷一愣，首败下阵，悻悻然提着象棋盘回归战场。
这信息量还真是巨大，大刘大刘手下的笔动个不停，兄弟俩对了下眼神迅速分工，继续深入人民群众了解调查。
-
现场勘查工作结束，法医组的人带着工具进入现场，许烬叫了苏河一声，递了手套鞋套，叮嘱几句一齐进入。
出租屋里物品摆放杂乱，一半是被屋主酒后情绪失态翻扫在地，一半则是认准了抽屉、衣柜底层里的现金和贵重物品似的，目的性十足的翻乱后进行窃取。
屋内是两室一厅的格局分布。主卧是许光耀的，屋里有面木质的大型衣柜，一台单人冰箱，和印花高调的一米八双人床。床头顶首是框架照片被摘落后留下的泛黄印记，估摸着是和前妻的结婚照。
次卧却很小，有张勉强够成年人用来写字的不锈钢桌子，一米二小床，和堆满角落落了灰的牛皮纸箱，就像是人睡在年久失修的仓库中。
许烬做过背景调查，许光耀和前妻有个儿子，十七岁左右，在夜校读书，估摸着就是这间屋子的主人。
“报告许队！”林佳言提着物证袋过来，“刚刚在沙发底下发现了一枚红色塑胶甲片。”
女的？
许烬皱眉，没看到过许光耀再婚或者有固定女友的消息。他点了点头，让林佳言带着物证回去化验。
屋内情况检查的七七八八，法医那边初步尸检也基本完成。林望川摘下手套，用指节顶了顶框架眼镜的鼻托，栖身走出出租屋。
“苏河？”他将报告递给许烬，目光抬起时匆匆落在女人身上，上下打量一番才迟疑开口，“你回国了？”
许烬接过报告，抬头左右扫视二人：“你们认识？”
苏河望着他顿了片刻，刚刚注意力都集中在案发现场，压根没来得及注意旁人。
她记得早些时候的林望川性子清冷寡淡，却骨子里含着些许温柔，现在似乎壁垒涌起，望向旁人的眼神里都带着点寒意，苏河几乎一眼没认出。
她盯着林望川看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林学长，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他内心波涛汹涌，却垂下眼睑让人看不清表情，沉了嗓音向许烬解释：“我读书时候的学妹。”
“学妹？”许烬挑眉，眼角跟着微微撩起，他倒是没听说过苏河原来是学医的。
苏河轻“嗯”了一声答应，心不在焉的解释：“我以前是首都医科大的，和林学长同专业。”
结果他们一个做了法医，一个跨学了犯罪心理，黄烟还放弃一线转向了尸体研究。
心外的王教授知道，估计鼻子都得气歪吧。
苏河眼神飘忽不定，倏地想起和黄烟吃完铁锅鱼的那天晚上，她小心翼翼和自己说告诉苏洲她回国的消息。
她是不是也得和林望川讲点什么，刚刚他眼里那点转瞬即逝的隐忍和怒意，她看了都恨不得把黄烟绑了八抬大轿送到跟前去。
苏河有些理解了，姐妹可能就是用来出卖和磕cp的。
……
林望川解了白大褂领口的两颗扣子，重重的压下情绪，嗓音低沉的继续做简述，仿佛刚刚心头翻涌的不是自己：“死者是颈部大动脉被割伤导致的失血过多死亡，身上一共十一道伤口，集中于身体左侧，伤口都不深，除了肺部和大动脉的两处外都没有实质性伤害。”
许烬翻了翻报告，问：“胸口的酒瓶玻璃碴是凶器？”
“初步判断是，具体的还要拿回去做比对，确认凶器形状与死者伤口的吻合程度。”林望川回答，他同苏河点头示意，先行收起工具箱跟车回了警局。
-
初步侦查工作进入尾声。
回到面包车时，天色已经擦黑，近乎一整天的高密度侦查工作总算有了个喘息的个缺口。几个年轻小伙活动着肩膀坐回车里，李渊和卫泽岩肩膀一搭，还没等到车子发动就倒头昏睡。
许烬照例坐进驾驶位，苏河在车外敲了敲他的窗户。
苏河：“你去副驾，我来开。”
他双手搭在方向盘上，仰着身子打了个哈欠，挑眉看她。
苏河慢吞吞解释：“你这是疲劳驾驶，我怕死。”
许烬乐了乐，屁股坐的更稳。他大夜熬多了，偶尔连着翻的通宵真算不上什么大事。只不过队里都是一米八几的大小伙子，个个没心没肺，从没人想着跟他换位。
这苏河一问，一时倒有点受宠若惊。
他咂咂舌尖，好像头次被人心疼了，感觉还不赖。
“你就不是疲劳驾驶了？老实回去坐着。”许烬拉开车门，一手隔着空档环在苏河肩上，半强迫的把她塞回副驾驶，“真怕我睡着，就多跟我说说话。”
苏河也答应的痛快：“行。”
虽说不想让许烬再卷着身疲惫开回去，但一想到这城中村到市局中间将近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她琢磨着都觉得屁股疼。
许烬拉了手刹，汽车缓慢驶过细碎斑驳的石灰地，绕过层层路障，重新进入繁华嘈杂的闹市中心。
她两手绕着圈的搅弄，脑海里搜罗了个遍适合聊天的话题，唇角几次都微微张起，呼之欲出，又被硬生生的压了回去。
许烬偏头看她：“你再不吭声可就到警局了。”
苏河沉默了半晌。
和一个警察独处，聊案件总归没错。
苏河：“许队，说说你对许光耀案子的看法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