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流－职场》Holdlance

14、竟敢激怒丽丽姐

　　十四
　　殷厨甫一受到来自顾姐的凌厉霸气攻势时，多数选择了隐忍。毕竟他那时还在为如何填满“解决方案”这个大筐而殚精竭虑绞尽脑汁，哪里还有余力处理同级之间的龃龉。
　　本以为会在晦暗无明里挣扎很久，没想到转机来得这么快。
　　在大老板刚一宣布首发金弹道品时，他敏锐地嗅到了救命稻草的味道。后面的事情，就是幸运女神引领着他一路飞奔。在他还一脸懵逼不敢相信幸福来得这么快时，他已经在道品庆功大会上被彩虹屁崩昏了头，以飘飘然的上帝视角俯视睥睨尚在泥淖中挣扎的众生，其中就有当初对他颐指气使不屑一顾的顾丽丽。
　　望着庆功台上聚光灯中站着的苏三与殷厨举着水晶高脚杯向全场致意，大老板，老张轮番做背景板与他们合影，台上台下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大家纷纷说着言不由衷的祝词，顾丽丽觉得胃不舒服极了。站在那里受到万众瞩目的焦点明明应该是自己。
　　世事就是如此。当所有猫都没抓到老鼠时，没有任何一只猫会被主人责备，而且大家都会得到一点猫粮。但如果有一只狗率先逮到了老鼠，这种微妙的平衡就被瞬间击破。狗得到了主人的爱抚和肉骨头，而猫呢？它们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销售部本来感受到的是隐隐浮现的压力，现在则变成了明晃晃的生存危机。
　　左思右想，还是得手中有粮心里才不慌。顾丽丽决定放下身段，缓和一下和殷厨剑拔弩张的关系，不管怎么样，得先拿下新项目再说。这才导致之前那一幕，她进拉马以来碰到的最大的软钉子。
　　殷厨的确把她的林漫项目放进了每周项目例会议题里，每次开会后，在会议记录中煞有介事地记录在“待开展项目”中壮大会议内容。但实质进展，则是可以忽略不计。
　　顾丽丽被彻底激怒了。
　　她顾不上到秘书小李那里挂号，直接闯进了老张办公室，把老张堵在里面聊了两个多小时。她这一举动的确过于大胆，把众多拿着笔记本电脑趴在老张门口工位上，佯装忙于工作实则想抓住一切机会一亲圣泽的猴子们都惊呆了，其中包括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的殷厨。
　　没人知道他们具体谈了些什么，只有门缝里间或传出老张“嗤~”地擤鼻子的声音。众猴子伏在门口或盯着电脑屏幕，或拿着手机似乎在洽谈业务，各自心怀鬼胎，恨不能如美猴王一般生出千里眼顺风耳，浑然不知自己在面前的笔记本键盘上都敲了什么或是对着手机都讲了什么。
　　老张的眼睛依然血丝贯瞳，头上的荷包蛋依然尽职地守着空白地带，走路时厚重的肚腩依然弹跳律动有力，猴子们看不出他有任何不同；而顾丽丽呢，则保持着一直的高傲劲头，出了老张办公室昂着头，扑克脸面无表情，目不斜视，高跟鞋一路哒哒哒地撞击地面，从门口那排猴子面前一骑绝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