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你》迟小宝

4、第04章 潘果也开始

　　张云岚开始学习表演，因为没有基础，每天面对台词课和表演课的时候，她有些力不从心。伊晨对她很严厉，但是眼里却藏不住喜欢，他欣赏张云岚，在长时间的相处后，这欣赏一点点加深。
　　潘果正在准备毕业试讲，她不想做老师，可是为了毕业，这个环节却必不可少。她备课，写教案，被逼着脱下宽大的潮牌，穿上正装，身边还没有张云岚的陪伴，这段日子她过得很糟。
　　张云岚走后，很久不联系的陈龄，和潘果分到了同组。她发现潘果状态很差，她还是喜欢她的，看不得她这个样子，所以走到潘果身边，对她说：
　　“别这么丧，行吗？你还是我认识的潘果吗？”
　　“我不想做老师。”
　　“我也不想，走个流程罢了，未必非要做老师啊。”
　　“那你毕业了，做什么？”
　　“我毕业了，想做设计师。”陈龄把自己包里的设计样纸拿给潘果看，潘果看着这些图，眼前一亮。
　　“设计？这些都是你画的？”
　　“嗯嗯。首饰、服装设计师，现在很流行，做好了还能提升名气。你要知道，现在的大牌明星，大多只穿定制。很多设计师出名了，明星都要求着他们，还得看设计师，有没有时间、想不想做。好的设计师有地位，还有面子。”
　　“真的吗？我现在学，来得及吗？”
　　“当然，你品位那么好，设计其实更看天赋……”
　　潘果满是阴霾的心，突然转晴。原来有一个行业，可以轻松地接触到明星，张云岚要是做不成演员，回来跟她在一起自然最好，万一她真的被捧红了，自己也有机会站到她身边去。
　　“陈龄，你能给我点资料吗？我想学。”
　　“没问题！”
　　张云岚忙着为明星梦练习，潘果忙着应对毕业试讲和学习设计，一个有冗长的台词要背，一个有大量的资料要查，两个人给彼此的时间，越来越少。每天除了问候，通话的时长在短短的一月间，从几个小时，缩减到十几分钟。共同话题更是少得可怜，除了倾诉思念，其他的时候，两个人都很难同频。
　　“我哭不出来，情绪怎么都掌握不好，潘果怎么办？”
　　“……”
　　“云岚，我脑子乱乱的，你什么时候回来呢？讲课对我来说就是上刑。”
　　“我还得大半年的时间，才刚拿到剧本，我在熟悉角色。”
　　“还要那么久，我想你怎么办？”
　　“我也好想你，我们的二百次，什么时候能凑齐啊。”
　　“对了，我想毕业去学设计，我……”
　　“不跟你说了，伊导的电话，明天聊。”
　　“张云岚，我爱……”
　　潘果还未说完话，电话就已经挂断了。她对着手机补上了一个“你”字。

　　潘果真不知道，她当初应不应该放张云岚走，她有些后悔了。张云岚现在很忙，经常听她说胃疼，她有时顾不上吃饭，在剧组一呆就是一整天。通话、短信都不算陪伴，不能给她温暖，她一个人，会不会孤单。
　　分别两地的人，留守在原地那个，往往会更难过。因为这校园里的每个角落，都有两个人的回忆，走到哪里，潘果都会想起张云岚。天越来越冷，冬天又快来了，潘果站在球场上，计算着时间，她们在一起，马上就整三年了。
　　陈龄这段时间，跟潘果走得很近。这天陈龄约潘果去看画展，陈龄说画展可以提升审美情趣和鉴赏能力。去看画展的还有为张云岚拍摄校园杂志的同学，她叫白禹，是张云岚为数不多的朋友，看到潘果的时候，有些惊讶地打着招呼。
　　“潘果？好巧，没想到，你也喜欢看画展。”
　　“我就是随便看看。”
　　“我前几天跟小岚通话了，她说现在特别忙。”
　　“嗯嗯，她现在是挺忙的。”
　　“潘果，潘果，过来，你看看这个。”陈龄叫了潘果一声，潘果应了一下，然后跟白禹道别，去找陈龄。
　　白禹看到陈龄，心里很不舒服。因为女人的直觉，她能感觉到陈龄对潘果说话方式和气场，不是朋友那么简单。她在想，要不要告诉张云岚，挣扎了一下还是放弃了，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潘果，我跟你说个事情。”张云岚今天很开心。
　　“这么开心？你说吧。”
　　“伊导说，下个月会筹备一部电影，他想让我演女主，一番哟。”
　　“这么好，张云岚你好厉害哟，真的要做大明星了。”
　　“可是，这戏里有吻戏，还有床……”
　　“什么？”
　　“角色是这样的，我想问问你。”
　　“你觉得我会同意吗？”
　　“不会。”
　　“那你还问！”
　　“可是，做演员，就是要接触这些呀，这是工作的一部分。伊导也说，希望我敢于尝试，不然我的戏路会很窄，我现在也很纠结，我怕你生气。”
　　“我不同意！我都好久没亲过你了，我不想别人碰你，你可不可以，不要拍。”
　　“恩，好吧，我知道了。”
　　“云岚，你回来吧，我不想你继续演戏了。”
　　“我会注意的，你放心吧。”张云岚有点失落。
　　“那个圈子，是个大染缸，你这个性子，真的合适吗？我现在担心你，也担心我们。”
　　“我不想放弃。”
　　“为了我呢？”
　　“潘果，我会考虑你的感受，但我更想坚持我想要的东西，对不起。”
　　潘果的反应很慢，她早该想到，做演员，尤其是漂亮的女演员，很多时候，难免会接触一些激情镜头，这本是职业要求。可是潘果毕竟传统，她想让张云岚放弃，她接受不了。
　　之后的几天，两个人每次提到这个话题，都不欢而散。张云岚疲于应对，伊导却一再劝她接下角色，这天晚上，伊导跟张云岚说了很多。
　　“你是有男朋友了？他有顾忌是吧。”张云岚点了点头。
　　“跟事业比起来，幼稚的感情，真的要不得。云岚，你要记得，你想做个好演员，有些牺牲是必须要做的。”
　　“我知道了，我会再考虑。”

　　送走伊导之后，张云岚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如果她连最基本的支持都给不了我，我该怎么办？这份事业，还能坚持下去吗？我的世界真的是只有她吗？张云岚的犹豫吓到了自己，她第一次怀疑自己的感情，这让她很慌，更慌的是，她还没出名，就先有了绯闻。
　　伊导夜聊张云岚的新闻，炸了头条版面。潘果看到新闻的时候，第一时间打给了张云岚。
　　“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怎么可能是真的！”
　　“他没有半夜去找你？”
　　“他确实来找我了，但只是聊戏而已。”
　　“你这样说，会有人信吗？”
　　“那你信吗？”
　　“我……，云岚，你真的不适合那个圈子，回来吧。”
　　潘果发现张云岚最近的态度，变化很大，她和她之间确实存在问题。潘果想相信张云岚，却还是免不了去做最坏的打算。
　　“潘果，我觉得这半年，我们的想法、距离越来越远。我希望你支持我，而不是像现在这么幼稚。我不会背叛你，但是这样下去，我也会累。”
　　“那结果是什么？你承诺过的事情呢，你说你只爱我的话呢？都不算了吗？”
　　“潘果我累了，可能真的，距离会改变一些东西吧，我们都冷静冷静。”
　　“冷静？你不如直接点，说分手好了！”
　　“潘果！你不要逼我了，我现在很烦，很累，我还要去面对媒体，你懂事儿一点好吗！！！”张云岚对着电话大吼。
　　“懂事儿？？只有你累是吗？从你做演员开始，我们面见不到，话说不上几句，我不累吗？我每天想你想得都要疯了，我走到哪里都会想起你，你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不会难过，不会疼吗？张云岚，我也快坚持不下去了。”潘果哭了。
　　“潘果，对不起。”
　　张云岚挂断了电话，她觉得快窒息了，她也想潘果，却不得不接受两个人越来越不同的轨迹。
　　有些人在生命里就像交叉线，会有相交的一点，但是这个点过去后，就只能越走越远。有些分离是无奈的，有些痛苦必须要承受，张云岚抱着自己，大哭出声，想起无数个有潘果的夜，在一起的快乐时光。
　　你知道心痛是什么感觉吗？就像有人把心脏从身体里一点点抽离的感觉，我真的希望我的世界，只有你，可结果呢，我觉得我就要失去了。
　　潘果比张云岚更痛苦，因为她给的承诺，像不堪一击的窗纸。那些都不作数了是吗？她能感觉到张云岚的疏离，这让她非常不安。潘果买了很多酒，想到和张云岚常去的那家旅店，痛快地醉一场，此时却遇到了陈龄。
　　“潘果，你哭了？”
　　“我没有。”
　　“你去哪？”
　　“你走吧，别管我了，我没事儿。”
　　“这样了还没事儿，什么叫有事？你买这么多酒干什么？和张云岚吵架了？”
　　“别跟我提她，我不想提。”
　　“好。你想喝酒，总得有个人陪，我今天陪你，一个人多难受。”
　　“不用了。”
　　“我是不是你朋友？陪你是应该的。”
　　陈龄跟着潘果来到旅店，潘果边喝边哭，问着陈龄：
　　“我到底怎么能把她找回来，你告诉我。”
　　“我要是知道，我就能把你留在身边了。”陈龄也哭了，然后打开了一瓶啤酒和潘果碰杯。这一夜，潘果喝酒，陈龄给她唱歌，陈龄的声音很好听，潘果带着泪，听着歌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一起从床上醒来，都喝了不少，潘果头疼得厉害。
　　“陈龄，谢谢你陪我。”
　　“谢什么？说白了都是一样的人，有什么可谢的。饿了，吃东西去。”

　　“潘果，你真挺好看的。”早餐摊位前，陈龄对潘果说着。
　　“你想说什么？”
　　“你睡着的样子，特别好看。我昨天想亲你来着，后来觉得不地道，就一直看着你。最后实在太困了，就守着床边睡了一夜，现在腰还疼呢。”陈龄笑着说道。
　　“那我要谢你，不亲之恩，保我清白。”潘果也笑了。
　　陈龄这几年变化很大，她知道自己要什么，潘果有点羡慕她，而潘果的世界，却都是张云岚，或许她应该做点属于自己的事情，不能把感情当做所有，这样赌，太冒险了。潘果也开始重新审视感情，计较得失的开始，是爱渐淡的标志。原来，我们都没那么坚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