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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答应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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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只能用力攥着顾景手腕,她心有一瞬间停滞,动作僵硬。
沈月也很卑劣,初中的时候,顾景说喜欢她,她根本没相信过,她跟顾景在一起,就是为了报复他。
他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总让她羡慕又嫉妒。
她忘了,曾经顾景也是不吸烟的,他闻到烟味就犯恶心,是她让他吸,说不吸就滚,她只要会吸烟的男朋友。
就是那时候顾景开始吸烟了,吸烟的时候站她很远,总害怕她闻到他身上的烟味。
顾景轻轻揉了揉沈月头发,又温和说
“你给我少挑点,我看到头疼。”
沈月僵硬收了自己手,她看过顾景这个月成绩,除了英语勉强及格,其他根本看都看不下去。
“顾景,认真学习,不准在打架。”
市面上的高中复习题沈月基本都做过,沈月边扫视习题边冷淡说。
看着人站在他旁边不说话,沈月翻书的手微微一顿,又偏低声音说
“答应我,顾景?”
“我答应。”
顾景欣长身影笔直,一身黑衣略冷硬,他温凉磁性声音说。
沈月拿了几本书准备付钱,视线扫射间又看到展示台摆放的精致黄色书签。
…………
yet I would lose no thing,would wish no more less(但我无将再无痛楚,无惧任何折磨)
The more that anguish racks the earlier it will bless(这苦痛越是折磨,我就越早拥抱福泽)
And robed in fires of hell, or bring with heavenly shine(即使地狱炼火为袍,亦闪烁着天国光泽)
If it but heread death, the vision is divine
(如果必须迎接死亡,那未来亦是神圣。)
顾景透过沈月的视线也看到了书签上的文字,又收回视线,跟着沈月出了书店。
顾景牵着沈月冰冷的手,两人走在空荡落叶都没有的街道,寒风向两人身上裹挟。
“顾景,你为什么回来?”
沈月很不习惯触碰,准确说,任何男人的触碰都让她觉得恶心,顾景却总会牵着她的手。
牵她的手也不会做其他事,亲她一下都要问
好像她真的是个宝贝,其实就是个别人碰都不愿意碰的垃圾。
“沈月,你以后和我结婚吧,好不好?”
顾景牵着沈月的手攥紧,他漆黑眸子认真看着沈月说,吸了口凉气,说
“顾景,我能答应你的只有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没有别的男生,如果哪天你有其他喜欢的人了,你可以告诉我,觉得不方便,发微信就行。”
沈月眸子一滞,几秒后,她冷漠疏离说,隐含着对自的厌弃。
“算了,我怎么能问你这个问题?”
顾景又吸了口气,难过声线最终淹没在低凉空气中,说
“沈月,以后你有了喜欢的男生,你别告诉我,也别让我知道。”
沈月呼吸一窒,她低头掩盖自己的神情,说
“好。”
沈晚最后还是去了刘妙那里,她把所有的事情弄的一团糟。
这并没有改变刘妙的意愿,刘妙冰冷站在房间忍无可忍发火又哽咽捂着心颤声说。
“沈晚,你真的够了,在这个家十几年,你说我亏过你一分没有,你说的家,你爸爸,我生了你们之后他出轨,坐牢,是谁辛辛苦苦挣钱把你们养大的,我就要守着你所谓的家,你想过我多难吗?”
可是家就是家,一家四口才是家,有爸爸妈妈才是家,爸爸是别人的爸爸,妈妈是别人的妈妈,家在哪,在哪里啊?
她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抛弃她?
那时候十一月份,沈晚坐在动车上,眸子哭的通红哽咽望着窗外,透过明净的窗户望着窗外的雪景,好像还能记起爸爸牵着她一只手,妈妈牵着她另一只手,三个人在雪地留下一串串脚印,那天口中的白雾呼出去凝结到很远。
就碎了……
沈月接了刘妙的电话,她站在车站位置沉默等沈晚,眸子一如既往凉薄平静。
“你别碰我,沈月!”
沈晚背着书包,她眸子通红,看到沈月拉开胳膊的手,一边挣脱,一边哽咽吼。
“沈晚,虽然我不在意你怎么称呼我,但我现在劝你在没有反抗能力前,好好说话。”
沈月并没有松开沈晚的胳膊,而是平静低冷声音说。
“沈月,你为什么这么冷血,你就没有心吗?我们这个家对你可有可无,是吧?”
沈晚挣不脱沈月,她也不费力气了,累了哽咽说。
“我们要学会接受事实,既然结果不能改变,就不要白费力气,做些毫无意义的事。”
“沈晚,那个人他是这个样子,我们又怎么能要求妈妈一直守着这个家?有什么资格不让她追求自己的幸福?”
爱情让人蒙蔽双眼,沈晚在别人爱的如胶似漆的时候撞枪口,沈月没有半点意外她哭着回来。
沈晚还不懂大人的手段,她这些小孩子方式幼稚可笑,半点杀伤力都无。
如果让刘妙发现男人身上另外女人的口红印和香水,裂痕开裂的瞬间加点其他元素,崩裂就在瞬息了。
可是,有什么资格呢,那个恶心的男人也不值得。
沈晚浑身发冷,她好像理解了大人的世界,世界不以她为中心,她是在做什么呢?她理解了,也终于知道她真的被抛弃了,她无能为力,她尽力了,但是家不在了。
不知道为什么,想哭哭不出来。
“沈月,你以后也会抛弃我吗?”
沈晚抬头,眸子哽咽的通红,她哽咽问沈月。
“我不知道。”
沈月一只手牵着沈晚的手,一只手冷摸插在口袋里,眸子怔了一下,低声听不出语气说。
沈晚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然后她开始用最大力气狂奔,狂风寒凉割裂她脆弱的皮肤,喉凉风往里灌,哽咽卡在咽呛,头发被风吹的四散飞舞。
然后她就要栽倒了,踉跄倒在地上了,面前场景都在模糊,妈妈和爸爸的脸在模糊,雪地小脚印在模糊,过往的所有在模糊,要倒了,摔倒了。
沈晚闭上眸子迎接接下来的痛楚,却跌到了一个男人怀里。
“你眼瞎跑步不长眼?”
男人一头银发,打着耳钉,穿了一身夹克,指尖的烟还未吸灭,他拉着女孩胳膊将撞到自己怀里的人拽起来,嘲讽历声说。
“你能给我一个家吗?我想要一个家。”
沈晚声音像是从喉咙里艰难发出来,她拽着男人的衣袖哽咽问
黄泽不知道什么是家,他除了一个爱喝酒爱赌博的爸,也没有家,见过几次,知道是沈晚的妹妹,想到警局里那一巴掌,他眸子凛冽了些,他妈的,到现在都觉得痛,那个给她带绿帽子的婊子。
他搞不了她的姘头,还搞不了他的妹妹。
“当然了。”
黄泽又那蹩脚僵硬温和哄道,又摸着女孩的发顶说
“只要你听我的,我什么都能给你,别说家了,就是要星星我都给你摘。”
“月月,妈妈那天说的话可能有些激动了,你劝劝沈晚,我怎么会不要你们呢?只是妈妈也是个女人,妈妈太难了,你知道吗?”
沈月沉默听着电话微颤声线,低声说了一句
“知道了。”
天气好像更冷了,沈月站在阳台,抬头望着澄白的天空,呼出口中的白雾,手只搭在外面栏杆一会,就冻得通红。
站在篮球架三分线外,沈月弯腰运着手上的篮球,各种运球技术被她运用的娴熟。
顾景在他面前格挡,沈月就突破,她假动作很多,但是顾景总是知道她要干么,投篮一瞬间,球就被他盖掉。
初中顾景很受女生欢迎,篮球打的好,七校联赛,大部分比分都是他拿的,好像还记的那时少年过分奔跑被汗水打湿的乌黑发梢,张狂肆意的笑,带着热浪的奔袭,喘息的气息,被喝掉一大半的矿泉水,谁递的毛巾,女孩羞怯递情书。
活着对沈月来说只是一个过程,只要不中途作弊,将这个过程走完就行了。
精神世界崩塌,易碎,虚幻,空荡,重建的时候也会填进来其他东西。
女孩和男孩温热气息洋溢在空荡操场,在一次次投篮,跳跃,热爱,激荡,热烈中碰撞交织。
终于在女孩一个眉眼沾染几分笑意,极其自信的三分投篮落入篮筐后,男孩把人在怀里,压着某种情绪,克制轻声问怀中的女孩能不能亲一下。
女孩让他闭上眼睛,她的吻很凉,压着某种情绪,却又在放纵,吻,气息传递交融,炽热奔涌翻腾,后面女孩看着乖乖闭着眸子的男孩,终是忍不住红了眼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