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流－职场》Holdlance

20、探探虚实

　　二十 探探虚实
　　殷厨平时一般不苟言笑，总是喜欢一边腋下夹着个皮面笔记本，另一只手握着一只全家咖啡纸杯，目不斜视抬着头笔直走。基本上他的眼里是装不下路上遇到的猴子们的，除非偶遇张总或者大老板才会突然绽放花一般灿烂笑容。
　　他中等身高，脖子有点前倾，导致他总是努力伸直头颈用以壮大趾高气扬声势的努力有些徒劳。每次他努力梗着脖子从林美欣身边擦过时，她总是觉得这个形象有点眼熟又不知从何而来，直到某一天她偶然看到了吴秀波扮演的司马懿，才猛然发觉殷厨那费尽全身力气做出“鹰视狼顾”的样子，和吴秀波真是不谋而合。不能说形似吧，只能说是有点神似，毕竟吴是演员，颜值和皮相还是过得去的。
　　现在，他脸上绽放着平时只对老张和大老板盛开的笑容，凑在丁晓霞身边。
　　“殷总，有啥指示吗？”丁晓霞明显消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又把身子往外坐了坐，半个身子已经悬在椅子外。
　　“晓霞啊，最近忙吗？前段时间出差了？”殷厨笑嘻嘻地表示慰问，使劲表达出对同事久违的关心。
　　“是啊，忙，肯定忙呀。上次道品投诉产品质量问题，就算咱们供应这块暂时解决不了，对客户服务的积极态度总得跟上啊。”丁晓霞虽然没直接问殷厨到底产品质量问题能不能从供应端改进，但是话里话外一直敲打着。
　　“呵呵，晓得了晓得了，你看张琳琳她们不是一直在积极让供应商解决问题嘛，咱总得给点时间让他们改善嘛。”殷厨有点尴尬，下意识地环顾一下四周，低声打着哈哈，希望糊弄过去，赶紧结束这个话题。
　　他余光瞥到了坐在丁晓霞斜对面的苏三，从她低垂着眼帘研究指甲的动作来看，她似乎没有留意到刚才的对话，但是从她坐着的距离来看，似乎又不可能错过刚才的对话。听到，或没听到，又变成了新的薛定谔的猫。
　　他低低地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然后恢复和蔼亲切的笑容继续对丁晓霞散发热情。
　　“你之前在赛千味做过？认识一个叫封潇潇的人吗？”
　　“您是说研发部小封总吧？殷总人脉真广啊！”
　　“呵呵，小封人不错，以前是我手下，现在混得可以嘛，已经是总了嘛。”
　　“那说明您殷总是伯乐啊，慧眼独具，把手下培养得好啊。”
　　殷厨不置可否，举起手中的全家咖啡轻轻一啜，高深莫测地笑笑。
　　“他当年进赛千味的时候，刚毕业的毛头小伙子一个，哪个部门都不愿意要，最后还是我拍板，来我研发部，我来带！”
　　“嗯，殷总对小封总是有知遇之恩啊。”
　　“诶，我这个师傅领进门，修行还是靠个人嘛。不过小封这个人还是很不错的，喝水不忘挖井人，逢年过节的祝福短信他总是头几个发给我。” 说着殷厨摸出了手机，眯起眼睛作势要翻短信记录给丁晓霞看。
　　“那是一定的，这铁打的过硬交情错不了。” 丁晓霞忙笑着表示相信，避免一会还要凑更近去看手机记录的尴尬场景，脚趾头都可以在地上抠出一个三室两厅了。
　　“所以说，不要小看研发，没有几十年的实干经验，人脉积累，能做得起来么？可真不是谁口头说说能做就能做，也不是三心二意的人能做好的。”
　　这话题虽说有连贯性，但这转折似乎来得有点突然。
　　丁晓霞脑子里转了转，下意识往斜对面瞄了一下，又飞快地抬起眼皮看了一下旁边的殷厨。他脸上依然挂着那副高深莫测的笑。
　　稍微停顿了一下下，趁场面没有完全冷掉，殷厨开始大抖他在研发细分领域，即食用肉类烹饪方面的专业性，论如何将牛肉烹煮得更软嫩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