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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   那雪白的手腕在眼前一晃一晃,其承摸着袖子里藏了多时的东西还是拿了出来。
      “商商……”
      商商抬头看他:“唔?”
      其承坐在小凳上,商商过去横躺进他怀里。
      他手里拿着一条金银的足链,银色的小花,金色的叶子,细细绕了一圈,摸在手里温凉。
      “这是什么?”
      “我给你带的礼物。”
      商商借着他的手左看右看,心痒痒的:“其承,你给我戴。”
      她把手伸出来。
      其承却抬起她的小脚,脱了鞋袜,小脚丫子顽皮的蹬了两下。
      “你脱我鞋干嘛?”
      其承将链子细细扣在脚腕,回她:“这是脚链。”
      链子一直被其承捂在袖子里,乍戴到脚上,也没有很凉的感觉。
      链子衬着雪白的小脚,商商左右晃了晃,她的脚型很好看,有点肉肉的,却又不失骨感。
      商商甜甜的说:“好看。”
      许久不曾亲近,此时她一入怀,他方觉还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其承捧住她的脸轻轻吻了吻,嗓音黯哑:“商商……”
      商商也感觉到了。
      脚丫也不晃了,她对他耳廓吹气:“先吃饭呀其承~”
      随后就单脚跳了下来,拿了鞋袜离他远远的。
      眨眼间,温香软玉就不在怀里。
      商商虽然不曾说什么,但其承感觉得到她对自己这次晚归的难过生气。
      他默默拾着柴火。
      好容易挨到吃过饭。
      商商捧着脸一直在桌旁看他,其承满心愧疚,已经不好意思开口。
      “商商……我留你一人在家,这两个月你好不好。”
      商商嘟嘴摇头。
      “一点也不好。”
      “商商……我……”其承忽然不知如何开口,不管怎样,都是自己委屈了她。
      商商忽的抱住他,小嘴吻在他唇上:“其承,抱我。”
      其承很快反应过来,双手揽紧她,一点点加深这个吻。
      椅子响动,商商整个身子都倚在了他面前。
      其承打横抱起她往外走。
      商商缠住他的脖子:“我也很想其承……”
      明明晴朗的天气,关在屋内吃了顿饭,转眼间外面又飘起雪花。
      白茫茫的一片打在屋檐上,飘进庭院里。
      商商缩在他怀里,细声道:“又下雪了。”
      “冷吗?”
      “不冷,鬼怎么会怕冷?”
      “雪好看吗?”
      “没有商商好看。”
      其承抱她进卧房,一片雪景就被门隔在了外面。
      “商商,我有点冷。”
      商商朝床里去去给他留位置,又掀开被褥:“快进来躺着,被子里暖和。”
      其承脱掉厚重的冬衣,也钻进被窝。
      商商还想挠他痒痒,被他一把抓住,呼出的热气喷在她脸上:“商商,你给我暖暖。”
      刚刚还未退却的热度再度攀升,小小的床帐之里,两人交织的情爱浇灭了屋内冰冷的温度。
      其承近乎痴迷的吻着她,那娇嫩的嘴唇,小巧的鼻子,恍如三月的春风带来七月的缠绵,在冬日里绽开了夏花。
      “啪”!商商的屁股竟然被其承打了一下。
      虽然不是很疼,但是响声很羞耻。
      商商一口小白牙啊呜咬上了其承的脖子。
      “嘶……”其承不得不投降,“商商松口……疼……”
      其承没用几分力,商商却是用了劲。
      “叫你打我屁股!”
      他脖子那里被咬出了一个牙印,幸好商商口下留情,没有咬出口子来。
      脚链戴上脚上晃晃的,金色和银色像是散落的星河和阳光相遇,迸发出了璀璨的叮当。
      雪簌簌下了一夜。
      日子重新活泛起来,院子还是那个院子,天还是那个天,商商却觉更好看,对着篱笆还打打招呼。
      很快到了年关,这是他们在一起过的头一个年,对联和福字都高高的贴起来。
      字是其承写的,商商也拿了一贴写,本想大展身手,最后被其承卷起来说藏到他们屋里去吧。
      毛笔字着实写的不是很好看。
      商商有自知之明,也不计较,只默默将他中午吃的菜换成了咸菜拌豆腐。
      因着屋子主人以前是夫子,这附近住户往常过年都是来找夫子写大字,今年换了一个大夫住进去。
      有人去医馆看过病,知道其大夫写的一手好字,待上门来一瞧,果然大字也是写的极好的。
      一时,上门来求其大夫写对联的人络绎不绝。商商很大方,反正也不是她写,一幅字还是按照夫子以前的价格来,十文一副,几天下来,倒还收获了不少钱。
      她一边啃着鸡腿,掂掂手里的荷包,一边拿眼打量其承。
      “你们读书人赚个钱可真容易,哼,字写的可好呢。”她还对其承对她大字的处理方式耿耿于怀。
      其承饭都不敢扒了,那日过后他就将字挂在了卧房里,商商没说什么,只是每每看见都要哼上一哼。好像那字不是她写的,是她仇人一样。
      其承说要教她临字,商商那一夜就和他背着身子睡了一夜。
      她说:“我以前没临过吗,青词都不说我。”
      好,看来这个青词已经做了很多他不知道的事。
      为了哄商商,他第二天就没直过腰,端茶倒水,小意温柔。
      此刻旧事重提,其承几乎预感到下半晌他过得会是什么日子。
      商商啃第二个鸡腿的时候,忽然刮进一阵风,随后阿荣一下子从门里显了出来。
      “姐姐,其大夫,你们快去看看我娘!”
      “夫人怎么了?”
      商商拉着其承就走,陈荣双眼通红,浮在空中有气无力。
      “姐姐,我娘又犯癔症了。”
      打从陈荣去世这一年,陈夫人就时时癫狂,初时根本没人制的住,在灵堂整夜的哭,抱着棺材不让下葬。
      后来,夫人娘家来人接了夫人回去,直到前些日子才回来,一直以为她已经大好,没想这会儿竟又开始疯疯癫癫。
      商商到的时候,陈夫人已经安静下来。
      屋内幽幽点着香,叫人闻着心境平和,夫人额上搭着湿巾,哀婉靠在床头。
      商商过去喊她,她死寂的眸子好歹才有一丝活气,哗啦眼泪又下来了,抱着商商凄凄哭着。
      阿松也哭得可怜兮兮,陈荣躲在屋外窗户下,其承朝他看去,他就缩回身子。
      窗户上贴了新窗花,梅花正开的艳,其承问他:“你怎么不进去。”
      “其大夫,我已经是个死人了,娘上次生病时我去看她,她竟然能看到我,我以为她会好,结果她病的更厉害了。”
      “你知道你娘为什么能看到你?”
      陈荣摇头,他身上的衣服还是他去世那天穿的衣服。
      那天,他随母亲回外祖家探望太太和刚出生的表弟,马车走小路时,山顶忽然砸下石头,马车直接翻了下去,马死了,陈荣也死了。
      “阿荣,你娘心里有你,她身体虚弱半通阴阳,心里又一直想着你,自然能见到你。”
      陈荣垂着头,眼泪已经直直砸了出来。
      屋内,夫人攀着商商的手悔恨:“阿荣的魂还在那啊,他没跟我回来……儿啊,都怪娘都怪娘,娘为什么要带你回去啊!你现在肯定怨娘了,我昨天梦到你,你浑身血淋淋的站在那坡子下喊我娘,问我怎么不把你带回家!”
      陈松听着心理酸涩,几欲张口。
      阿荣回来了,上次跟着她的马车已经回来了。
      可他知道,陈夫人这种情况不能说,上次生病她看见阿荣,后来就没了生的意念,只想着要跟阿荣一块去了。
      “阿荣,你死后在凡世也待了一年了,你有没有想过正式和你娘,和大家告别一下?”
      陈荣摇头,抹抹眼泪:“其大夫你和商商姐姐怎么也能看到我,还有阿松?”
      其承隔着窗户看向里面,商商正在轻声安慰着陈夫人,陈大夫亲自煎药去了。
      “我和商商……我们不是一般人,阿松,阿松他过一阵就看不到了。”
      阿松估计从小就能看见这些不能看见的东西,自商商来了又和商商待在一起时间最久,鬼气时不时影响他,看见陈荣的次数也多了起来。
      没多久,陈大夫就端着药过来了。
      夫人已经晕晕乎乎的,眼睛都哭肿了,人已经喝不下药,最后是陈大夫掰开她的嘴,商商拿着勺子喂进去的。
      前面正巧又来了病人,没有坐堂大夫,其承赶步去了。过了一刻钟左右,病人抓好药走了,陈大夫也掀了帘子进来。
      陈夫人这一番折腾,他又沧桑了不少。
      “其承,我前些日子收到夫人娘家来信,说是叫我们搬过去一起住。我本不想麻烦,可如今不麻烦也不行了。等夫人精神好一点我就准备去了,带着阿松一起。”
      “……医馆怎么办?”
      “这医馆我也带不走,就留给你了,你要是想继续开就开着,不想开就带着商商好好过日子。”
      阿荣跟在陈大夫身后,其承看他一眼,又盯着桌上医书发呆。
      “正好回去看看,阿荣的魂还在那里呢……他肯定也想家了……”陈大夫呢喃着走了。
      稍晚些,夫人睡沉了,医馆也挂上了关门的牌子,其承就带着商商先回家了。
      被下午的事一闹,两人之间的不愉快也早已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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