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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惊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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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剧组已经开拍好几天了,华瑾禾这几天闲着没事,充当华怀瑾助理,整天车接车送华怀瑾。
‘你要不直接当华子助理算了。’云间月端着盒饭,坐在小马扎上,好不容易能抽出个时间吃饭,吃完还得赶紧去看现场。
华瑾禾还带了个折叠躺椅过来,正舒舒服服的躺在躺椅上,看自家哥哥演戏‘我那经纪人肯把我放走?对了,你不就是个编剧吗,怎么还这么忙。’说完,拿起旁边的冰镇可乐喝了一大口。
‘我放心不下,而且惊蛰可是要拿来冲奖的。’她慌忙扒了两口饭,放下饭盒,拿着大喇叭冲到绿幕前面喊。
‘华子眼神不对,悲伤一点好吗,你这表情就像是窃喜一样,谁家师兄们被杀还窃喜。’
华瑾禾摇摇头,端起可乐又喝了一口。
华怀瑾今天不知道第几次重新拍了,本来天就炎热,他头上还带着假发,让他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在云间月说了一声过了后,手里的剑就被他扔在地上。
‘华子,今天你没前几天状态好,是不是中暑了?’导演湛淮走过来,对着他说到。
‘可能有点,今天还有几场,我看还能不能撑住。’
华怀瑾接过林久递过来的冰袋,贴在脸上,企图用冰袋来给自己降降温。这几天太阳毒辣,剧组风扇也不给力,还好再过几天就换地方拍了,现在能撑就撑,尽量不给剧组拖进度。
湛淮看了眼手里的剧本‘还有一场,你和武当弟子相遇的那场,这样,你先去休息下,顺便跟江然对对戏。’
他应了一声,拾起地上的剑,离开了绿幕。
华怀瑾浑浑噩噩的走到华瑾禾身边,华瑾禾见状,连忙起身扶着他坐在躺椅上,顺手把放置在小冰箱里的绿豆汤拿了过来。
‘哥,喝一口解解暑气。’
他接过,咕嘟咕嘟的灌了几口,感觉自己稍微凉快了一些,开口说道‘还是赶紧找个助理吧,过几天我们就去深山老林拍戏了,你又不能跟组。’
这倒是提醒了华瑾禾,不过时间这么短,她上哪里找个称心如意的助理,万一又和前几次的助理一样怎么办。
况且华怀瑾的经纪人手里还有好多明星,他才不肯跟着华怀瑾过来遭这罪。
就在华瑾禾想跟慕朝歌那里借个助理时,城江然手里拿着剧本,站在兄妹俩跟前,笑眯眯的说到。
‘华老师,我们可以对对戏吗。’
‘可别,我哥可承受不住您的老师两字。’她翻了个白眼回怼道。
华瑾禾看到他就来气,若不是在大庭广众下,她早就对城江然动手了。
‘对,怎么不对。’
华怀瑾从躺椅上站起来,拿起剧本,翻到等会要拍的地方,华瑾禾咬着牙,这该死城江然,她总有一天会把他伪装都拆穿。
两人走到稍微凉快的地方,城江然轻笑了一声。
‘华妹还是那么讨厌我啊。’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到底对不对戏,不对我就回去了。’说完,作势要走,袖口就被城江然扯住了。
‘来,我先开始。’
城江然一秒就进入状态,他抬眼看了一眼华怀瑾,半响才说道‘华山弟子,呵,我当还以为是什么名门正派,竟也会做这种事,真是有辱华山这百年名号。’
华怀瑾立刻接下。
‘这事定有蹊跷,我们华山从不做这种苟且之事,各位不妨在等一炷香时间,待我将真凶揪出来。’说完,深深的看了城江然一眼。
‘好,那就来证明你自己吧。’城江然甩甩衣袖,便不再理会他人。
......
林久拍完自己的,便被湛淮叫那两人去拍下一场。
站在两人不远处,就听见华怀瑾和城江然激烈的对戏声音,他摸摸鼻子。
距离他上一次听两个人对戏已经过去好多年了啊。
高二暑假,楚清崖班主任带的班是艺术班,班里每个人暑假都得集训,楚清崖还特意找各科老师请她们少留一些作业,让学生们在暑假轻松一些。
华怀瑾城江然和林久都是学表演的,他们也都报了同一个表演班。
这天表演老师抽城江然和华怀瑾来即兴表演一段热恋中的情侣。
林久‘......’这还用表演,这两个人现在不就在热恋中?
两人上了讲台,开始自己的即兴表演。
城江然饰演女性,华怀瑾饰演男性。
城江然拉着华怀瑾的手,指着讲台桌上的粉笔盒说到‘怀瑾,你看这个玫瑰花真好看。’
而华怀瑾眼里全是宠溺,温柔的说到‘你喜欢吗,喜欢的话咱们把花园里种满玫瑰。’
林久‘......’
玫瑰不玫瑰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华怀瑾真这样把华家花园种满玫瑰会被华妈妈揍一顿。
讲台上的两人还在继续。
‘怀瑾,你对人家真好。’城江然脸上全是。啊他真的好爱我好爱我,我要跟他过一辈子。
‘宝贝喜欢就好。’这话对华怀瑾还挺受用,他伸手摸摸城江然的头。
坐在下面的林久差点没被这两个人恶心吐,他有些后悔为什么没跟湛淮和云间月他们去学编导。
老师在两人表演完后,还点评了几句。
城江然华怀瑾坐回林久身边。
‘久久,我表演的怎么样,是不是爱上了我?’
‘谢邀,差点想和你断绝关系。’林久发现自从两人公布了恋情,华怀瑾就越发越油腻。不止他一人觉得,就连华瑾禾都发现自家哥哥竟然开始保养自己的脸。
她不理解,并且大为震惊,这就是恋爱中的男人吗。
林久怕自己到时候也会变成华怀瑾那样。
不过林久发现,城江然一直到下课,脸上的笑意都未减淡过。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你们,阿月叫你们过去。’
两人这才停止对戏。
云间月仔细的看了两人的妆容。
‘补一下妆,一会可能会重拍好多遍。’
湛淮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着小风扇,他早上到现在都还没休息过,副导演还在布置深山老林里的场景,这里就他一个人,他哪里能休息。
‘湛淮,你不会也想靠这部剧冲奖吧。’华瑾禾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他旁边说到。
‘阿月想拿奖,我只是来帮她的。’他摆摆手,‘惊蛰这剧本,阿月很重视。’
所以惊蛰剧组从头到尾,曲子,编舞,就连里面的场景设计,都是云间月找自己熟悉的人帮忙,外人她放心不下来,当初云间月来跟他说惊蛰这部剧怎么拍的时候,他都为她找好了著名的导演,但她摇摇头。
‘我就要你帮我拍。’
他不知道为什么云间月执念那么强,只好答应了下来,或许等他拍完,就知道云间月的执念了吧。
‘倒是你呢,你是怎么说服经纪人放你来唱片头。’
她嘿嘿一笑,‘不是我说服的,是阿月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是的,华瑾禾的经纪人见钱眼开,一听云间月开的价钱,立马放她去签合同。
‘第28次,开拍。’
镜头里,华怀瑾身着蓝色衣裳,腰间别着一块玉佩,他手里拿着剑,怒气冲冲的说到‘我华山弟子在此作证,这事绝不是华山干的。’
‘这人身上的伤痕,你确定不是?这明显是你们华山的招式。’
‘就是,而且你们华山不就会干这种事?’
众人不肯放过他,你一言我一语说到。
华怀瑾紧锁眉头,他也看出来是华山的招式,但据他所知,华山弟子不会无故伤人性命。
‘这定是有人模仿了我们华山的招式。’他继续解释,但此时被怒火占领了理智的众人哪里肯听他的解释。
‘诸位,那真凶可能还在我们之中,大家何不先回房躲避那人下一次的攻击。’一位白发少侠说到。
剩下的人听后,觉得颇有道理,便都回房间休息。
‘你是何人,为何帮我。’他捏紧手里的长剑,生怕那白发少侠偷袭自己。
‘在下武当弟子,帮你,只不过是我怀疑真凶另有其人。’
城江然背着剑匣,内心吐槽道。
阿月把道具做这么重干什么,他再背下去腰就要废了。
‘谢过这位少侠。’说完,华怀瑾对他抱了一下拳。
‘卡。’
城江然松了一口气,赶忙把剑匣卸下来。
‘刚刚那一幕不错,下一场你俩得演出那种针锋相对的样子,懂了吗,华子带入点情绪......’
云间月跟两人说戏,城江然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肩膀,内心祈祷下一场一遍就过,要不然这剑匣迟早把自己压垮。
‘开。’
‘我早看出你不对劲,当初为我解围就是在掩盖你吧。’
华怀瑾抽出剑,指着城江然。
‘是我又如何,你们华山不一直都只会当缩头乌龟。’
‘你......’
‘卡,城江然表情不对,你应该有种自傲,你皱着眉头干什么。’云间月拿着大喇叭喊道。
他被剑匣压的有些体力不支,咬牙回复道‘知道了。’
‘开。’
‘是我又如何,你们华山不一直都只会当缩头乌龟。’说完,他轻蔑的看了华怀瑾一眼。
华怀瑾自知理亏,自从明月山庄那事发生后,这江湖更不待见华山门派。
‘卡。’
这一幕终于拍完,城江然松了一口气,把剑匣卸下放在地上。
‘今天就到这里吧,一会我先发江然和怀瑾的定妆照,你们记得转发。’云间月掏出手机,不知在回复谁的消息。
‘嗯。’城江然揉了一下酸痛的肩膀,助理上前递给他水。
华怀瑾直直走向化妆间卸妆,晚上他得去参加华家的聚会,这次聚会肯定又要念叨他和华瑾禾的婚事。
他捏了捏眉头。
化妆师给他卸妆,他想着晚上怎么应付华家人。
门嘎吱一响,他没有理会,刚拍戏的时候林久拍完有急事早就走了,这时候进化妆间的就只有城江然了。
他现在也不想跟城江然有过多的交谈。
可城江然不这么想,追夫嘛,就得死缠烂打。
‘华怀瑾,晚上一起吃个饭吧。’他卸下假发,满怀期待的问他。
‘不了,晚上有事。’华怀瑾眼睛都没睁开一下,就拒绝了他。
行吧,他遗憾的把假发收拾好,脱下衣服,露出了背,背上满是被剑匣压出来的红印子。
正巧这时华怀瑾睁开眼睛,就在镜子里看见城江然的脊背。
那个剑匣有那么重?刚云间月说戏的时候他就一直揉肩膀。
华怀瑾不自然的闭上眼睛,任由化妆师在他脸上涂涂抹抹。
在外边等着的华瑾禾跟云间月打了个招呼,见自家哥哥还没出来,便去找他。
推开门,就看到城江然穿着衬衫,下半身还是那拍戏裤子。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明眼人都能看出城江然正在换衣服。
她又关上门。
等等,城江然换衣服不去试衣间换,在化妆间换什么,难道是要勾引她哥。
想到这里,她又推开了门。
就看见城江然在脱裤子,便又关上了门。
城江然这裤子都不知道该脱还是不该脱了,他只是不想再走到试衣间换衣服,图个方便而已,这华瑾禾一会推开门一会关上门的,他这裤带子一会解开一会系上。
倒是华怀瑾笑出来声,他在镜子里看的清清楚楚。
城江然听到他笑了,耳垂有些不自然的泛起了红。
......
‘华妹,记得转发云间月发的微博。’他说着突然又想起来什么,顿了顿‘顺便把城江然关注了。’
‘关注他干什么。’华瑾禾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
‘都在一个剧组了,你说呢。’
华怀瑾坐在后座,想着城江然的脊背,他走的时候提了提那个剑匣,确实挺沉,他是不是要给城江然买点膏药什么的。
他想了想,还是算了,他俩早就不是那种关系了,这么做倒是显着他对旧爱念念不忘。
过了一会,他还是拿出手机,给云间月发了一条消息。
【那个剑匣,重做一个吧,太重了。】
随后又给林久发了条消息。
【明天给城江然送一盒膏药,别说是我让的】
发完消息,他关掉手机,叹了口气。
这城江然不是追他吗,怎么反而让自己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