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我靠收集系统艰难求生》一小团月亮

8、第 8 章 南音叹了一

　　南音叹了一口气，将双手撑在身后，抬头看着天上一轮圆月，脸上有一抹不符合她性子的忧郁。

　　“精怪天生天养，通常情况下不会像人类那样被道德所约束，能约束他们的只有天道。”

　　“若是按照正统的法子，兢兢业业靠着日月精华或者天才地宝修炼，天道自然是会眷顾一二的，但是那太辛苦，也太慢了。”

　　“精怪往往需要成百上千年才能修成人形。而且在这个过程中，必然三灾五难，麻烦不断。如果不能尽早地成长起来，就很有可能中途夭折。”

　　“有些精怪会因此选择铤而走险，用邪魔外道来迅速壮大自身力量。在这种精怪的眼中，用人作为修炼的工具是在寻常不过的事情。但是这些精怪也更容易被天道所惩戒，所以往往会更小心的隐藏行事。”

　　说到这里，南音看了一眼郎明庭，道：“所以表哥你也无需太过担心了。”

　　“人也分善恶，更何况精怪呢。”郎明庭叹道：“既然好人占多数，精怪也应当如此吧？”

　　南音起身，重新变出了一盏灯笼：“倒也不是说正经修行的妖怪就不危险了啊。精怪的思维与常人不同，且大多数睚眦必报，喜怒无常。很多时候你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他们了。就算不真的出手伤人，就是隔三岔五地吓你一回，也足够你难受的了。”

　　看到郎明庭哑然的模样，南音扑哧一笑：“表哥倒也不必过于害怕。能修炼有成的精怪本就少之又少，大多数人是一辈子都见不到的。你遇见三娘和我，恐怕已经是极限啦。”

　　“但愿吧。”郎明庭无奈地摇摇头：“要再遇上几次，我可能真的受不了了。”
　　南音闻言笑得前俯后仰，好一阵子才停下来，“好了好了，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得在鸡鸣前把你送回去才行。”

　　“那便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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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尚未破晓，郎明庭与南音二人已经到达了郎宅。

　　郎家在越县扎根多年，郎明庭的太|祖父曾官至太守，令郎家煊赫一时。虽然在郎明庭曾祖父那一代郎家衰败得穷困潦倒，却很快又因郎玉柱的中举为官而重新兴盛起来。

　　郎玉柱辞官归隐以后，在越县购买了不少良田，同时又开设慈学，修桥铺路，为郎家的兴盛打下了良好的基础。待郎明庭的父亲接手郎家以后，更是将郎家经营得蒸蒸日上。

　　郎明庭的父亲郎京儒亲虽然在读书方面没什么天赋，但对经商之事倒是得心应手。好在这个时代没有“士农工商”的明确划分，因此郎京儒经商一事倒也没有受到什么阻拦。

　　只是郎家到底还是因为读书而兴盛的家族，因此郎明庭的长辈们还是对他这个天资聪颖的晚辈寄予了厚望。连给郎明庭选的院子都直接选在了藏书院旁边。

　　郎明庭和南音绕过大门口的护院石像，从小门进了郎宅，来到了郎明庭的清吾院。

　　看着躺在床上似乎是睡着了的自己，郎明庭感觉颇为微妙，毕竟又有多少人能从这种角度观察过自己呢？

　　“好了，表哥，不如待你生魂归位后在对镜仔细欣赏自己的容颜吧。”南音见他一脸的新奇，忍不住笑道：“不过之前你在玄奚境逗留的时间有些长了，估计得一觉睡到天明才能醒来了。醒来以后记得多喝些滋补的汤药啊。”

　　郎明庭点了点头应答，道：“多谢表妹提醒。待过两日，我再下帖子去拜访你与三娘子。”

　　“好的呀。”南音笑道：“反正我这几日应该都会和三娘在一起，表哥你得空的时候再过去吧，不着急的。”

　　说罢，郎明庭在南音的指引下慢慢躺倒了自己“昏睡”的肉身上。
　　随着南音挥手打出一道金光，郎明庭的身体与灵魂之间如同磁石一般，产生了强大的吸力，他只觉得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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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秋的阳光从雕花木窗的缝隙中斜射进来。金色的光线带着些若有似无的暖意落在房间的地面上，为这间因为没有额外的光源而显得有些昏暗的房间带来些明亮的气息。

　　“唔……”郎明庭低声地呻吟了一声，在半梦半醒的朦胧之境中挣扎了很久，终于还是强撑着精神睁开了眼睛，大脑还因为宿醉和短时间的睡眠而隐隐作痛。

　　“哎呀！少爷，你醒啦？”此时书童栽云恰好推门而入，手上的托盘上还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醒酒汤。
　　见主子醒了，栽云急忙将托盘放到桌上，疾步上前扶起朗明庭，“少爷，你要是再不醒，我都准备叫大夫过来瞧瞧了。”

　　“栽云？”郎明庭在小书童的帮助下半坐了起来，他揉了额头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栽云答道：“回少爷，已经巳时了。”

　　“竟然已经这么晚了？”朗明庭叹了一声，“我昨天是怎么回来的？”

　　“是表少爷送你回来的，说是你在诗会上喝多了些。“栽云一边说着，一边收拾好了朗明庭的洗漱用品，”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没事。”朗明庭摇摇头，突然感觉自己身下有个什么东西硌得慌。他伸手一摸，摸出了一颗鸽子蛋般大小的金色珠子。
　　“原来是真的。”郎明庭喃喃自语，“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真是疯了。”

　　“啊？少爷，你说什么？”

　　“没什么。”郎明庭下了床，从栽云手中接过了洗漱物品，“只是觉得头疼得有些厉害。”

　　“定是因为你昨日喝醉了酒，今儿个就宿醉头疼了。“栽云说道，”夫人早早地就吩咐我熬了醒酒汤，等会上一碗，就能舒服一些了。”

　　朗明庭闻言一愣：“母亲也知道了？”

　　“可不是，昨晚你回来的阵仗可不小。”栽云道，“要不是表少爷再三保证你只是喝醉了，只怕昨天夫人就准备叫大夫了。”

　　“既然母亲已经知道了，你现在速去回禀，免得她一直担忧。“朗明庭想了想，道：”过一会，我去和母亲一起用午膳。”

　　“是，少爷。”

　　栽云领命而去后，朗明庭叹了一口气，他觉得短短半天，他叹过的气比过去半年还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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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家人员简单，当初郎玉柱辞官回乡以后也没有重新购置宅邸。只是在原来老宅的基础上，买下来两侧邻居的的宅地，往外扩建了十几丈。
　　因此，郎宅的各个院落之间都离得不算太远。即使苏林婉所在的环语院和郎明庭在的无缀斋几乎是在郎宅的对角线两端，也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就到了。

　　郎明庭还没有进到环语院，早有机灵的小丫头有进去通传了：“夫人，少爷过来了。”

　　“快，快将少爷请进来。”屋内传来温柔的声音，一名看上去不过四十出头的女子迎了出来。
　　女子穿着一件略有些老气的绛色长锦衣，乌黑的头发只是简单的用乌木簪子松松地挽了起来。她长得不算漂亮，但是未施粉黛的脸上含着笑意，让她看起来有种格外温婉的气质。这正是郎明庭的母亲，苏林婉。

　　郎明庭急忙上去扶住苏林婉，“母亲，外面风大，您身子不好，快进去吧。”
　　“左右不过这一会子功夫，我哪里就那么虚了？”苏林婉笑着拍了拍郎明庭的手，道：“倒是你，昨日喝了那么些酒，今儿个可有哪里不舒服？”

　　“劳母亲挂心了。方才我已经喝过醒酒汤，现在没有什么不适的。”郎明庭服侍苏林婉在堂上坐下以后，有些歉意地开口道；“昨日醉酒，还扰得母亲不能安眠，是儿子的过错了。”

　　苏林婉摇了摇头，道：“这倒不要紧。只是之前你表哥信誓旦旦的跟我保证说会照顾好你，等他再来，我定要好好说说他。”

　　虽然苏林婉现在显得有些生气，但是郎明庭知道她这个人向来心软，到时候只要苏致远伏低做小一番，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因此也没在此刻为表哥辩解求情，只是吩咐一旁的丫鬟布置午膳。

　　郎明庭犹豫了片刻，还是向苏林婉问了一下有关祖母的事情。

　　“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件事情？”苏林婉拉着郎明庭坐下，又为他递上了一杯清茶。

　　郎明庭犹豫片刻，还是没有向苏林婉提起昨晚的遭遇，只是说方才在书房无意间看到了祖父写给祖母的诗词，就顺口问一问。

　　“原来是这样。”苏林婉点点头，道：“我嫁入郎家的时候，你祖母已经故去多年，但是倒也曾听说过不少事情。”

　　苏林婉端起茶杯，浅饮了一口茶水，道：“你祖父自小酷爱读书，但是一直未能考取功名，又于人情世故上是一窍不通，家中全靠你曾祖母一人苦苦支撑。”

　　“待你祖母嫁进郎家后，她一边操持家务，一边陪着你祖父念书备考，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十里八乡的人哪个提起来不称赞一番？”

　　说着，她叹了一声，“可惜小人作祟，一场大火烧毁了郎家的万卷藏书，也导致你祖母葬身火海。自此以后，你祖父发奋图强，考取了功名。在惩治了小人后，才辞官归乡，安心将你父亲抚养长大，成家立业。”

　　“那祖母娘家可还有什么人？”

　　“听说是还有个姐姐，不过已经远嫁了。”苏林婉想了想，道：“你祖父过世的时候，我们原本想着要不要联系一下，但是实在是找不到联系方式，最后便罢了。”

　　“这样吗？那就没有办法了。”郎明庭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便不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