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的深情》留霄

3、引子（二）杀奶奶

　　杀奶奶
　　偏房门后，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叫，像是唱高音的歌唱家，一直持续了好几个长长的高音以后才恢复了平静。被抓的少年一脸怒气。眼中透着愤怒与绝望的光。全身紧绷，无力但又不停的挣扎着。他因为刚刚逃避追逐而精疲力尽。被堂兄们扛回来以后就吊在了偏房门后。全身乏力的他挣不开绳索，只能抗议的大声嚎叫，以略表自己的不服与抗议。最后终于因为大叫时腹部的起伏因重力被绳子勒的太紧，越是大声嚎叫越是勒得喘不过气来。只得作罢。少年冷静下来不在嚎叫。冷眼等待着，看他这位在十里八村都以强悍著称的奶奶要拿他生吞，还是活剥。真是比狼外婆还恨，少年心里愤愤的想，突然又觉得自己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情想什么狼外婆，小红帽的，觉得好笑。暗自克制住自己不去想，努力的想保持着脸上那愤怒的肃杀之气，这是现在束手就擒的他面对他那凶恶的奶奶唯一能拿出来的武器了。可是不去想，偏偏就想得更深入清晰，终于在他脑子里全是那漫画书里的情节时候他终于还是没有忍住笑了出来。脸上那强自坚持的愤怒与冷漠也全数瓦解了。少年心中的叛逆与愤怒因为刚才莫名其妙的笑意化解了不少，没了那么多恨意的心中那“拒不投降”的坚持突然软弱了好多。少年开始想是不是应该放弃一下自己的骨气，主动请罪道歉换口晚饭慰劳一下一天多没进食物的肚子。
　　“那臭德性和他那妈没什么两样，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把自己当个宝似的。也不看看他妈给的那点钱能给他口饭吃都不错了。”刚刚那老妇在堂屋又开始说话了。
　　“老婆子，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你……你………”少年的爷爷被老妇气得够呛，话也开始语无伦次了。
　　“你还说，上次那短命崽子尥蹶子不吃饭，你还给他五块钱，要不是我看到了你只怕还经常给上了…………………………”老妇自觉占理喋喋不休骂骂咧咧的在堂屋里吼着。
　　堂屋和偏房的少年就一门之隔，很快少年就听到了。自小他父亲就死了。在母亲身边长大的他没少从母亲或别人口中听到这位奶奶揉虐他妈妈的“光辉事迹”。在自己这两年迫不得已寄人篱受她白眼，听她打骂经历中他更是对她这做奶奶的咬牙切齿。这时候又听见了她对自己妈妈的侮辱，顿时火冒三丈。连呼吸的肺部都因为过分的愤怒和虚脱有一种收缩不齐抽噎得要停止了的感觉。少年怒极反静，他冷冷的看这捆绑自己的绳子，突然发现，可能是因为几个堂兄对自己有所不忍。绳子虽然感觉很紧，但大多是因为身体重量的缘故。如果抛除重力要摆脱束缚却很容易。少年学乖了不用蛮力，一点点巧妙的从绳子的束缚中挣了出来。一得到自由少年就迫不及待的跑到堂屋对着他的奶奶破口大骂：“你个死老东西，死了也没人给你收尸。老子就像我妈了怎么了？像你那短命的儿子那才真成短命崽子了。”
　　少年生性伶牙俐齿，骂人更是极尽尖酸刻薄之能，句句夺人要害。老妇听到少年的辱骂先是一愣，突地反应过来，眼中透出了一种冷峻的杀气。一副今天我是真要打死你算了的表情。这感觉少年在以前是从来没见过的。饶是倔强如他也暗暗的打了个寒战，心里想可能真是骂过头了。接着老妇抽出了一根竹子疯了似的往少年身上招呼。少年开始躲闪，逃避，可是现在都晚上了。门也关了。又有几个堂兄弟防着自己开溜，少年是上天入地都没门了。躲来躲去能躲闪的空间越来越少。最后被逼到了切菜的小几旁边。一屁股摔到了地上，完了，这回是空门大露了。少年慌慌张张的想爬起来，但是因为最近都是雨天，地上被进出的人带得湿湿的。少年挣扎了几次硬是没爬起来，有几次快起来了又被老妇手里的竹杆子招呼回地上了。少年心乱如麻。手里一通乱抓。突的，手上疼了一下，他惊讶的发现自己手划在了小几上切菜的菜刀上。少年不及多想，拿起刀就挡住老妇那夹杂着风声正好招呼过来的竹杆子。口中彷徨的乱叫：“别过来，过来我杀了你，不信你试试。”老妇看了又是一愣，等反应过来以后开始带着哭腔做出一副要打滚的架势，大声哭叫起来：“杀人了，大家快来看啊，我好吃好喝的养了一个没良心的畜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