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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抓鱼—正式加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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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那天我们很早就散了。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小结巴还只抓到两条鱼,女孩子们劝她放弃,她只是笑着摇摇头,后来阿呆也看不下去了,跳进河里把她往外拽。却被她一股蛮力推开了。
再后来,家家户户的灯亮起来,我们就撇下她各自回家了。
直到半夜,她拎着水桶来我家敲门,铁皮桶里挤着五条灰黑色的鱼。正在月光下,张着大嘴使劲地扑腾。
“抓.....抓到了!”她站在月光底下,像一尊玉雕,浑身散发着河水的寒气。
我睡眼朦胧地看着她紫色的、微微发抖的嘴唇,突然觉得很心酸。
那之后,小结巴就正式加入了我们“飞龙帝国”,主要负责跑腿。我们渴了,就喊她去偷西瓜;我们饿了,就差遣她去地里拿些土豆,地瓜供我们烤着吃。在这个小小的乐园里,除了小结巴,每个人都过得自在又舒心。只是那时候的我们,没有一个人觉得这样的太平有什么不对。
直到有一天,我看到几个女孩子为了甩开她,让她学狗叫。
小结巴则是温顺地趴在地上,瞪着她那双又黑又大的眼睛“汪汪”地叫了两声,引起又一轮爆笑的小高潮。
可是不一会儿,这样的笑声变得越来越尴尬,也越来越微弱,因为她们看见了我,她们干脆丢下她呼啦啦地逃跑了。
而我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被一股无名的火烧得气急败坏。
我冲过去没好气地对她吼:“你蠢啊?让你学狗叫你就学狗叫。”
小结巴的脸红了一片,她真的很爱脸红,从脑门一路红到脖子根,磕磕巴巴地说:“没、没、没事的.....她们说,只、只要我、学、学狗.....叫,就借、借我书。”
夏日的凉风在我们之间吹着,她伸出手掌,给我看掌心里被汗糊掉得一行字: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她说那是从书上看来的句子,她很喜欢。
很久很久以后我才明白,不是牡丹镇的人孤立的小结巴,是她根本就不属于这里。
总有一天她会离开这个鸟不拉屎的小地方,并且,会比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都飞得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