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ss Hufflepuff[HP奥利弗·伍德]》猫村女士

2、迷路的绝音鸟

　　※本章为希尔视角
　　等我跟莉莉安·帕尔从北塔楼的占卜教室赶到城堡二楼的变形教室时，里面的空座已经寥寥无几，不过我一眼就看到了第四排的凯瑟琳·琼斯。
　　“我跟你说……”莉莉忙不迭坐在凯西旁边，想要分享刚刚占卜课的见闻，但麦格教授一进来她就止住了话头。凯西这时也伸手指指第一排示意早就帮我占好了位置。
　　米勒娃·麦格教授个子很高，时常穿一身翠绿色的袍子，尖顶帽子下挽着一个规矩古板的发髻，神情跟个性一样严肃，因此她有着让大家瞬间安静下来的神奇能力，我似乎还没见过她喜笑颜开的样子，而另一个有如此超能力的当属教魔药的斯内普教授。麦格教授在一板一眼地讲解过阿尼玛格斯与易容玛格斯的相关知识后，当场示范了如何变形成花斑猫，但即使是可爱的猫的形态，也难以掩藏她身上的威严气质，当然，更难掩饰的是她脸上常年佩戴的那副方形眼镜的痕迹。
　　早上的课略少一些，变形课结束就到了午餐时间，学生们三三两两都往礼堂走。
　　“刚才上麻瓜研究课，没有你们俩我真不适应，”凯西扯着我外袍袖子朝我撒娇，“艾米，要不要……不，不行……亲爱的你选的课已经足够多……”
　　她没法对十一门课的我狠下心，只好又把脸转向莉莉，“帕尔小姐，请看着我！”
　　“凯西，你还不清楚吗？在一门研究麻瓜生活的课上我可能会忍不住连续地指出课本上的错误来，那种优等生行为实在是索然无味，有这时间我宁可去魁地奇球场上好好飞两圈。”我们三个并肩走进礼堂，她们俩坐在了我对面。
　　“你想想，如果能从巫师的角度研究麻瓜世界……那可能……可能会给你的生活制造出巨大的乐趣。”凯西仍不死心。
　　“别挣扎了，凯西，你要不要先听听我们神秘的占卜课，”莉莉坐在她左手边急不可耐，想要说说茶叶渣的占卜结果，“艾米帮我看的，那是个非常幸运的茶杯，但是特里劳妮教授居然说要我小心黑色头发的男性！除了斯莱特林，人人都要警惕的黑色头发男性不就是斯内普吗？这一点难道还需要她的占卜？”
　　我无奈地皱起眉头，“莉莉，最该提的难道不是……她说万圣节前后有人要离开我们吗？还有不到两个月就是万圣节了。”
　　唐克斯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所以，今年特里劳妮教授又在占卜课上预言谁要死？”她可能没站稳，一个趔趄差点打翻桌子边缘的水壶，我眼疾手快地用漂浮咒救下那只水壶里满满当当的南瓜汁后，她终于安全地坐在了我旁边。
　　尼法朵拉·唐克斯，务必要记住她宁可别人直呼她唐克斯，也不要亲热地叫她尼法朵拉或者尼法，她万分痛恨这个教名。第一次见唐克斯还是在我的分院仪式上，当分院帽大喊一声“赫奇帕奇”后，我就兴高采烈地跳下凳子，跑到学院长桌一个粉红色头发的女孩子身边坐下。她热情洋溢地为我表演了怎么把人类的嘴唇变得跟鸭子一样坚硬扁平，又贴心展示了鸭喙张开的瞬间转变成猎豹嘴巴的技巧，她的长舌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倒刺把我吓了一跳，我惊魂未定时唐克斯的嘴巴又变成吐着红信子的蛇吻，两颗尖利的长牙将我死死钉在了长凳上。
　　我当时的状态用别人的话描述就是——那个新来的小姑娘突然脸色苍白，连呼吸都仿佛凝结在双肺里，眼泪不由自主地掉下来一串。我对唐克斯放狠话说她的变形术也不过如此，然后她就像是终于在平淡乏味的霍格沃茨生活里找到了新乐子，整整一年都阴魂不散地缠着我。唐克斯几乎天天都利用她优越的易容马格斯天赋随机变成其他学生跑来逗我玩，美其名曰为分院时吓到我而道歉，刚开始我还算还有点紧张，直到那学年末，我每次都能面无表情地准确无误认出来才作罢，就这样我们俩竟然莫名其妙成了关系不错的朋友。
　　“嗨！唐克斯。”凯西和莉莉隔着长桌跟唐克斯打招呼。
　　“今年被预言的死者应该是个拉文克劳女孩，也可能是我，莉莉在我的茶渣里看到渡鸦，不过特里劳妮教授又说我们俩没有打开眼界，”我仔细打量着她今天火红的头发，“唐克斯，嗯……你今天在扮演某一位韦斯莱吗？”
　　“不好看吗？我觉得还不赖啊……所以显得我的脸更尖了，是不是？”唐克斯撅撅嘴，闭上眼睛，表情有些紧张，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似的，刹那间她的头发就变成了泡泡糖一样鲜艳的粉红色。
　　“我喜欢这个颜色，每个人都应该爱上这样的你。”我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
　　“自从特里劳妮来学校教书，她每年都会预言一位同学永远离开我们……但是实际上截止目前还没听说哪一位真的发生不测。”唐克斯俏皮地耸耸肩，开始往盘子里夹食物。
　　我倒了杯南瓜汁给她，“这位教授欢迎学生的方法还真是……特别。”
　　“艾米，特里劳妮教授最后究竟对你说了什么？”凯西不顾她的长发会掉进盘子里沾上油渍，满脸兴奋地伸长脖子，“莉莉不肯告诉我，非要你亲口说……”
　　周围三双眼睛霎时都盯紧我，我并不在意这个占卜就随口回答，“她说莉莉解读的不对，那不是死亡预兆。”
　　“哎呀，你不要避重就轻！”莉莉终于按捺不住，用手按住喉咙学着特里劳妮教授那种模糊的嗓音，“别担心，亲爱的，虽然会有些小考验，但却是一段甜蜜持久的爱恋，等你叫出那个名字的时候就会知道了。”
　　凯西放下手里的刀叉，在手帕上快速擦了两下，“我现在就去给你找一份霍格沃茨的学生名单！艾米，你照着名单挨个念一遍，我们马上就能知道你的真命天子是谁。”
　　“在校的其实也就五百多个男生，”莉莉掰着手指粗略计算着，“不过也不一定是男生……”
　　“那得一千多个名字啊，要念到什么时候去？不就是心跳加速嘛！”唐克斯拍拍我的肩膀，“你回忆一下，最近有没有这种感觉？”
　　“有啊，暑假看到新学年必备教材名单的时候……”我也放下手里的刀叉，双手合十放在胸前，“《怪兽及其产地》，纽特·斯卡曼德著。”
　　莉莉气得把餐盘划出刺耳的声音来，“且不说斯卡曼德家夫妻和睦家庭美满，目前为止没有半点要离婚的消息传出，再者说他已经九十多岁了，艾米，他当你爷爷……哦不，太爷爷也没有半点问题。”
　　“爷爷……艾米，罗尔夫！”凯西那双浅褐色的眼睛发出诡异的光来。
　　“那是谁？”我努力在脑海里检索着这个名字。
　　“今年的新生，也是赫奇帕奇，你忘了吗？罗尔夫——罗尔夫·斯卡曼德！”凯西激动地绞着手帕，“他可是纽特·斯卡曼德的亲孙子，我刚才麻瓜研究课上打听过。”
　　“他现在在哪儿？”我毫不迟疑地直起腰，在长桌两头张望有没有陌生又熟悉的面孔。
　　莉莉指着长桌尽头，“那边，坐在那个漂亮的一年级男生旁边，看到了吗？”
　　“那是赛德里克，没错，罗尔夫就在他旁边。”凯西连声追问着，“怎么样？艾米，有心跳加速的感觉吗？”
　　唐克斯歪着头打趣我，“肯定有，你们看她眼睛简直像赫布底里群岛的黑龙一样炯炯有神。”
　　“我怎么才能认识他？”我一心琢磨着小斯卡曼德哪里跟他爷爷相似，“这个罗尔夫看起有点腼腆啊，怎么才能跟他交上朋友？”
　　“艾米……”莉莉试探着问我，“你不会是想通过罗尔夫认识他爷爷吧？”
　　“嗯！”我回答得毫不犹豫。
　　“神奇动物啊！”凯西喜欢看人谈恋爱的毛病顷刻暴露无遗，“你们有共同爱好啊，要是能凑成一对我倒觉得不错。”
　　“抱歉，我才不相信什么茶叶预言！唐克斯刚不是还说死亡预兆从没应验过，所以特里劳妮教授的占卜根本没什么准头好吧！”我夹些蔬菜沙拉放在盘子里，“全校即将要面临前所未有的大危机，霍格沃茨能有什么危机？”
　　“可能是流感！”唐克斯似乎想到什么突然就起了兴致，“那年她预测说十二月十三号，我身上会发生一件不幸的事。你猜怎么着，我那天感冒了，庞弗雷女士给了我一小瓶提神剂，喝完之后耳朵里一直冒烟，我还试着把头变成火车烟囱来着，想看看吗？”
　　“待会儿吧。”我制止了跃跃欲试想要变烟囱给我看的唐克斯，“对了，你的提高班课程怎么样？”
　　唐克斯心形的小脸突然煞白，“艾米，你知道吗？我今天早上的课是魔药，两节连上，整个提高班只有我一个赫奇帕奇……”
　　“抱歉，唐克斯。”我揽住她后背，试图拿其他话题分散她的注意力，“你要不变个烟囱……啊，对了我们三个下午上神奇动物保护课，那门课的老师怎么样啊？”
　　她苍白的小脸没有半点血色，我的安慰看来收效甚微，不过她摸摸我的头表示没关系，“神奇动物保护课的老师应该还是西尔瓦努斯·凯特尔伯恩教授，他非常有趣！”
　　唐克斯成绩非常优秀却没能当上级长，究其根本还是她不够循规蹈矩，虽然五年级她立志要去魔法部做傲罗之后就收敛多了，但是爱恶作剧的基因还深深刻录在她内心深处。我默默评估着唐克斯所谓的有趣，“他也是天生的易容马格斯？”
　　“不是，他只是低估一些神奇动物的危险性，大胆把它们带入课堂，已经经历了六十多次的留任查看，目前学校还没有哪个老师能打破这项记录。”唐克斯说得云淡风轻，仿佛这个老师从未在霍格沃茨执教过一样，“有一回他给一条火灰蛇施了魔法，让它在哑剧《好运泉》里扮演蚯蚓，结果最后点燃了学校礼堂。”
　　“那就没事了！我还以为他会变成霍克拉普亲自抓蚯蚓给我们看，”我提到嗓子眼里的那口气松了下来，“我其实也想试试看饲养火灰蛇之类的动物。”
　　我的话不知哪里逗乐了唐克斯，一直到午休前她还在咯咯笑。午后的天空呈现出一种金属般的白色，锋利的阳光割得我眼睛疼，我们三个悠闲地走出城堡，我心里其实还在想唐克斯，刚刚提到魔药教师时她的头发仿佛有点褪色。城堡外的草地非常松软，我们缓缓走下斜坡，前面走着四个格兰芬多的男生，中间红头发的明显是个韦斯莱，他们应该跟我们同一节课，要到禁林旁边的海格小屋那里去。
　　“还是对罗尔夫没有心动的感觉吗？”凯西执着地期待我跟小斯卡曼德之间有感情进展。
　　“他太普通了。”我怕她不死心又随口胡扯一句，“我喜欢特别的人，比如同时背两个书包或者……”
　　我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前面的一个格兰芬多把自己的书包塞给他旁边一个棕色头发的男生，然后转身大步朝我们跑过来。糟糕！这下真有这样一个人了，我为什么不干脆说头发上顶着雨伞花呢。
　　莉莉笑得咳嗽起来，“要我帮你去问问那个特别的人叫什么名字吗？”
　　凯西目睹这一幕也跟着笑起来，我立刻回击道，“冲着你来的，凯西。”
　　那个男生果然跑到凯西旁边打招呼，“你好，我是格兰芬多的杰夫·贝里奇，能跟你认识一下吗？”
　　“可以啊，我是凯瑟琳·琼斯。”凯西礼貌地跟他打招呼，“对了，我想问……”
　　“你也去上保护神奇动物课吗？”我连忙向贝里奇发问打断凯西，还拽着莉莉的袖子求她帮个腔。
　　贝里奇刚应了一声，莉莉就岔开了话题，“刚唐克斯说她们第一节课就观察了鸟蛇，鸟蛇是什么？”
　　“鸟蛇？”凯西的注意力即刻被吸引过去，“是我知道的那种神奇动物吗？蛋壳是纯银的那个！”
　　我迅速接上莉莉的话，“是的，鸟蛇可以根据空间大小任意变换自己的身体大小，我只在斯卡曼德先生的书里读到过，老实说我还从没近距离接触过魔法部分类四级的神奇动物呢！”
　　“分类是四级！可我们才三年级。”凯西声调高了起，“我的意思是对于我们而言会不会太危险。”
　　“其实我也这么感觉。”贝里奇一直走在凯西旁边，闻声立刻附和起来。
　　凯西的担心确实不无道理，不止她，霍格沃茨的那些学生家长们恰好也是这么担心的，因此当凯特尔伯恩教授拿出一笼绝音鸟而不是一窝鸟蛇的时候，我深深地绝望了。
　　“邓布利多建议我这学期应该给三年级的孩子们展示一些易于上手的神奇动物，虽然我觉得你们应该试着喂养火蜥蜴或者鸟蛇看看，它们实际上是很温和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满脸无奈，捉出一只蓝色的小鸟让它停在他的木质假肢上，“有谁知道这是什么神奇动物吗？”
　　我为了躲开那个拿两只书包的格兰芬多，跟莉莉跟凯西分开站在人群最后面。这时候凯西高高举起手，凯特尔伯恩示意她回答问题，“是绝音鸟，教授。”
　　“完全正确，你叫什么名字？”教授对凯西的积极回应很满意，“你对它的特性有什么解吗？”
　　“凯瑟琳·琼斯，教授。绝音鸟主要吃一些小昆虫，平时并不发出声音，直到死亡临近，才会叫出它们一生中听到过的各种优美的声音。”凯西把课本抱在胸前自信满满地补充道，“绝音鸟的羽毛还可以用制作吐真剂。”
　　“非常好，赫奇帕奇加十分。”凯特尔伯恩教授满意地挥动一下他仅剩的那条胳膊。
　　整整一周，只要跟格兰芬多同一节课，我都刻意跟她们俩分开坐以防被调侃要去问那个格兰芬多的名字。终于挨到周日午后，我埋在古代如尼文的翻译作业里，凯西坐在公共休息室的窗口前画画，而我的绝音鸟库克诺斯正安静地停在窗台上。入学时我为了带库克诺斯来学校，还特意写信给麦格教授说明了情况。
　　“我万万没有想到会是绝音鸟，有一只绝音鸟跟我们住在一起两年了，我们熟悉它的一切。”凯西刚刚完成身体轮廓的绘制，这正是凯特尔伯恩教授本周的作业——观察绝音鸟，绘制图片并标注清楚身体部位。
　　我从《魔法字音表》里抬起头，“我也没有想到，不是鸟蛇也行，但为什么不能是火蜥蜴！现在连库克诺斯也要沦为你们完成作业的工具！这周已经第七个赫奇帕奇向我借它画画了。”
　　这时一群人大声议论着今年魁地奇比赛的事情，闹哄哄地钻进公共休息室里。莉莉今天的魁地奇选拔结束得很晚，现在终于吃完午饭回来了，跟着她的是早上去参加魁地奇选拔的赫奇帕奇们，瞧她喜悦的神情一定是表现优异当选了正式队员。我正要恭喜她，却看到她指着窗户大惊失色，“库克诺斯，艾米！艾米，它飞出去！”
　　我立刻丢下羽毛笔，冲到窗户边直接爬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