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小少爷x企业家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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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在现实世界里，莫宁震撼地，惊诧地，无法理解地，拉住了赫里恩的手。
赫里恩在给他喂药，大概是退烧药冲剂，因为莫宁的动作，深棕色的药剂泼洒在床单边缘。
但莫宁已经顾不得这些，只是又重复问了一句：“为什么？”
赫里恩轻轻蹙起眉毛。他可能觉得莫宁是烧晕了，于是莫宁快速举起那杯冲剂一饮而尽——温度正好，不凉不烫。
“我做了一个梦。”莫宁在他发问前先快速道，“梦见了过去，呃，孤儿院，你和我？我不知道那是梦还是我的记忆......”
“那是你的记忆。”赫里恩先帮他回答了。
他碰了碰莫宁的额头，又帮他拉好了被子，才说：“那是过去的你，只是你不记得了。”
“那你......”莫宁本来要问的话在嘴边换了个方式，“是天使吗？神？因为你好像和......九年前，没有什么变化。”
“我不是。”赫里恩说。
他伸出手，这次莫宁没有退后或者躲藏，于是他的手落在莫宁的脸颊，轻轻捏了捏：“我和你说过，你又忘记了。”
他的动作很亲昵，莫宁知道他们小时候也是这样亲昵。但他的脸还是刷一下红了：“什、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情？”
“所有你觉得害怕，恐惧，或者茫然无措的时候。”
赫里恩说：“你渴望有人来帮助你，来救赎你——而你赋予他你所想要的一切。”
莫宁怔住。
如果不是赫里恩是个真实存在的人，莫宁现在即刻就会给自己确诊为精神分裂或者有第二人格。
当他从那个梦中苏醒的时候，也想起自己那些“听不见也听不懂”的过去，实则是和赫里恩在一起的曾经。
可能有人在跟他讲话的时候，他也在和赫里恩讲话，这种错位导致他遗忘赫里恩后，也忘记了过往。
“可我小时候，应该很坏......吧。”莫宁想着记忆里那个眼神冷漠的自己，“如果是过去的我，应该会想一个大恶霸把所有人都杀了......？”
“对，你是这样想的。”赫里恩说。
莫宁：“......啊？”
于是赫里恩用更通俗易懂的方式和他讲了这个故事。充斥着愤怒，痛苦与绝望的男孩想要召唤恶魔，但是不巧，这个世界的意志中善的那一面略大于恶，所以赫里恩来到他的身边，却不是一个大恶霸。
“不过，如果你想的话。”世界意志对他说，“我可以变成你想要的恶霸，帮你杀掉你恨的所有人。”
幼小的男孩以奇异的眼神看他——祂。
小莫宁看了看世界意志，又看了看四周。
世界有他自己的意识，可人类的意志也是世界的意识。世界上绝望的人那么多，一个小男孩的绝望不足以改变世界。
但是命运恰巧让他们相遇，于是不起眼的稻草也能压死骆驼，仅凭稻草的意志。
“不。”小莫宁说。
他遇见赫里恩的时候，应该是被关在哪里，长时间没有食物快要饿死。但是即便如此，当他看到赫里恩的一瞬间，仍旧下意识否决了世界的想法，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你很好看......你的眼睛。”
小莫宁想了想：“像太阳。”
“谢谢你。”世界意志说。
“我想召唤一个恶魔什么的。”小莫宁看着他，“但不是你。”
“我可以变成恶魔。”世界对他说，“差不多的原理，只是我现在恰巧还没有变成恶魔。”
“那么——你就是你，而不是恶魔，或者我让你变成什么恶魔。”小莫宁说。
世界意志愣了愣。
“你叫什么名字？”小莫宁问祂，“我叫莫宁。”
“很好听的名字。”祂说，“只是我没有名字，我只是一个......你召唤出来的，什么东西？”
在祂思考应该如何跟年幼的人类解释世界的时候，年幼的人类先开口了：“你是我召唤出来的——太阳。”
世界意志看向他。
“以前我看过一本书......上面写了太阳的名字，但是我忘了。”快要饿死的人类对他说，“但是我不记得......如果我出去，我可以再找找，是叫做赫......”
“赫利奥斯。”
赫里恩，或者赫利奥斯，对莫宁说：“是你选择了我，就如同现在的你是你。”
莫宁当然记得那些记忆，虽然他们仿佛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但的确是他的记忆。
“可是......”他斟酌片刻，道，“在我的记忆里，是因为你，我才选择变成一个，呃，更好的人。”
莫宁绝不会说现在的他就是什么好人，顶多算是正常人。但是在他的印象里，却是因为始终有人告诉他什么是对的，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他才得以成长为一个正常的他自己。
“是的，正如你所言，那是你的选择。”赫利奥斯说。
你可以选择走向深渊，世界也会陪你一同。但你最终还是选择走向另一条路。你让太阳成为太阳，而太阳也为你点亮你的路。
......
宁安觉得，这真是奇幻的一天。
。
钟家。
“哥——哥呜哇哇哇哇！！哥呜呜呜！”
宁安刚看到钟政的身影，就扑过去哇哇大哭。
“吓死我了啊啊啊啊......那些人，那些人闯到咱们家里来，还拿着枪......”
他呜呜咽咽哭了好一会儿，钟政就在旁边安抚着摸摸他的头。直到莫宁想起来这地方不只有自己的家人，才有些羞涩的抬起脑袋。
“对了，哥，是天，赫里恩救了我。”
“我知道。”
钟政帮他整理好衣领，让艾里恩特把人先带回去做身体检查。等小羊崽的身影消失，他才收敛了笑容，看向一直站在一旁沉默的男人。
“赫——赫利奥斯先生。”
钟政在外面的印象几乎是一条美丽又冰冷的蛇，那人总是挂着淡淡的笑意，越是笑，手段越是令人不寒而栗。
但如今他甚至没有微笑，而是就那样看着赫利奥斯，却比他笑时更具压迫：“你跟我家小莫宁应该也只有几面之缘，发动这么多资源救他，又所求为何呢？”
“没有什么。”赫利奥斯平静地说，“我救他，只是想让他平安。”
“您说的没错，我与他或许只是几面之缘，但莫宁是个好孩子。我有这个能力帮助他，为什么要思考原因？难道我该眼睁睁看着他受到伤害吗？”
大概没想到是这样的答案，钟政挑了下眉。
“......你喜欢他？”
“自然，小少爷是很受人喜爱，我不过是其中之一。”
“......”
钟政略显古怪地看向赫利奥斯。
他养大的孩子，虽说的确受人喜爱，但钟政从来不给自己带养娃滤镜。
他知道小羊崽长得可爱，讨人喜欢，是个乖孩子，但也仅此而已，不是国色天香，也不是才华横溢。
客观的说，百分之九十九喜欢莫宁的人，大概率背后都是对钟家有所图。剩下百分之一，比如之前宴会上的大小姐，确实喜欢这种抖抖索索站不稳的小羊羔。
但是赫利奥斯话里却完全不是那个意思，他很明显表达的是：那么多人喜欢莫宁，我也喜欢，但我不过是其中一个，你有什么可惊讶的。
钟政纵横商政多年，乍一时遇到这种理所当然说瞎话——也不是瞎话，就是滤镜太厚，比他这个当爹的都厚，一时他都不知道该不该反驳。
不过，他还是能看出来，赫利奥斯说的是实话，也是心中所想。
那可真是有意思。
赫里恩，或者说赫利奥斯，明面上那家“六翼”是破产了，可那不过是伪装。
他的势力声名不显，却遍布各道，黑白灰通吃。
设计钟政的是政界人，钟政虽然已经提起得到消息，但他明面也是生意人，不好妄动。
原本他想着以身入局，顺便收拾几个老对手，再给自己捞点好处。唯一没想到的，是这群人丧心病狂，连孩子都非要拐了。
......不过好在是平平安安。
钟政因为这事狠狠重创了几个老油条，得了不少好处，把他亲爱的老朋友们都打包送进了监狱。
既然一切都圆满收场，这位不显山不露水的赫利奥斯先生非要喜欢他儿子，他总不能棒打鸳鸯。
最重要的是，他家的小羊崽子也喜欢人家。
“好吧。”这位三十多岁的钟政大人感叹，“我老了，管不了你们小的了。”
赫利奥斯：“......？”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小少爷x企业家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