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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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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正午,烈日最是毒辣的时候,轩景书就这样坐在回廊上,目光沉沉的看着在烈日下跪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的柳儿。
透过柳儿他仿佛看到了那日寒冬,飘雪一直下得没完没了,地上的雪已堆积一掌厚,寒冷并没有让人觉得沉静,反而更加的浮躁了。
寂静的街道上一辆马车咯吱咯吱的向前使来,最后一座不算大也不算特别小的庄子门前缓缓停下,马车灰暗没有任何挂饰,一个看就是很廉价的那种,老旧显得异常的破落。
赶车的杨佑确认这地方就是他和少爷要去的地方,跳下车站好才恭敬的向开口向马车里面的人出声,“少爷,我们到庄子上了。”
马车的人久久没有回应,杨佑也不催促,他知道少爷现在还没有完全接受被老爷打发到偏僻的庄子上这件事,便静静的等待着。
良久,马车的帘子终于被掀开,轩景书弯腰下了马车,他看了几眼庄子的大门才对杨佑道,声音有些低沉,“走吧,进去吧。”
“好,少爷,我去敲门。”杨佑连忙上前敲了敲门,门房应该早就接到他们要来传信,核对了身份就让他们进去了,随意招呼了个人带着他们往里面走去。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路上,轩景书主动开口和人说话,他想着,既然已经来到这里了,现实已经不能改变了,他也只能接受,好好的在这里活下去。和庄子里的人能好好相处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那人回头看了一下他们,继续往前走,“我?我叫吴林呀,是在庄子上帮张管事跑腿的。”答得很随意,言语中并没有多少对轩景书这个少爷该有的恭敬。
杨佑听了皱了皱眉头,想要开口训斥,但轩景书冲他摇了摇头,杨佑只能按下心中的不满。
“好,吴林,我可以问一下你们张管事现在在哪里?”轩景书想多打探一些消息。
“张管事啊,他的行踪这哪是小的可以知道的,大概在外面吧。”极其敷衍的回答。
“是,是这样啊”轩景书知道今天他是不可能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初来乍到,他也不想得罪这里的人。有些无奈,也只能不再问了,一路上都没有再说话了。
直到他们二人在带引下来到了一处看着比马车还要破敗的院子里,杨佑一路上都憋着气,一看这就更加生气了,再也控制不住,“你们管事的到底在哪里呢?少爷来了也不接待,太不像话了,还有没有规矩,庄子里只有这一处院子吗?这也太埋汰了,少爷怎么能住在这里? ”
杨佑一连串的质问吴林也不害怕,“不是说了吗?管事今日有事出去了,大少爷您就先委屈下,其他院子现在都有用处,还挪不开来,就这样,要住就住,不住你们就自己想办法吧。”
说完也不等他们二人再说什么就转身离开了。
杨佑指着吴林离开的方向不可置信,“这,这,少爷,他怎么能这样!”
“算了,算了,小佑,咱们现在的处境也不好要求什么了。”轩景书急忙安抚杨佑,现在只有他们两个相依为命了,他们带出来的银子也所剩无几了,这里再破敗也只能住下去了,以后再做打算吧。
“走吧,小佑,打扫打扫也能住的。”轩景书拉着杨佑往里走。
远远还能听见杨佑的抱怨声,“可,可是您是候府大少爷,是主子,他们不过是家奴,怎可如此无理……”
“少爷,您饿了吗?我去找点吃的去。”两人忙活了一阵,总算收拾了个能住的地,轩景书很少干活,这时累到不想动,便点了点头。
“你小心些。”
“好的,少爷,你放心,我很快就回来的。”
杨佑出去后,轩景书的脸一下子就胯了下来,也没有刚才那么淡定,反而异常的迷茫,他一时有些胆怯起来。从事情的发生到最后的判决,他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遣到了这里,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太快了,他们似乎根本就不想听他的解释,他都有些迷茫的看了看天花板……
“扣,扣,扣。”敲门声响起。
轩景书身体一颤从思绪中惊醒,抬头看向门口,“谁,是小佑吗?”
这么快就回来了?
一个柔柔的声音回答,“少爷,我是张管事的女儿,叫柳儿,我知道你今天来了,特意准备了吃食给你送来了。”
轩景书急忙站起来,“好,好的”
走到门口打开了门,“柳儿姑娘。”轩景书想接过柳儿手中的东西,结果柳儿直接端着东西闪身进去。
轩景书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也追进去,“柳儿姑娘,我来吧,谢谢你,我来就好。”
其实他是不想让她进去,但柳儿压根不把他这话当回事,自顾自的说,“少爷,你看,我给你带了许多好吃的,还有酒,你快点过来吃的。”
柳儿像个主人家一样招呼轩景书,这让轩景书很不适,但还是感谢道,“柳儿姑娘,谢谢你,只是现在天也不早了,要不,你先回去吧。”
这已经是下逐客令了,柳儿调笑着倒了杯酒,端到轩景书跟前,“少爷,我可是专门来见你的,你怎么能就这样把我赶走呢,来,先喝了这杯酒。”
柳儿一边身子往轩景书身边倒,一边把酒放到轩景书嘴边,“快喝,少爷。”
轩景书紧闭嘴巴,满脸涨得通红,“柳儿姑娘,你别这样。”
手一直推拒着,心里一直犯着恶心。
“我怎样,我就这样,少爷,你可比我想象的还要英俊,看到我心里一直跳个不停,要不,你摸摸。哈哈”
柳儿一把抓过轩景书的手往她胸口去,轩景书再也受不了了,“你滚开。”
轩景书满含怒气的把柳儿推倒在地,柳儿惊呼一声,“啊!!”
“你敢推我,好,好,好,这可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的。”
“请你离开!”脾气再温和的轩景书也面色不好道。
“你、你、我会让你后悔的!”
柳儿起身飞快的跑出去,轩景书此刻脑袋空白只觉得屈辱。但很快令他更加屈辱的事情发生了。
他整个人被两个人牢牢的按着跪在雪地里,柳儿插着腰,“叫你别得罪我了,乖乖的听我的话不就好了吗?在这里,我爹就是天,还没有人敢得罪我的,现在我再给你机会,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轩景书直接闭上了眼睛,完全不想理睬她。
柳儿看他这样子更加生气,“竟然这样,你就一直跪着吧。你们两个给我好好的看着他。”
雪地里,寒冷就像针一样往他的膝盖上刺去,轩景书忘了他跪了多久,只记得真的又疼又冷……
“少爷,你要不要进去休息,我来帮你盯着柳儿。”柳儿这种人死一万次都不足惜,他一点儿都不会同情她的。
“不用,我就想在这里看着,很有趣。”
轩景书含笑地看着被晒得摇摇欲坠的柳儿,也不知道在冰雪里和烈日下,哪个会更加难受,这次她要是没死的话,那就让她再试试冰雪里跪着的滋味,再问她答案好了。
“那,那就看吧。”对于轩景书的任何决定杨佑都不会质疑的,他唯一担心的就是少爷的身子才刚恢复点,现在会不会太劳累,还是要多休息才是,杨佑有些忧心忡忡的想,看着跪着的柳儿,暗暗的想她要是早点死掉就好了,少爷也会快点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