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角缘（上部&下部）》洪把兔

194、一百九十四 他不能直接

　　他不能直接找玉帝，于是想到大司命，问问他，或许能清楚是怎么回事？
　　大司命在府中酣梦正香，几天来难得睡得这么好，想想明天要办的那件事，说明玉帝真的不与追究了，揪悬不少日子的心总算可以彻底放下来，想想梦里都能笑醒。
　　突然被人粗暴地从被窝里拽出来，眼没睁开先大骂一声：“谁这么缺德？”
　　“对不住了尊神，是我！”
　　他一听声音不对，吓得睁开眼睛。屋内火烛已被点燃，亮得刺眼。慢慢适应一会儿才看清来人，果然是英昭！气喘不定，脸也涨得通红，“怎么了这是？”大司命着实吃了一惊，转而一想，笑了，“呵呵，这个时候来找老朽，不会跟澜儿有关吧？怎么？吵架啦？不应该啊，按说时候也不多了，你们哪有心思吵架？”
　　英昭并不理会，伸手入怀掏出那对玉佩。但见一对美玉在烛光映照下晶莹闪亮，在他眼前晃荡。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大司命吓得语塞。伸手去夺，英昭就势一闪，他扑了空。
　　“怎么回事？我倒要问问尊神是怎么回事？是搞错了，还是确实如此？我是不是，或者曾经是这个龙佩的主人？”
　　“英昭，你去了‘天机阁’？”大司命反应过来，吃惊非小。
　　英昭一听，心中了然，“找他果然没错！”
　　“你怎么知道玉佩收在‘天机阁’？”
　　“我……”
　　“还是你根本就知情？也许这对玉佩还是你放进去的！”
　　“英昭，你让小神说什么？‘天机阁’也是你去的吗？你想找死吗？”
　　“我想知道真相！”
　　“真相，真相！为什么每个人都想知道真相！”大司命愤愤地抓起衣服，趿了鞋下床。“不错，你是投胎转世到了项家，可那又怎么样？那是你英昭吗？你能说澜儿就是芮坦吗？都过去了，还追究干什么？”
　　“原来是真的！”英昭握着玉佩，喃喃自语，忽而自嘲一笑，“还用扮什么？我就是你哥哥！”一时觉得命运真的神奇，又有些残酷。他不止一次看见澜儿为了哥哥掉泪，“可我就站在她面前，对面不相识！还是大司命说的对，‘都过去了，又能怎么样？’我以经不是项泉了。可是？……”他问道：“为什么要把我们安排在一起，是巧合还是有意的？”
　　“这，这个？”大司命支吾道：“这是陛下的安排，小神哪能领会？”
　　“不对，陛下既然让我们体察‘情是何物’，就该给我们一个美满的人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青菀空等一生，澜儿情窦未开，而我，而项泉年纪轻轻就死于非命！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大概，大概陛下想着‘自然’两字，不想刻意安排你们的命运吧！”
　　英昭一听就是搪塞之言，再看大司命那表情，随即明白这老家伙在说谎。而且是那种装着明白扮糊涂的谎言！
　　“你不说是吧！”他心道，我自有办法让你说，于是一拱手，“既然尊神也不知详情，小神告辞，打扰了！”说罢转身就走。
　　“您上哪去？”大司命果然追了上来，一把拉住他的身襟，“黑灯瞎火的，大伙都睡着，您这是要干什么？”
　　“没什么，心里好奇，找陛下聊聊，或许能问出所以然来。”
　　“啊？”大司命吓得一把抱住他不放，“万万使不得。陛下一怒，先制你个私闯‘天机阁’的重罪，您鞭子还少挨了？”
　　“又没打死我，怕什么？打完我仍要问，‘为什么’？”英昭故意说得轻描淡写，扳开大司命的手臂继续往门口走。
　　大司命真急了，一挥袖子，门“砰”的关上。英昭回身，略带些惊讶地看着他。没想到法力低微的他居然还会这么漂亮的一手！平时倒真是小看了。
　　大司命也觉察了，尴尬地一笑，“我这手在您面前卖弄，见笑了。”
　　“没想到啊！您可是深藏不露。”英昭觉得这天庭真是卧虎藏龙。就说这位大司命吧，平时不言不语，急了说话还口吃。而实际上他于整个事件了然于胸，却装得比谁都糊涂。他到底何为？用意何在？这下倒真引起英昭的兴趣了。他就势往椅子上一坐，自己倒了碗茶，不紧不慢喝上了。
　　“尊神不要我去，也好，我就不去了。听您讲也是一样的。”
　　大司命急得不行，又无可奈何，“我的祖宗，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打听了？”
　　“就今晚。我打听一下自己的事也不可以吗？”
　　“老朽说了，那已经不是您了！”
　　“曾经是！”
　　“这事说来牵扯太多，一两句也说不清楚。”
　　“我有耐心。”
　　“您，您，您让小神说您什么好？”
　　“说什么都行。”
　　大司命真的没撤了，这个英昭较起真儿来比澜儿还难缠，临时现编也没那个能耐，“也罢！”他长叹一声，“既然让你知道了，所性就说了吧。究竟也是我一时糊涂，铸成了你们三人一生的悲剧，你恨我就恨吧！”
　　于是从上古开天讲起，盘古如何喜欢了朝歌，遭混沌嫉妒，如何三界毁灭，盘古重生世界，女娲如何受托去造人，伏羲演法，黄帝教化开蒙……一路讲下来惊心动魄，波澜壮阔，另英昭惊叹连连，真是闻所未闻！再想不到，自己一次下凡，背后牵扯这么多！盘古尊神至死痴情，令人感佩，大司命忠心护主万余年，真是可歌可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