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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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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人世死亡的亡魂,一旦被系统检测到是逆亡者,会由十一层地狱的工作人员穿着防护服将逆亡者直接抓进来。
自然,人死后忽然发现下一秒自己被一堆穿白衣的人困住,不恐惧是不可能的,逆亡者的意识会瞬间觉醒,他们有的力量很强大可以成功逃走,有的只能被死死按着送到隔离监狱。
出租车停在了酒店门口。
闻人将他的衣服领子正了正:“事情总有解决的一天,再皱眉头就不好看了。你去忙吧,我先回酒店了。”
边城握住了她的手,将她手揉了又揉,不肯放开。
“好了,晚上等你回来。”她抽出手,打开车门,进酒店前,又回头向他招了招手。
酒店里,电梯正好下来。
她站在电梯里,看着电梯四面照出她的影子。
她瞬间感觉到了疲惫。
在电梯里,她给边城编辑了一条留言。
“今晚,早点回来,我现在已经开始想你了。”
边城收到这条消息时正在现场收拾逆亡者,他拿出新武器灭魂镰,最后一击直接从逆亡者的头顶划下,逆亡者的头颅一分为二,灭魂镰的黑气迅速侵蚀分开的血肉,病菌无法溢出,黑气还在侵蚀,逆亡者抽搐了两下再没动静。
他将灭魂镰扔给王米粒:“有用。”现在只要将尸体送到隔离房间等待他自然消亡就行。
边城拿出手机,翻看着信息。
回复了几条工作相关的内容,他看到了闻人的信息。
一抹红色从他眼底一闪而过,边城相当自然的坐上车,下一瞬,汽车猛的发动。
王米粒欲哭无泪的大喊:“老大,我咋办啊,这里没飞行器啊!”
王米粒等了半小时,才有执勤队的人过来接他。
逆亡者身上已经套上了专门的防护袋,直接朝后备箱一扔都没事。
闻人正躺在床上刷手机,今天地府的头条是:东外门大街忽现一群逆亡者,执法队边城以一敌百!
上面还有视频,边城双手竖起了包围圈,将逆亡者全部困在里面,让他们不能前进分毫,应该是调了路边商家的监控。
视频声音太大,她完全没有注意房门滴一声响。
边城住这之后,自己非常自觉的去补了一张房卡。
直到卧室门被打开,闻人才惊讶的抬头。
“你怎么回来了,一点声音都没有的。”
边城将外套脱下,解开衬衫的扣子,睨了她一眼:“看看手机,忘了自己给我发过什么信息了?”
闻人脸有点红,她狡辩:“我那是叫你今晚早点回来,你看现在外面天都还没黑呢。”
边城躺到她旁边,支着手看她。
“我怕你等的太寂寞。”
她长得很漂亮,只是一直喜欢披散着长发,心理疾病使她常常低着头,说不清的自卑还是不想面对这个世界。
他忽然坐起来,将她狠狠压住。
他们之间再没其他,彼此毫无保留的给予,像是太阳的无私,空气的含蓄。
心脏跳的好快,闻人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低了头,深深地亲吻。
……
事后,他问:“我不在的时候,你还好吗?”
闻人知道,他这是变相的问她有没有再发病。
“等到馆陶回来吧,我问问她什么时候给我安排一下试炼。”刚刚还没发现,现在静下来说一句话才感觉到喉咙嘶哑,有些发疼,刚才喊多了。
边城看了看外面,天色还早的样子。
他干脆翻身而上。
“再来一次。”
馆陶送金初阳去轮回后,还有点时间干脆去找张桥了,晚上两人一起吃了个饭。
张桥又有任务了,馆陶也回了酒店。
边城和闻人就坐在酒店大厅里等她,一听边城说是给闻人安排试炼,她立马挑眉:“哟,妹妹呀,这是想通了。”
闻人这次竟然没有反驳她,没理会她的逗趣,反而一本正经的:“馆姐,拜托了。”
馆陶也收敛起了不正经的模样:“走吧,去我房间吧。”
到了房间,两人进了卧室,边城独自坐在客厅,因为闻人不愿再让他跟。
那些事她自己勇敢面对就行了,她不想让边城再看一遍。
她知道,他会心疼哭的,可在梦里根本又无能为力,那种无能为力无论多么强大的人都受不了。
馆陶开了两瓶酒,直接拿酒瓶碰了一下:“喝。”
这瓶酒很辣,半瓶下肚,酒的后劲已经上了脸,闻人水汪汪的眼好像要哭出来。
馆陶说:“想哭就哭吧,反正他在外面呢,我们小点声就是。”
闻人却倔强的摸了一把脸,她摇头:“我就不哭。”说着,一咬牙,将剩下半瓶酒也喝了大半下去。
馆陶问她:“现在好点了吗?准备好了吗?”
闻人打个酒嗝,已经有些晕眩:“准……准备好了。”
“ok,那就开始了!”一声响指过后。
闻人慢慢陷入沉睡。
梦境里先是一片浓雾,陡然,一声婴儿的啼哭打破这浓雾。
刚出生的闻人小小的手触碰到这个世界,面前是慈爱的母亲和父亲。
一眨眼,小小的她睡在保育室里,一个护士进来偷偷将她和另一个孩子脚上的号码牌互换了。
她被一对满脸沧桑的夫妻连夜坐火车带回了乡下。
她慢慢长大,家里有三个哥哥姐姐,他们都不喜欢她,还说着一些她当时听不懂的话。
她到了上学的年纪,母亲不想让她上学,是村里的主任找过来了,闻人才背上一个破旧的布包直接去上了一年级。
乡下的老师操着一口乡音,一个班里有五六十个小朋友,根本管不过来。
因为她的哥哥姐姐们在学校带头孤立她,闻人根本没有朋友,只有偶然母亲带她去外婆家时,外婆家的小伙伴会和她玩,外婆也最疼她。
等她再长大一些,她终于听懂了哥哥姐姐嘴里的话。
他们说,她是外面抱来的野孩子,根本不是他们的亲妹妹,他们的亲妹妹在外面享福呢,以后还会来接他们一起去享福。
小学三年级的时候,闻人的父亲去了城里打工。
小学五年级的时候,那看着相当老实的男人在外面赌输了十几万,半夜从城里跑回来。
那一晚家里一直亮灯到天亮,在厨房的小床上能听到堂屋传来的女人哭泣。
第二天,莫名的,女人对她很好。
吃早饭时,还拿了个煮鸡蛋给她。
闻人那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她直觉不会是好事,那天放学,她赖在学校里不肯走,老师问她原因。
她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只知道掉眼泪。
就在这时,她母亲出现在了班级门口,瞪着一双眼拉走了哭泣的她。
她根本反抗不过。
闻人一路走的战战兢兢,到家时,一向不管事的父亲竟然给她倒了一杯水。
她伸手拿过,手在颤抖,水洒了一点。
母亲一巴掌打过去,恶狠狠的:“一杯水都拿不稳的小蹄子,快把水喝完。”
半夜,闻人昏睡着被女人从厨房的床上抱到了另一张床。
那晚很恐怖恐怖,身体就像被一块大石头压住,像是一根木头被扔到了燃烧的火焰里,撕扯着脆弱的还未发育完全的身体,闻人被生生疼醒。
一张长满皱纹的脸浮现在她面前,一个属于六十几岁的男人的脸。
从那以后,闻人就生病了,很痛苦很痛苦的病。
她精神高度紧绷,拒绝去学校,也不吃饭,躲在灶旁灰头土脸的像只老鼠。
终于等到村主任来他们家了,她冷眼看着她的父母小心翼翼的招待。
到最后,她鼓足勇气冲出去,抓着主任的裤腿:“救救我,救救我。”
瘦的不成样的女孩,唯有一双眼清亮。
主任大怒,不听那对夫妻的解释,当即带走了闻人。
村里安排了女孩去往县医院检查,这一番检查,蔡家夫妻都被警察带走了。
闻人在医院住了一个月,蔡家夫妻的嘴也被警察撬开,竟还扯出了十几年前的偷换孩子的事。
她的亲生父母复姓闻人,住在大城市里,很有钱,他们家已经有了一个小公主,接到警察的电话时,他们一开始还以为是诈骗的。
直到警察上门,他们才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一个星期后,闻人缩着脖子被带到了城市里这个家。
旋转楼梯上高高站着一个女孩,她不屑的看了自己一眼。
她的亲生父母坐在沙发上生疏的和她打招呼,还有些不想面对她。
因为他们已经知道在她身上发生的事。
虽然细微,但是敏感的小人还是看出了他们眼里的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