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静是个好女孩》林思琦

15、第 15 章

　　我与刘振坐在一起，许静和“小鸭王”在我们对面卿卿我我，互相把对方当成香饽饽。

　　为了庆祝今年的国庆节与中秋节是同一天，我问他们要不要喝点酒。

　　刘振听到后，微微摇摇头：“我不喝。你们喝吧。”

　　我清楚像他这样性格寡淡的人是喝不了什么酒的，即使这样想我还是心里别别扭扭的不好受。“小鸭王”表情微妙，似是在强忍着笑意。许静也紧紧咬着嘴唇。两人都下意识地躲避对方的视线，唯恐视线一旦相碰会使场面陷入尴尬。

　　菜上来后，我们四个人没谁出声，在旁人看来肯定很奇怪吧。刘振一直低着头，拣着自己面前的菜吃。“小鸭王”就忙着往许静盘子里夹菜，自己光顾着喝啤酒。

　　我看着辣椒炒肉光剩下辣椒，刘振还在一块一块地夹着辣椒往自己嘴里送。

　　“你尝尝酸菜鱼。这个不怎么辣，你试试。”

　　刘振听了我的话才把视线调往一边，夹了一小块。

　　我对刘振说你们当老师的真好，有假期可以过。许静放下筷子，说要不你今天下午别去了，请个假嘛。我带着辩驳的口气反问她没有正当理由不能请假的。

　　“这是法定假期诶，拜托。”

　　我看了眼手机，离店里点名还有四十多分钟。正好，先回家拿洗好的工作服，再骑个共享单车去万达。

　　“你们再坐一会，我先走了。”

　　“小鸭王”轻轻拍了拍许静的肩膀，露出一丝莫名的笑容：“我们也走吧，行吗？”

　　许静和“小鸭王”两人拉着手叫了辆滴滴，我挥挥手示意他们先走就行。回过头来，我悄悄地看了眼刘振，小声说：“那，我先去打工了。”

　　刘振腼腆地回答说：“嗯——拜拜。”

　　走到喆啡酒店旁边我一拍脑瓜刹住车子，猛然想起工作服还在家里放着。于是急忙掉头回家。

　　来不及等电梯，我一路小跑，哼哧哼哧地推门进去映入眼帘的便是地板上许静丢的棒球外套。我皱皱眉，捡起来往她屋里走但没看到人影。

　　“哼——”

　　仿佛闷头一棒，我小心翼翼地走回到自己的卧室门前。木门紧紧闭着，里面隐隐约约传来混乱杂沓的呼吸声，掺和着拍打床垫的“砰砰”声，愈来愈大。仿佛炮弹的引线愈燃愈短，眼看着就要爆炸。我控制不住内心的慌乱，狠狠敲了几下门。

　　一场暴雨倾盆而下，熊熊燃烧着的枯木林转眼间就变成一片平静的黝黑。

　　门里面静悄得吓人。

　　床下歪扭七八的鞋子、死老鼠般蜷缩着的短袜、破抹布似的内衣裤，这些统统于我脑海里交织成一幅糜烂污秽的画面。我闭上眼睛。过了一会，才传来许静唯唯诺诺的声音。

　　“姐——我——我——在里——面”

　　“小鸭王”或许正在里面直瞪瞪地望向门，面露憎恨。

　　“我回来拿钱包，现在走了啊。”

　　我拼命说得能有多快就有多快，快步走出去把身后的门用力拍上，钝重的声响终于把我刚刚的那团乱麻彻底驱散、清空。

　　电梯正好停在了七楼。

　　我按了下按钮，走了进去。或许是一楼有人要上来，电梯开始慢慢下落。

　　随着工作着的轿厢和细细的眩晕，我心里的某个部分也缓缓坠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