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四十九次横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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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到了预告函所预告的时间。
当时针与分针再次交汇，中森银三那雄厚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展厅：“所有人，戴上防毒面具！”
话音一落，警戒在展厅四面的警官们便整齐划一地戴上了防毒面具。
左右没找到一个防毒面罩的风见裕也指了指自己：“…那个我们的防毒面罩呢？”
“哪里有准备你们的！”中森银三看起来有些过度紧张了，以至于回答风见裕也的时候破了音：“这些都是提前按照人数准备的，谁让你们半路掺和进来…”
见状，风见裕也没法说些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展厅里的警察们严阵以待。
不论展厅外巡逻的警察，单展厅内就安排了二十多人警戒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来得是什么逞凶极恶的歹徒。
源岛隆一盘腿坐在地上，一只手撑着脑袋，困倦到脑袋一点一点的。
寂静的大厅里落针可闻，细小的声音都能被放大数倍，也是因为这过于安静的环境，才让源岛隆一第一时间发现头顶空调排气口似乎传来了什么动静…
他抬头看向声音的源头，还没看仔细，便被一团白色的粉尘扑了满脸——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空调里喷出了白烟！！”
展厅内一下子慌乱了起来。
风见裕也被呛的咳嗽个不停，吃力地对周围的人说道：“咳咳好像不是普通的烟…”
他身旁的安室透也被呛得够呛，在听到风见裕也的话后便一边捂着口鼻，一边观察起这弥漫开来的白雾，在发现这些白色的“雾气”能够“粘”在人们身上后，他对身边被呛得快要哭出来的榎本梓说道：“这些白烟是将白色涂料变成了喷雾…阿梓小姐快用手帕护住口鼻。”
“好。”榎本梓边咳嗽边点头。
见眼前白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中森银三意识到怪盗基德怕是要借此机会趁乱拿走珠宝，于是高声喊道：“来人，赶紧把空调里的异物排除掉，不要让怪盗基德有机可乘，还有你们——”
他指着没有戴防毒面具的三人：“没戴防毒面具的家伙，都跟我离开展厅！”
听到这话，几人也顾不得什么怪盗基德了，纷纷朝着展厅出口跑去。
安室透刚跑了两步，猛地想起源岛隆一那家伙还被拷在原地走不了，便要转身再回到展厅里。
而榎本梓误以为对方是落在展厅里什么东西要急忙回去拿，着急地拽住了对方：“安室先生，先不要进去啊，里面的白雾还没散掉！”
“有什么事一会儿再去啦。”
安室透刚要跟对方解释，就听见展厅里中森银三的怒吼声：“怪盗基德一定还在展馆里，都给我搜！”
恰好警察排除了空调里的异物，四散喷射的白雾也因此停止了。
等安室透和榎本梓回到展厅时，就看到安放王冠的展柜上已经插上了怪盗基德的卡片。
榎本梓又惊又喜地捂住了嘴：“不是吧，基德大人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取走了王冠…”
而安室透一眼就看见源岛隆一正趴在地上，生死不知。
“喂，隆一！”
他赶忙上前扶起了对方，却见青年满脸白色涂料，一边翻着白眼，一边嘴角吐着泡泡，看起来奄奄一息的。
“隆一！”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在展厅里喷洒白色涂料时就从监控室那边赶了过来，正好瞧见了安室透抱着源岛隆一各种摇晃的一幕。
毛利兰跑到两人身边，蹲下身一起查看起源岛隆一的状况：“安室先生，源岛大哥这是…”
“吸入太多白雾窒息了过去。”安室透检查了一番，发现对方鼻腔和口腔里满是白色粉末。他抬头看了眼头顶上的空调排气口，心下顿时明了。
这家伙正好在白色雾气喷出的排气口下方，迎面被洒了一脸。
毛利兰见青年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连忙说道：“源岛大哥的呼吸太弱了，再这样下去太危险了，我记得窒息的抢救方式是…人工呼吸？”
安室透神色一凛，抬手让其余围过来的众人散开，为接下来的急救留出空气流通的环境。
…
源岛隆一只觉得自己的思维像是一台老旧的收音机，一会儿有信号，一会儿又没了动静。
迎风吸了几口那成色不明的白雾后，他整个人就像是生吞了几把沙子一样，一下子呼吸不上来了。
原本他可以自己撬开手铐离开，却也因此丧失了行动能力，最终昏了过去。
意识昏昏沉沉之际，他仿佛听见了毛利兰的声音。对方声音断断续续的，他只依稀听见了“人工呼吸”什么的。
所以…毛利兰要给我做人工呼吸吗？
源岛隆一想要笑出声，但因为自己正处在浅昏迷状态，没法控制自己的面部肌肉。
算了算了，我在想什么…那可是工藤新一那家伙的女朋友，与其占死神女友的便宜，还不如自己努力醒过来啊…
这么想着，他的内心里浮现出一股动力，催使着他睁开了眼睛，然后他就看见了一张放大的脸——
“啊啊啊啊啊啊啊———”
瞬间清醒的青年尖叫着推开身前的人，并以蠕动的姿势疯狂远离着对方。
“为什么是你啊！！！”
风见裕也被推倒在地，眼镜都掉在了地上，当听见源岛隆一的质问声，他看起来还有些委屈：“我看你因为吸入过多白雾昏了过去，就主动来帮你了啊。”
源岛隆一疯狂擦着嘴：“谁让你来帮我啊！！”
“好心没好报。”风见裕也一边不爽地擦着嘴，一边起了身。
然后他就看见源岛隆一仿佛一座被巨力击碎的石像，在原地一点点裂开了。
“我的初吻居然给了一个大叔…”
一行清泪自他的眼角落下。
“噗。”
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安室透没忍住笑了起来，见对方确实要自闭了，才赶忙上前安慰道：“放心…风间他还没有亲上，你就醒了。”
青年一卡一卡地转过头，看向他：“真的嘛…”
“真的。”安室透做了一个发誓的手势。
青年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见那边的闹剧暂告一段落，柯南默默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这边大厅中央的展柜里，原本安放着王冠的地方已经空无一物。中森银三刚鼓舞完士气，调度起警员进行搜捕，一副不把怪盗基德抓捕住到安便誓不罢休的样子。
柯南则是默默推理起怪盗基德这次犯案的手法。
之前他就发现，怪盗基德为了防止破坏脸上的妆容，一般不会戴防毒面具。
而如今没有发现任何人出入展馆，就说明怪盗基德还藏身于此没有来得及离开，那么说，对方极有可能已经变装成了在场没有佩戴防毒面具的四人之一…不对，是三人之一。
柯南看向正在被毛利兰安慰着的源岛隆一。对方在被安室透急救的时候，有被一行人触碰过脸，并没有发现易容的痕迹，所以他的嫌疑已经没了。
他打量着剩下的三人：安室透、榎本梓、风见裕也。
所以，怪盗基德一定就是其中的某人了。
…
*
展馆二楼的洗手间内，大理石质地的盥洗台上水流声不断。
将打湿的头发捋到脑后，青年漏出了光滑的额头以及他完整的面容。他的长相偏亚裔，明明是一个混血儿但只有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眼睛有着欧洲人所独有的深邃感。
他双手撑在盥洗台两边，俯身注视着镜子里的人，而镜子里的人也在用一双水蓝色的眸子凝视着他，这让他有一种错觉…好像自己才是那个被观察的人。
可是他啊，最讨厌被人“观察”了啊。
于是他将视线从镜子里的自己身上移开，落在了另一边正靠在不远处墙壁上的安室透身上。
对方似乎在拿手机给什么人回复着消息，神情十分紧绷…其实，在源岛隆一的记忆里，当然，仅限于自己十四五岁时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见过对方的脸上存在过这样的神情。
那时候，还是警校学生的降谷零，带有一丝丝隐秘的骄傲，流露在他脸上的神色更多的是轻松和意气风发…而如今的他，更多的是沉默着的、心事重重的样子，也让源岛隆一心底泛出一丝莫名的复杂滋味。
“为什么露出那样的表情？”
唯二人的空间里，对方冷不丁地开了口。
源岛隆一回神，从镜子里看见男人缓缓抬起了头，目光直直地撞上了他。
“就好像，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一样。”
源岛隆一一怔，随后闷声笑了起来。
“…我本来就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啊。”
“原来你还知道。”
男人眼底一片平静，但源岛隆一还是察觉到了那平静海面下涌动的波涛。
他冷眼透过镜子瞧着对方朝着自己走了过来，想了想，还是转过了身，直面着对方。
“既然利用了我，那我向你索取些什么…也是可以的吧。”
安室透这么说着，然后一拳捣在了源岛隆一左脸上。
毫无防备…当然也没想着防备的青年硬生生地接下了这一拳。
一股铁锈味伴随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在他的鼻腔、口腔蔓延开来。他咬了咬唇角，强忍着左脸的疼痛，扯出了一个略带挑衅的笑：“只打一拳够吗？”
“当然不够。”
男人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怒意，沉声道：“挨一拳，可不够偿还那些被你害死的其他卧底的命。”
闻言源岛隆一冷笑：“我可是有提前给他们通风报信的…是他们自己没有把握住机会提前撤退的。”
见对方还要说什么，青年没有给对方说话的机会，直接自顾自地讲了下去：“在我将你的指纹信息交给库拉索的时候，和她约定好了，一旦她取得卧底名单，第一时间要分享给我，所以我才能在第一时间提醒那几个卧底撤退。”
“至于入侵国安系统…就算没我横插一手地为库拉索提供方便，她也能靠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地入侵到那里。”他看向身前的男人：“作为朗姆的左膀右臂，库拉索这种技术型人才，入侵一个国安机构，不要太轻松了。”
“而我，只是在一个既定的事实发生前，看似‘雪中送炭’实则‘锦上添花’了一把，让我能从中获得的利益稍微扩大了一番。”
“而且，原本那些暴露身份的卧底会毫无所知的被清算，我的介入，可是给了他们一丝活下来的希望啊，”他轻笑：“只是他们自己没有抓住机会。”
讲完一切，源岛隆一一时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没有去看安室透的神色，他强压着心底的复杂，低声道：“所以…整件事情里，我唯一对不起的只有你。”
“利用了你的信任…对不起。”
然后他就像是等待着长辈批评的小孩子，紧闭起双眼，等待着对面那人的“审判”。
良久，两个人之间才响起一声充满疲倦感的叹息声。
“所以，你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
源岛隆一抿唇，随后将头别开，用肢体语言告诉对方他拒绝回答这件事。
安室透倒是对他这样一番不配合的样子不感到意外…毕竟对方一直以来都是拒绝向自己寻求帮助，如果突然配合了，他才会觉得有猫腻。
于是他继续道：“每个人做出一个行为，都是有动机的…而你做这一切的动机是什么？”
“那一次日本国安被入侵事件里，与其说是你向库拉索提供帮助，倒不如说是你在向她背后的朗姆示好…”
“不过那一次库拉索的行动却失败了。”
“再往后，我从贝尔摩德那边听说，你主动要求加入了朗姆对FBI开展的‘清理’计划…而这次行动的结果，组织的几位重要成员基本上全员重伤。”
“这也让‘那位大人’打消了将下一步入侵国际刑警组织法兰克福中心开展的任务交给朗姆的想法，如果我没记错，这次任务最后落在了你的身上。”
说到这，安室透一顿，看着将自己的脸埋进阴影里的青年，他心底愈发复杂：“似乎每一次你都积极的为朗姆提供帮助，每一次朗姆的行动都以失败告终，而你都全身而退…这也让‘那位大人’对朗姆很是失望转而更加重用你。”
看着青年愈发紧绷的身体，男人一字一句道：“…我是不是可以怀疑，你的目标其实是朗姆。”
“而你，想要踩着朗姆上位。”
过了许久，久到安室透想要放弃继续探查青年真正目的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青年突然泄了气。
他像是放弃了般，勾起了一抹苦涩的笑：“零哥还是那么固执。”
“你说的没错，我所做的一切，目的都是为了把朗姆拉下来。”
“为什么？”安室透不解：“如果只是卧底任务的话，在组织BOSS一直不露面的情况下，朗姆无疑是我们能够接触到的有关组织信息最大的情报来源，更何况，朗姆作为组织BOSS常年来的心腹，就算你真的把他拉下来了，你就能够真正替代他吗？”
源岛隆一无声地说道：“我当然能…”
安室透意识到他说了些什么，刚想要问清楚他说了什么，就被对方接下来的话打断了思路。
“…常年的心腹隐隐超越自己在组织的威望，是个上位者都无法忍受的吧。”
青年抬起头，眼底一片冷漠：“而且，我并不是为了替代他才做出的这一切，至于理由…”
男人透对上他透着阴寒的目光，感觉心脏都停了半拍。
“…他是杀死我父亲的元凶之一，足够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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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四十九次横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