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时》秦久之

1、第一章 悔 可惜我爱你

　　如果，我如你所愿的妥协，你会不会对我多一点爱？普通恋人那种爱。

　　其实，上海的冬天也是很冷的。无人的街道，风并不大，但就是有那种刺骨的冷。挺拔的树干早已落叶，并没有落叶归根，而是被环卫工人打扫起来一并处理了。街上人群很多，这样的城市一直是很热闹的。夜里的街上很多是出来散步的，所以人们看起来都心情很好。一具残缺的身体怎么能在这样的冬天抗过去呢？一颗千疮百孔的心，能经受得住这样的冬天吗？

　　“于眠，我对你的感情你是一丝一缕都不会在乎对吗？你是真的一点都没有感觉吗？我真的很后悔喜欢上你，很后悔认识你。有时候我就在想，要是当时我没有对你产生好奇，不靠近你，离你远远的！这些厄运，是不是就不会找上我了？我本应该会很好的过完我的这一生。你是知道的，与你有接触前的我当初多么张扬、恣意、骄傲的啊！那是我本来的样子啊！很不幸的是，我遇见你。遇见就算了，不发生故事也是可以的啊。很傻的我对你产生了好奇，这些年，我没有对不起你过，我对不起的一直是我自己。说没有怨过你是假的，其实我很恨你。非常恨你。我爱了你九年，这九年里我恨了你有三年。于眠，我很想知道，你一直把我当什么呀？朋友？爱人？棋子？还是玩具？供你消遣，供你玩乐，我他妈的受够了！最后了，我求求你了，我求你放过我吧真的。我这个人没什么意思的！”

　　或许是屋内仅有两个人，气氛仿佛降到了零点。嘶吼声在屋内十分有存在感。

　　“不是朋友，不是棋子，更不是玩具。我爱你啊奉时。你看看我……你看看我，你看不出来吗？我把你留在身边，你离不开我的，我也离不开你，你走了的话我怎么生活下去？你舍得我一个人去死吗？没有你我会死的啊……”

　　男人装扮精致，话语算得上是委曲求全，可姿态却更像是高高在上。

　　他一遍一遍重复着，我爱你，我不能失去你。可他的表情却像是在说:你离不开我，你不能离开我，如果你敢走，我会让你后悔一生。我要把你牢牢地锁在我身边，谁也不能带走你。

　　“别再威胁我了！你永远都只会这样说，你知道我爱你，你最清楚了！你的手紧紧的扼住我的喉咙不松开，你太了解我的死穴了。于眠，你了解我，我却不了解你。我只是爱你，因为我确实舍不得……你赢的彻彻底底！我他妈才是最可笑的那个！”

　　窗外风在吹，窗子将风阻搁在外面的高空，还有无法进入的心。

　　“或许我亏欠你，可我已经在很努力的在弥补了。你给我时间好不好？我只剩你了啊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好不好？”

　　“或许？为什么你要说‘或许’？我给你时间谁来给我时间？韩琛的未来全毁了啊你就没有一点内疚吗？你爱的到底是我，还是你那可怖的占有欲？我跟你说过无数遍了不要怀疑我，不要怀疑韩琛你怎么就是不听呢！这三年，你做了太多过分的事了。你把韩琛逼走，你害黎雨失去他的一切，你把我变成没有家的人，你还把我困在这里……你还会做出什么我真的不敢想象了……”

　　落地窗外的夜景很美，希望，前方，爱，还有温暖。

　　落地窗对面，空调暖风很足，屋内并不冷，只是有两个高挺的男人在争执。西装革履，另一个白衬衫，黑绿色拼接短裤。或许其中一个是哭过的吧！一人一直在靠近，伸手，像是很想拥抱对方。另一人却很是抗拒。无力的抗拒终究是抵不过强大的压迫感，秦奉时被禁锢住，骨头像是无法立起来一样，身体摊在于眠怀里。哭？哭了这么长时间现在已经是哭不出来了，无神的眼出卖他的想法。他想离开，他想让一切都重新来过，于眠是他的爱人，也是他的仇人。

　　他不是为了爱情可以放弃一切的人，他有自己的理想，他有自己的家人，他有自己的思想……

　　“奉时，说了这么多也困了吧？该睡觉了奉时。”

　　“你怎么还能睡得这样安稳。我真的很不理解，说实话，我刚开始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只是想跟你玩玩儿，我没想到后来你会那样认真。这算是我失策了吧！”

　　“奉时，你喝多了。你爱我的，没有我你不能忍受的，我们睡觉好不好？其他的明天早上醒来我们慢慢谈好不好？”

　　“哈哈……你在怕什么？于眠，你最怕我说我不爱你。对吧？这样你就会觉得，我已经脱离了你的控制，你的控制欲可不会允许我说这种话……”

　　秦奉时说着说着突然没有了动静，于眠用手堵住了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接着把他打横抱起来，顺着楼梯走上了二层。二层的结构布局很有特点，淡灰色的整体配色，简洁的房屋布局。于眠有给秦奉时准备出一间他自己的房间，他不想看着秦奉时每天都很闷，他不知道为什么之前那样爱他的一个人突然就变了性子，那样想要远离他那样陌生。
　　秦奉时的房间有很多东西。游戏机、篮球、滑板、还有画板，屋内布置很温柔，若是三年前的秦奉时看到于眠特地为他准备的这间屋子，秦奉时会非常的高兴，他能想到和于眠的未来，想象那会多么的温馨。很可惜，现在的秦奉时看到这间房只会觉着反感。他不想回忆起的那些记忆，于眠总会以各种方式提醒他记起来。
　　无休止的压抑，他的精神状况似乎也出现了些问题。于眠好像有注意到，可他依然把秦奉时控制在身边，只要看到他人在，于眠就会觉得安心。于眠自以为自己是为了秦奉时的心理健康，他不想每天看到秦奉时郁郁寡欢，毫无表情的陪着他，没有活力像个机器人一样。偶尔有向外界发散自己情绪的时候，可全部都是发泄，暴躁和嘶吼。他为秦奉时准备了一间小房间。里边有他从小热爱的东西，他希望秦奉时能像以前一样快乐。可在对方看来，这一切都是在提醒自己，这一切有多么的不堪。

　　秦奉时就这样，以这样的状态浑浑噩噩的陪了于眠三年。期间他也去看过心理医生，尝试着逃离这样的桎梏。可总归是不能解决根源问题，便也没有多大功效。

　　于眠抱着他，站在他的房间门外，看着这扇门，想了想，转身抱着他走进了对面的房间。
　　对面的房间是于眠自己的。特意安排在秦奉时房间的对面。

　　慢慢的把秦奉时放在松软的床上，脱掉衣衫，换上合身的睡衣，为他盖上被子。做好这一切之后，于眠走进了卫生间。他不理解到底是怎么了。简单的洗漱过后，也悄悄地爬上床，躺在秦奉时身边，紧紧的拥住他，他知道对方没睡。脑袋慢慢的挤进对方的侧脖颈，听着对方的呼吸，感知对方的心跳。
　　窗帘并没有拉，从床上就可以看到窗外的景色。风已经停了，皓月当空，分外寂静。

　　“你是我这辈子的污点。”

　　“我知道，亲爱的”

　　……

作者有话说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