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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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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絮追寻着怪物的方向。
一群又一群的怪物往刹满平原聚集,颜絮惊奇地发现,多数怪物会成堆的聚集,并服从另一部分怪物的命令,而且这种服从还呈现出金字塔结构,一层一层的,越高级的怪物越少。她以前就喜欢放无人机出去观察这个世界,怪物也是她最先发现的,她也尝试着给这个世界的朝廷、武者联盟送去消息。
根据她的观察,最开始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就是最低等的怪物,然后慢慢增加,后面出现的怪物越来越强,原来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吗。只可惜最低等的怪物出现的时候没人在意,一些平民的生死他们根本不放在眼里,但让人没想到的是怪物会随着吃的人越多实力越强。等到更高等的怪物出现的时候整个世界已经无力抵抗。
这些怪物也是有组织的吗?或者说有一个怪物社会吗?她观察着这个聚集地,所有怪物都围在一起,中间却有一块明显的空地,那块空地是什么?那里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她试图用无人机接近中间的空地,可惜在半路上被一只高等级的怪物“啪”打落。
又过了几天,刹满平原聚集的怪物越来越多,甚至还有源源不断的怪物从各个方向聚集过来。颜絮站在离刹满平原不是很远的山上,拿着望远镜,随着怪物越来越多,平原最中间的空地也在渐渐缩小,这些怪物不断收缩着包围圈。
一直怪物试图靠近那块空地,颜絮紧紧盯着它,中间闪过金色的光芒,那只怪物似乎被融化了,尸体连灰都没有。它周围的高等怪物微微往后退了一步,显然,他们很忌惮这里。
颜絮放出一只拇指大小的探测器,绕过怪物的封锁,原以为她的探测器也会被消融,但是没想到居然进去了。颜絮一惊,疑惑更深,她为什么可以进去?这片金光会自己识别敌我?探测器反馈回来的画面是一大片一大片的金光闪烁的字符,她肯定自己没学过这种语言,可是她看懂了里面所包含的意思。
那块空地是世界核心的所在,怪物想要吞噬世界核心提高实力,进一步完全占据这个世界。世界核心正在负隅顽抗,怪物越来越多,而它孤立无援。
怪物与世界核心对峙一段时间后,还是忍不住发起了进攻,一个两个怪物世界核心可以轻而易举搞定,但是人海战术下,它也有点力不从心。颜絮尝试着施以援手,她不断用念力构造炸药,帮世界核心加固屏障,但这一切都庞大的怪物军团面前显得杯水车薪。她甚至想着要不放个原子弹试试,不过她自己挡不住原子弹啊,把怪物送走的同时把她自己也送走可还行。
整个刹满平原上铺满了奇形怪状的怪物尸体,被世界核心的金光辐射过后消融了的残肢、被炸药炸裂的尸块、泥土,绿色的、红色的、黑色的血,有几只高等怪物似乎受伤逃走了,世界核心也并不好受,它的金光变得十分微弱,几不可见。
如果颜絮现在从天空眺望整个世界,就会发现,大陆变得荒芜干裂,火山爆发,海洋翻腾起浪涛,世界核心抽干了世界的力量来对付怪物,整个世界奄奄一息。不过颜絮现在无暇顾及这个,世界核心冲进了她的身体,改造着她的身体和她的念力。
痛!如同烈火灼烧着她的身躯,连同她的精神也要吞没。似乎身体和灵魂都被割裂,好像被人砍了一刀又一刀,然后再把她扔到酒精里,等她好的差不多了,又将她提起来把她快要愈合的发痒的伤口粗暴的撕开,再把她扔到酒精里,如此反复。她甚至没有力气挣扎,长时间的疼痛并没有让她麻木,新鲜的热腾腾的劈头盖脸的疼痛汹涌而来。
终于惊醒,颜絮从病床上坐起来,仿佛刚刚经历的都是幻觉,可是当她伸出手,一杯装满了水的杯子凭空出现在她面前,念力还存在,到底是地球上的颜絮在经历了父母双亡精神恍惚从楼梯上滑倒穿越异世还是武者世界的颜五小姐经历世界末日穿越地球呢?
“昔者庄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
何者为真?何者为假?虚虚实实,难以界定,世界是真是假,我呢?颜絮来到窗前,厚厚的夜色覆盖了整个城市,这个安详的,宁静的城市,朦胧的雾色与三两盏路灯交织,路灯延伸至远处,然后消失不见,我的路又在哪呢?颜絮仰望着夜空中虚无缥缈的黑暗。
“颜小姐,你怎么站在窗边,你的身体还没好呢,可别吹了风又着凉了。”护士小姐早上来查房,床上是掀开的被子,颜絮站在窗前,不知怎么这背影让人有点心疼,不过她并没有重视这种情绪。
颜絮任由护士小姐把她扶回病床上躺着,听着她絮絮叨叨,“哎哟,床上一点温度都没有,你这是在窗边站了多久啊,外边有什么好看的,你现在要紧的是养好身体,出院了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那个世界果然是一场梦吧,因为是梦,所以不会有护士小姐这样温暖的人存在。颜絮想明白了,颜絮也好,颜五也罢,其实都是她,也都不是她,只有她的本质不变。
谁让她做了一场大梦,又为什么呢?颜絮忽然想道。现在她还不知道,在接下来的世界里,她所经历的过去将会发生怎样的作用。
“咚咚咚!”有人推门进来,“颜絮,我听说你住院了,顺路过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杨叔叔,”颜絮停止发呆,“麻烦您了,我没有什么大事,只是磕到了一下。”杨霁是她妈妈的同事,她父母飞机失事,两边也没什么亲近的亲戚,丧事都是她父母的同事朋友帮着才弄好的。
杨霁看了看颜絮的脸色,略有些苍白,不过眼睛很有神,心下微松,有心想安慰她父母的事,但又怕提起来反使她难过,“你最近生活还好吧,生活上学习上有没有什么问题?”
“我都挺好的,”待在那个小院太久,对于杨霁的关心,颜絮有点不知道如何回应。
“有什么记得给我们打电话,”杨霁关切道,颜絮的不自然在他眼里只是不好意思向不熟悉的人寻求帮助,“你妈可是我们研究院共同的女神,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你别怕麻烦,我们就喜欢研究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问题。”
颜絮的母亲魏如在上京市物理研究所工作,她是个高智商天才,17岁就大学物理系毕业,21岁读完博士,还拿了两个博士学位,光学和凝聚态物理,人美气质佳,研究所有一大半的人以她为人生目标。
杨霁很快就走了,颜絮也很快出院回家,走出医院门口的一刹那,整个世界冲撞着朝她走来,陌生感与彷徨淹没了她,你是你自己,颜絮提醒自己,明明只在医院住了三天,可是在这三天里她变成了蝴蝶,差点迷失了方向。
还有10天开学,在仅剩的假期里,颜絮一直呆在家里研究她的念力,以及最后冲入她体内的金光,那金光所包含的信息蕴含世间一切,有用的无用的信息,庞杂无比,直涨得她脑仁疼。
也许她变成的蝴蝶将会振动翅膀,在整个世界掀起龙卷风,扰乱这个世界。
颜五的经历是真实的,但也可以说是一场梦。武者世界被怪物入侵,毁灭,地球也终将会如此,而世界核心渴望着生存,一切生物的本能就是生存和繁衍,世界核心也不过在挣扎着求生。
“救世主么?”颜絮透过透明的玻璃杯看见阳光在水里波动,“有点带感,不过能救人类的,只有人类自己,期待别人的帮忙最后也仍会灭亡。”
她喃喃自语,“怪物什么时候会降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