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缘落烬》白翘

18、第十六章 遍寻伊人

　　落儿躺在床上，心情依旧没有平静下来。她实在讨厌那个强行夺走她初吻的男人，更闹人的是她还会不断想起刚刚被轻薄的情境，想起在他怀中时那种感觉？他浑身充满霸气，他的唇温柔却有力，他的手硬硬的却在她身上走出了轻缓的线条……
　　落儿摇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些，她只是被那些举动一时迷了心，还是不要再去想了。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落儿只当是环玉回来了，便没有多问，闭上眼睛想小寐一会儿。
　　直到来人推开房门走到她的床前，落儿这才觉得这人步子沉，根本不像是那轻快的小丫头能走出来的。她有些害怕，这种害怕使她不敢贸然睁开眼。这人就在她的床前，没有再走动一步，似乎就在她床前站定了，不知到底想干什么。
　　落儿终于沉不住气，眼皮极小幅度地向上滑了一点，朦胧中辨认出来人是四皇子。她这才松了一口气，索性睁开眼道，”四爷，您又来了？”
　　越亦霄见她突然醒来也一愣，笑道，“刚刚从三哥那里走开，便这里看看，不想落儿你竟装睡。”
　　“若不是四爷鬼鬼祟祟来到床前吓到了我，我又何必这样。”落儿有些不好意思，接着才意识到两人这样似乎不妥。她赶忙说道，“四爷先到院里去坐吧，落儿马上为您奉茶。”
　　“好……”越亦霄话音未落，忽然身子微微一侧，眉头一皱道，“还是改日吧，我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多打扰了。”
　　“既然如此，那我送送四爷。”
　　“不必了，落儿你看上去很乏，好好休息。”说罢，越亦霄便离开了。
　　落儿看着他有些仓促的背影，正觉得奇怪想不透之时，就听得外面又有脚步声，接着环玉进了房中，她轻声问道，“主子，你睡了吗？”
　　“没有，你做什么去了？”
　　“您忘了，刚刚太子派人来把我叫走的。”
　　“哦，对。”
　　“您猜刚刚太子把我们叫去做什么了？”
　　“这怎么猜，你就直说吧？”落儿笑着说，环玉根本藏不住话，实在没必要卖这个关子。
　　“他刚刚叫了翔裕宫中所有的丫鬟在他面前走了一圈，然后愣了半天不说一句话，最后就让我们走了，真够奇怪的！”
　　落儿心里一惊，想起太子刚刚把自己误会成是宫女，难道太子这么做是为了要找她？可他找到她要什么，惩罚她擅闯书房还是……？
　　落儿不敢往下想，脸上却飘了红晕。
　　“主子，你怎么了？脸怎么红了！”环玉咋呼道。
　　“没什么，没什么。只是有些倦了。”落儿赶忙遮掩道，心中对太子更加鄙夷。虽然他对她很冷淡，新婚之夜还那样对待她，可她并不恨他。而且一想到他对她的举动可能是因为他另有心上人，落儿对他还有一丝敬佩。而今天，她才发现他根本就是一个只看美色的昏庸之徒，根本就是一个纨绔子弟！真不知为何众人都对他评价那么高。想到这里，落儿反而庆幸起来，幸亏没有失身于他。虽说她并没有指望已经成为他人妇的自己能为她心中的人守身如玉，但她绝不想和这样一个男人有任何的纠葛。
　　这时，她忽然又想起四皇子刚刚的反常举动，便试探着问道，“刚刚四皇子是不是也在那里？”
　　“四皇子？没有见到他呀？”
　　“从头到尾都他都不在场？”
　　“肯定没有，四皇子最近很少来翔裕宫，我们早就觉得奇怪了。若今天他真来了，肯定很惹眼，即使看不到，大家也会多说两句的。”
　　他最近都很少来？落儿心中一紧，可他最近倒是常常来清心阁。单从这件事情来想，环玉从走到回来有大半个时辰的时间，若真如环玉所说太子一直在折腾这无聊之事，那四皇子根本不可能如他说说“刚刚从三哥那里走开”，而且他本想多留一会儿，估计是听到有人来了才匆匆离开。如此一来，落儿又回想起以往诸次他来访，都是在只有她一人的时候。莫非，他根本不是顺道来她这里，根本就是专门来的？
　　这个推论令落儿心中大惊，这该如何是好。还好她不是喜欢多言语的人，每次越亦霄来访，也不会主动对人提起。她不敢说自己的推论一定是对的，但至少四皇子的来访绝没有那么光明正大，他想做什么她不清楚，但从此以后她不敢那么不加回避地招待他，而且要提醒他这种做法不太妥当了。
　　想到这里，落儿心中虽有决绝，但更多的是失落，不知不觉中她已在期盼四皇子不定期的到来，不出于男女之情，只是朋友间的牵念。

　　“小会子。”越亦辰作好画后唤过他的贴身小太监，他已在服侍他多年。
　　“太子，您有何吩咐。”小会子赶快走到他跟前。
　　“在宫中，你可见过这个宫女？”他将画展示给小会子，画上的正是落儿。
　　小会子盯着画卷仔细地看了看，这女子真是倾国倾城貌，若真见过他一定是毕生不忘的，“回太子，没见过。”
　　“你在宫中待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见过？”越亦辰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这两天因为这件事他都快长出眉间纹了。
　　“回太子，宫中最近新来了一批宫女，太子所见的或许是这些人之中的一位。”小会子听出太子的话中有不快的意味，暗暗紧张起来。
　　“你将这样貌记熟。尽快把这女子的一切情况给我打探清楚！最好是能直接找到她，把她带来。”听到小会子这么说，越亦辰不由得紧张起来，她生得这般容颜，若真是刚入宫，被父皇或是其他还未搬出宫的皇子看上了那可就麻烦了。
　　“是！”小会子领了命，赶快退了下去。太子这次给他布置的可是个难活儿，且不说这宫中别院众多，单是几千个宫女都放到他的面前，他也要看个一两天，要找到这个女子，何其难啊！可刚才的情形，他实在不敢向太子念叨难处，只得赶快去找。
　　不过，最近一切都怪得很，太子春心大开，刚刚娶了太子妃，接着封了香儿为美人，现在却又再找这画像女子。反倒是四爷，据说是最近上朝也上的勤，来宫中走动得也多，而且不再踏足烟花之地。这两个人分明是掉了个儿，想到这里，小会子摇摇头，却还是脚下生风般地奔往总管处，想归想，毕竟还是保命要紧。
　　主事王太监听了小会子的描述犯了难，他虽然名义上主管所有的宫女，但平时宫女们还是由他下面的主管太监们分管，他也不是所有的宫女都见过，更何况这小会子要找的人样貌只是他口头描述出来的，没有画像，这让他如何帮他呢？
　　“会公公，”虽然小会子比王主事低了几级，可他毕竟是太子面前的红人，宫里无论哪一级的下人对他都还是要以礼相待的，“你这可让我犯难了啊？这太子要找的人，我们这做奴才的自然是尽力去找。可您这也没个画像，人要的又急，我这实在是不知该怎么帮啊！”
　　“主事大人，您也知道这太子的脾气，从来是容不得拖拉。不是的确为难，我也不来麻烦您。这画像自然是有，可太子只让我看了两眼，不肯再让别人看。您看，有没有办法在这两天之内先让我把这宫中的新来宫女都见了？”
　　“这……”王主事思索了一阵，抬头答道，“见新来的宫女倒不是难事，她们这几日常有需集中起来的场合，到时通知会公公便是。只是要将早入宫的宫女召集起来，还要去找我手下的那些主管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