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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当我们混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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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翘课是大学的第一堂必修课”
早上7点,柳扬的大公鸡闹钟开始狂吠。
“天啊,想把人吓死啊!”陈梦从睡梦中惊醒。
沈言坐起身来,一转头,竟然又看到张丹丹在一边冲牛奶一边背6级单词。
“你们今天都去上课么?”大家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
顺着声音往陈梦方向看,只见一个头从沈言下铺的被子中伸了出来。
“哇,美女你在啊,什么时候回来的?”乐晓岑问
“不到1点吧,你们都睡了,害我像做贼一样。对了,大家自我介绍一下吧,我都还不认识你们呢!”
又一番自我介绍之后,大家开始讨论几点出发去教学楼比较合适。
“你们不用激动,今天早上讲军事理论,为下个礼拜的军训做准备,不是什么重要的课程,以后好像也不算学分的。我们最后进去,捡个靠门的位置就行。”张丹丹说。
“为什么要靠门啊,这种课应该挑最后一排好补觉啊!”沈言问。
“沈言,现在不是高中了,补觉回宿舍补呗,靠门的位置正好方便开溜!”乐晓岑一脸得意地笑,“我姑姑说啦,翘课是大学的第一堂必修课。”
“好吧!我out了~”
下午没课,2点开班会,选班干部。
楼道里一片抱怨之声。显然大家都给这个空闲的下午安排了活动。
“我保证,就半小时,顶多一个小时,我们准时开始,尽早结束!”一个扎着头发的女孩无可奈何地作着思想工作。
“这人谁啊?”陈梦问。
“好像叫孙娜,隔壁宿舍的,估计是党员吧,被老师抓来干活。”张丹丹面无表情地说。
“我们宿舍也得推选个什么干部吧,要选上了,以后在班里也好办事。”柳扬朝着沈言问。
“有人想选么?反正我没兴趣,我就希望大学四年自由自在就好。”沈言说。
“能进R大的,谁以前没当过班长团支书的啊,没啥稀罕的。”陈梦还是一脸不屑。
“我就算了,民乐团的事情就够我忙的了。”杨若珂说。
“柳扬,那你就毛遂自荐吧,到时候我们投你票!”乐晓岑说。
410的宿舍门被推开,6人涌了进来。
“NND,这叫什么民主选举啊,还能强迫别人当候选人的!”杨若珂把提包扔到上铺去,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好了,文艺委员,这不也是能者多劳么,你就忍了吧!”陈梦揶揄道。
“对了,”沈言问柳扬,“你刚怎么没有举手自荐啊,我们还以为你要选呢!”
“后来想了想,觉得确实挺没劲的。大学好玩的事情多着呢,还是找些新鲜的做吧!”
“嗯。我一直就是这么想的啊!”沈言说,“对了,待会我一个师姐要来宿舍看我,我们可以向她打听打听R大有什么好玩的!”
柳扬爬上自己的床铺。她瞟了一眼斜下方的张丹丹,没有说话,从书架上随手拿下一本书胡乱翻着。
选团支书的时候,已经有三个人举手了,班主任问,还有别的同学愿意自荐么,大家最好积极些,这也是一个自我展示的机会。
柳扬的右手在课桌下蠢蠢欲动了。
柳扬把右手拿起来放到桌上。
深呼吸,准备。
“张丹丹同学,我看了你的资料,你也是党员吧,党员就积极一些吧!”班主任突然朝自己的这个方向发话了。
柳扬一愣,转头看了一眼张丹丹。
“老师,我今年要准备几个考试,可能时间不太够用了……”
班主任这一次没有强求。
柳扬转过头,把手又放回了桌下。
(五)“无聊才是人生最宝贵的财富!”
“这是我师姐赵欣,会计系大四的。”沈言的师姐拧进来一些水果。
“师姐好!”
沈言开始和赵欣Blablabla地开聊。
“师姐,你知道社团什么时候开始招新么,我们现在可无聊了,每天就上一堂课。”乐晓岑兴高采烈地加入了进来。
“无聊还不好啊,以后到了快毕业的时候你们就会知道,无聊才是人生最宝贵的财富,每天去图书馆翻翻书、在校园里瞎逛荡、在宿舍里看电影,没人的时候就发呆,有人的时候就八卦,这可是共产主义生活啊!”
大家狂笑。注意力集中过来。
“至于社团招新嘛,要等你们军训回来才开始,R大的社团倒是不少,反正你们年轻,时间一大把,喜欢什么就选什么呗。如果想当干部、混个奖学金啥的,就去学生会好了。不过你们要做好准备了,第一年就是高学历民工,专职发传单、贴海报。对了,我有个好朋友是学生会的部长呢,你们要去学生会的话,可以帮你们引荐一下。”
“我姑姑说,可以带我们去T大联谊,他们学校男生超多,各个学院也常常会搞活动。”
“对了,我正想跟你们说联谊的事情呢。大一的时候一定要去联谊,特有意思!”
“怎么联啊?”柳扬把脑袋探出床栏杆。
“方法多的是,等你们军训回来,宿舍楼底下就会有N多传单海报,本校的、外校的,搞舞会或出游。喜欢哪个就去哪个,相互满意那就联呗,也不签协议□□啥的,就是平常多联络,偶尔吃个饭爬个山什么的。”
大家开始骚动。
“那我们军训回来就去T大吧!”杨若珂说。
“嗯,让我姑姑帮我们好好挑挑!”乐晓岑大笑。
“联谊也不是一锤子买卖,没说只能有一个。你们可以校内找一个联谊宿舍、校外再找一个。”赵欣剥了个橘子。“宿舍联谊嘛,主要就是为了大家凑一块好玩,所以我倒是不推荐你们找T大的宿舍。T大男生其实挺没劲的,有部分特学术,宁可每天泡实验室也懒得玩,有部分爱玩的吧,没准儿还挺清高。”
“那找哪个学校的呢?”乐晓岑问。
“其实啊,”师姐脸上开始浮现出回忆往昔的笑容,“据我4年的经验,G大的男生是最好的。首先,公安院校,男生都是挑过一轮的,身高体型不合格的早淘汰了,省得你们再浪费时间量了;其次,那的男生大都比较成熟,有安全感,和他们出去玩,基本都不用怎么操心;最后,那学校僧多粥少,压根没几个女生,容易把你们当个宝。你们要去T大,说不定他们周末联完你们还得赶场去联别人!”
“有道理!”陈梦大赞!
大家开始脸色绯红、情绪高涨!
大学生活就是爽啊!
“哇,师姐,你们平时都不念书了吧!”沈言羡慕地说
“书当然是要念的。说实话,就算你们再喜欢玩,在学习上争抢好胜的心理都是改不了的。不过大学和高中不同,不是你老老实实听课了成绩就会好,你们系更是如此。反正课就挑重要的跟呗,每门都尽量去混个脸熟,平时把该做的作业都做了,偶尔翻翻书过一过,考试前废寝忘食突击个俩礼拜,基本不会出事。大学就是一个party,想学术等着读研的时候再啃书也来得及,千万别因为学习把精彩的事情错过了!”
(六)“活了十好几年了,谁还没点暧昧故事啊!”
晚9点半,众人归位。
沈言、柳扬、陈梦和乐晓岑从图书馆抱回来一大堆书。
“哇,陈梦,你都看经济方面的书啊!”沈言感叹道。
“哪个热门就看哪个呗,我可不想套死在我们专业这棵歪脖子树上!”
“沈言,你借的什么书啊,封面挺花哨的?”乐晓岑问。
“呵,能有你花哨啊!”陈梦笑了笑。
乐晓岑无所谓地扮可爱嘟了嘟嘴。
“哦,就是些地理旅游方面的,随便瞎翻翻打发时间。”
张丹丹和杨若珂推门进来。
“哟,你们俩怎么一起回来咯?”柳扬问。
“我刚排练回来,在楼下遇到丹丹!”
“对了,你还没回答我呢。”杨若珂把脸转向张丹丹,送你回来的那人谁啊,还开个奥迪呢!”
“哦,一个亲戚,我不刚来北京么,请我出去吃了个饭。”
洗漱完毕。关灯。上床。
安静了大概3分钟。杨若珂发话了:“我说你们平时都睡这么早啊,这样多无聊啊~!”
“沈言师姐今天下午不还教导我们说无聊是人生最大的财富么!呵呵,看来我们很富有啊!”乐晓岑翻身起来,趴在床上。
“别闹了,大家都讲讲自己的经历呗,正好增进了解~!”杨若珂提议。
“嗯,深入认识一下吧!”柳扬赞同。
“都讲什么经历啊?”乐晓岑继续问。
“八股文似的自我介绍就免了,咱讲讲好玩的呗!”杨若珂说,“这样,每个人讲讲自己的恋爱故事吧!”
“没有咋办啊!?”沈言问。
“最好两情相愿的,被别人单相思或者单相思别人的也算。别告诉我这都没有啊!”
没有人强烈拥护,但也没有人反对。大家又安静了大概1分钟。
“怎么没人说话啊!”杨若珂抗议道。
“你提议的你就先来打头阵吧!”柳扬建议。
“得,我就来抛砖引玉好了!”杨若珂当仁不让,“就讲我的初恋吧!”
“我高中的时候,江苏省舞蹈团来扬州演出,我们学校艺术团组织去观看。那天有个节目叫《舞墨论道》——真的,名字我都还记得——里面的领舞,一个男的,跳得超好,长得也巨帅,把我们团的一帮女孩看得眼睛都直了。后来节目一完,我就和一个姐妹冲到后台找他去了!”
“你就这么去找他了?!”
“见到了么?”
“他多大了啊?”
“然后呢?”
大家七嘴八舌地开问。
“然后就认识了呗!”杨若珂翻了个身,“那会儿他也就十七岁吧。他们在扬州演了好几场,我一场不落地跟,演出完了我就和他们一起去吃饭。反正那几天我们的关系确实挺好的,他还请我们团的几个姐妹们吃饭了呢,把大家乐得不行了。”
“然后呢?”柳扬继续追问。
“接着他们巡演就结束了啊,留了个通信地址,他就回南京了。我们后来一直写信,在信里就变男女朋友了。有时候他会来扬州找我,我们学校艺术团去省里汇报演出的时候,我也在南京见过他。”
“现在呢?你们还在一起么?!”乐晓岑问。
“后来被我爸妈知道了,一顿臭骂,当然早分了!不然我能考到R大来么!”
“活脱脱一部现代版的棒打鸳鸯嘛!”沈言说!
“其实后来是我相通了,我还得念大学,很可能就去北京上海了,也不能和一个高中都没读过的跳舞的在一起啊!所以就断了呗。那男的挺痴情的,还来我们学校门口等我,守了好几天呢。”
“这男的一定相当帅吧!”乐晓岑又开始花痴了。
“那是当然,长得特像《蓝色生死恋》里面的宋承宪,当时我们学校好几个女孩都迷死他了!”
“有照片么,让我们鉴定鉴定呗!”乐晓岑再接再厉。
“照片我以后找找,有的话给你们看。唉呀,不说我了,该你们了!抓紧时间!”
大家又不作声了。
“你这块砖太戏剧性了,我们哪有什么像样的玉拿出来秀啊?”柳扬说。
“对啊!”几个人开始起哄,试图蒙混过关。
“不是说好了一人一段么,我可都说完了啊,你们快说啦!都活了十好几年了,谁还没点暧昧故事啊!”
大家只好硬着搬出来自己的瑕玉。
柳扬说了一个发生在高中的暧昧故事,对象是一个奥数天才,那时他们补完课后总是一起回家,于是产生了懵懵懂懂的说不清是什么的感情。
陈梦说了一个发生在初中的暧昧故事,对象是校篮球队的主力中锋,陈梦生日的时候请了那个男生,他送了一盒寄着红丝带的巧克力,全场同学一起起哄……
沈言说了一个发生在小学的暧昧故事,对象是小时候和她朝夕相处的玩伴,那会儿两人都很孱弱,总被班上同学欺负,于是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患难之交”。但也就患难了两年,人家就举家搬到另一个城市去了。
轮到乐晓岑了。
杨若珂说,“晓岑,你可千万别讲个幼儿园的来雷我啊!”
花仙子问:“不是现实中的可以么?”
“别说你要讲做的梦啊!来点靠谱的吧!”
“不是做梦拉,是和一个明星的故事!”
“不是吧,哇,比杨若珂的还精彩啊,come on, come on!”大家齐声呼唤。
“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拉!《梦琐大明宫》你们看过吧,里面有个薛少有印象么?我超级喜欢这个演员,很早的时候就进了他的影迷会,那会他还不怎么出名。反正我就算他一个老资格的粉丝啦,他也认得我,他来北京的时候有空会找我吃饭。”
“他约你吃饭?!天啊!你是说林玉杰么?!他超帅的!”杨若珂和柳扬同时尖叫。
“不单是约我啦,还有影迷会的其它负责人。”
乐晓岑赶忙纠正,“我只是一个受到偶像亲切接见的粉丝而已拉!”
“张丹丹,该你了!”杨若珂呼唤道。
大家朝张的床铺一看,毫无动静。
“不会睡着了吧!天啦,太打击人了。就算我的故事了无生趣,林玉杰也不至于这么没魅力吧?!”乐晓岑大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