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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叁 我看到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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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抓狂到捶桌子,却把跑进茶水间捣鼓茶水把茶叶祸害完了之后刚端出来结果客人都跑的没影的王盟给吓得手一抖,得,一个清朝的杯子就这么碎了。
我:“……”
忍无可忍的捂住脸,我从牙缝里蹦出三个字:“扣,工,资!!!”
王盟一听,这哪还可得了?连忙飞扑过来,一下跪在我的腿边,那两只爪子惨兮兮的抱着我的大腿不放,那真的是拽着死紧,脸上是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他丧号道:“别呀,老板,我错了,我错了……呜呜…………”
我嘴角一抽,这孩子真的是……工资对他来说诱惑力真这么大吗?
值得把命都给搭上。
瞧这贱的,我忍不住开始手痒。
我冷冷的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瞅了他一眼,威严的发号施令:“滚。”
王盟:“诶,别别别别别别……老板,老板,我一定会跟您干到底的,就算你要我辞职我也绝对不辞!”
“前提是得把工资给补上。”我慢悠悠的补上一句。
“对啊!这样我就……”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王盟傻眼。
我温柔地低下头去,忽的抬起右手摸了摸王盟微软的头发,低下了脖颈,将唇凑到他耳边,带着一股似有似无的蛊惑:“放心,我不扣你工资。你先出去,我放你一个下午的假,明天工资照样给你发,你看,这样多划算,但前提是……你先松开我的大腿,嗯?”
这天降的馅饼都砸到自己脸上了,王盟怎么会不答应?
当下一溜烟的就跑了。
我笑了起来,笑得直不起腰。
曾奈几何,他王盟也是这样一个天真的人啊!
可就是这样一个干净的人,却仍然挡不过命运的无情践踏。
我止了笑声,站起身,扯了扯嘴角。
扫了一眼手机,才七点多,用惯了大屏,突然看这个小豆腐机还真有点不太习惯。
揉了揉眼睛,将机屏熄掉。
我抬脚就往门口走,左手随便从玄关处扯了一件衣服,反手套到了身上。
我走到门外,回头看了看吴山居朱红的院墙,大门里隐隐陈设着我熟悉又不熟悉的古董。
我开着我那破小金杯,晃晃悠悠的颠到了三叔楼下。
看着小楼里映出橙红的灯火,人影困在一个又一个方格中,显得那么不真切。
我叹了一口气,将不经意间微微长长了一点的头发归拢到了耳后。
靠上车背,我看着倒车镜,突然笑了一下,我看见我的影像在镜子里破碎,弯出了一个极为扭曲的微笑。
可即便是如此,我的面部仍是传来一阵阵不适。
倒车镜里,原本脸庞还算红润的青年脸色突然变得苍白,眼眶微陷,衬托出那一双漆黑的眼在这夜色里便显得越发可怖。
瞳孔微微扩大,像是要覆盖整个眼球。
车里也不知何时飘出了一股奇异的香味。
这是哪来的香?我记得我的车里没有放香啊,我不是一个喜欢香的人,尤其是这种刺鼻的香。
我闻了半天,才发现这香的源头竟然是我自己。
那种香味很奇特。
就是那种,怎么洗也洗不掉的……禁婆香。
我闭了一下眼睛,强行逐去了那些阴暗的念头。
我当然明白我为什么会突然表现出这些尸化的特征。
我更明白我为什么会染上这尸化之症。
这要从前世说起。
2015年8月17日,我接那个闷油瓶回家了。
这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我们在雨村里过着幸福的田园生活。
然而有一天,铁三角中其中最锋利的一角突然消失了。
于是,很简单的,我疯了。
剩下一个最圆润的那一角无助的劝说。
然而,终究只是徒劳。
在我辗转的各种凶斗之间,有一个地方,是我故地重游。
那就是……
秦岭神树。
对,就是那个只有我和老痒一起爬过的青铜树。
哦,还有个凉师爷。
但是他并不重要,所以我忘了,应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接上面的故事,我再一次爬上了青铜树,爬到了树的顶端。
我看到的无数的榕洞,无数个气生根,一如当年我和老痒亲眼看过的一般。
我爬进棺材,滑进记忆里漆黑的墓室。
棺井下面不再是垂直的铁链,捆的也不再是那个所谓的尸茧。
我来到了一处平地,这真的不可思议。
想想吧!
这件事情该如何用科学来解释。
我甚至怀疑,我是不是进入到了另一个空间。
不然这青铜神树的平切面怎么会有这么大一处平地?
这真的是一处平地,满眼尽是灰扑扑的青石板。我看向四周,全部都笼着一团白雾,我看不真切。不知哪里冒出的好奇心,我挑了一个貌似白雾最淡的地方,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然后掉进了深渊。
就是这么的草率。
但是掉的过程却很痛。
真的很痛,特别的痛。
但是我依旧没有摔死,我感觉我掉入了温柔的大海里,尽管耳鼻瞬间灌入了腥咸的海水,但在睁眼的瞬间,我还是清晰的看到了水下的世界。
那是一个天真的国度啊!
到处充斥着欢声笑语。
我感觉自己格格不入。
好难受呀。
随即,视野进入了黑暗。
我晕了过去。
而再次睁眼时,我四周仍是一片黑暗,不过这黑的明显错落有致,所以我能断定,这不是我的眼睛瞎了。
我抬起苍白到不正常的手指——只可惜我当时并没有注意到——轻轻地摸索。
这是一块狭窄的空间,比我的肩膀宽一点,比我的身高长一点。我摸了摸上面,大概60厘米左右。
这是一个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的空间。
有人囚禁我吗?
可如果有人囚禁我的话,那会是谁呢?
哎呀,好苦恼,因为我想不出来,所以我十分的烦躁,我用尖尖的指甲划着空间的尽头,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我从没有发现我的指甲就是这么的尖,这么的长。
回去之后我一定要剪剪我的指甲。
在我摸清了似乎有人囚禁我时,我的心里突然蒸腾起一股愤怒感来。
这种感觉来的没有由头,甚至我还因此低低的发出了恐怖的吼声。
是的,我宁愿称它为恐怖的吼声。
那根本不像是我的嗓子可以发出的声音。
这也绝对不是我能做出的反应。
我渐渐感到恐慌,因为我发现我根本控制不住我的情绪。
我也抬起右拳,一拳轰出。
刹那间,一股幽幽的光从上方射下来。
好刺眼。
不对呀,如此低微的光,我为什么会觉得刺眼?
可是,这真的好刺眼,我好难受。
不对,不对,以我的力气,我是如何能打碎这屏障的呢!
事情完全乱套了。
所以当我逃出墓穴,对,之前的狭窄空间就是口棺材,我躺在棺材里面,一拳轰上的棺材板,把棺材板从里面给掀飞了。
我对我当时的状态不知情,只觉得三观炸裂,但凭借着我对古墓永远不好的印象,这触发了我的本能,逃跑。
我逃了出去,在出盗洞的那一刻,我真的不知道这个盗洞是谁挖的,反正我就是出来了,刺眼的阳光立马包围住了我!
我感觉呼吸都有些难受,嗯,不对,这个感觉似乎是我幻想出来的。
我试着憋住气,在火炉里憋了半个小时的气儿。
没死。
我的心微微沉了一下。
我低下头去,睁开迷茫的眼,轻轻地四处扫了扫,快步瞬移到了一个阴凉处。
真的是瞬移啊!
我从没有觉得我能有这么快的速度。
就像……尸化后的霍玲一样。
就像……禁婆一样……
我身上的所有特征。
那一个晚上,我任由眼里的世界从彩色变成了黑白两色,又慢慢染上了血。
那一个晚上,我突然怀念以前时不时失控的泪腺,因为如果是那样,我还可以找个理由大哭一场。
那一个晚上,我洗了一晚上的澡,然而……仍旧是洗不掉那一股可恨的禁婆香。
那一个晚上……
我很痛苦。
我不该来的。
……
张起灵,张起灵,张起灵,张起灵,张起灵……
张起灵,张起灵,张起灵,张起灵,张起灵……
张起灵,张起灵,张起灵,张起灵,张起灵……
是谁的名字?
占据了我世界的全部。
也扼杀了我世界的全部。
当然是它了。
因为这是一个代号。
因为这个代号,而造就的无数个替代者中的一人。
张起灵。
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