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一听冰可乐

3、埋在零食里的洗洁精 他

　　他们没有把时间呆满，提前了一个小时出来。高竟说要请曲陌去家里做客，爷爷想去菜市场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新鲜菜。曲陌本是想拒绝的，但盛情难却，最终还是答应了。

　　“不是吧，你爷爷这么痴迷小游戏？”曲陌跟在后面，小声问。

　　“你要没来，吃晚饭他都不想走。”

　　“……厉害了，你的爷。”

　　“小曲儿，吃豆腐吗？”爷爷突然喊曲陌，俯身去闻豆腐。

　　“啊？行！”曲陌连忙应。

　　“怎么卖的？”爷爷喊老板。

　　“哦，三元一斤，现在都傍晚了，”老板用围裙擦着手，“我算您便宜点，两元吧。”

　　“那行，来五块的。”

　　老板手起刀落，麻溜的用塑料袋一装，称上一称，刚好五块钱。爷爷又去小摊上买了各种菌菇和一斤猪瘦肉，说是要做一个菌菇豆腐肉丸汤。

　　“小曲儿啊，你老家哪儿的？”

　　“云町的。”曲陌怕爷爷不知道，特意补充了一句，“就是丰辛那边。”

　　“原来是云町，那边有个姓丁的你知道吗？”

　　爷爷一路热情的和曲陌聊天，讲到有个堂妹嫁到了云町，自己偶尔也会去云町。兜兜转转，又扯到高竟，突然就开始教育起高竟。

　　“爷爷，先别急着教育我，”高竟打断爷爷，毫不客气的道，“你先把你的游戏瘾戒了再说。”

　　“嘿，你小子……”

　　“游戏打多了，对身体不好。”高竟接过爷爷手中的菜，放置在桌子上，转身去拿起一瓶肥仔水和一瓶啤酒，“会喝酒吗？”

　　曲陌摇摇头。

　　“唉，就知道你不喝。”高竟失落的放回去，把可乐往桌子上一搁，进厨房把剩下的菜都端出来。

　　爷爷拍了高竟一巴掌，道：“小孩子家家，喝什么酒？喝可乐。”

　　“老人家，也应该少喝，今天都不喝，”高竟站在桌子前想了想，在橱柜里摸出三个杯子，洗净摆桌上，“仪式感要有。”

　　纵是这样说，高竟打了一杯他们自己家泡的药酒给爷爷。紧接着，拧开肥仔水，倒上满满一杯。由于倒得过于急促，肥仔水刺啦刺啦作响，很快涌上一层白沫在顶层，溢出酒杯。高竟连忙喝了一口，举杯和他们碰杯，而后一饮而尽，颇有一种喝酒的架势。

　　曲陌看得有点好笑，高竟还有这样一面。想到他们第一次相见，他刚刚应该把那幕拍下来。

　　大半桌子的菜，曲陌竟然有点无从下筷。饶是他有几层叠加泳圈，实际上对美食也没有特别爱好。他的味觉不太灵敏，除非是特别好吃，很多东西他都吃不出来个好不好吃。像学校旁边的几家饭店，他感觉味道都是一样的，没什么太大区别，所以他也不怎么挑食。或许，就是这样，他才能长成现在这个模样吧。

　　看来看去，最终，曲陌夹了一块青椒炒瘦肉里的青椒。

　　“小曲儿，别客气啊。”　爷爷边说边往他碗里夹了块肉，“烤鸭，尝尝。”

　　烤鸭肉还没来得及咬上一口，爷爷又继续给曲陌碗里夹肉，曲陌连忙阻止，道：“爷爷，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那怎么行，”爷爷非是把肉要夹给曲陌，“你们这么年纪正长身体，多吃点。”

　　“合着我就不长身体了。”

　　“小竟啊……”爷爷看来看去，最后夹了一片肥肉到高竟碗里，“多吃点！长身体！”

　　“爷爷真好！”高竟笑道，两个眼睛弯得不怀好意，默默把一片青菜往曲爷爷碗里夹，“呐，爷爷，多吃青菜，有益身体健康。”

　　曲陌静静坐在一旁看他们爷孙俩，在饭桌上“爷慈孙孝”，你来一下我来一下，一直打闹到结束。即使如此，桌上的饭菜还是一扫而光。

　　家里的垃圾桶堆满了，洗洁精恰巧也用完，高爷爷便让高竟去把垃圾扔了，顺便去楼下不远处的小卖部买一瓶洗洁精回来，高竟却非要拉上他一起。

　　一个大老爷们，还怕黑吗。虽是这样想着，但是曲陌还是乖乖跟着高竟去了。

　　垃圾桶的对面是一个便利店，叫家佳超市。一些回忆涌上心头，曲陌心里不由得一紧。高竟似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偏头看了看他，悠悠飘来：“破滅への円舞曲。”而后百米冲刺版笑着跑去买洗洁精。

　　“……”幸好你小子跑得快。

　　曲陌蹲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高竟出来，一个洗洁精不知道高竟在挑些什么。今天的夜比以往安静不少，平时太阳还没落山，大叔大妈就开始放音乐跳广场舞。然而，现在天都已经黑了，也没听到什么动静。

　　打脸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突然砰的一声响，是麦克风掉了，音响里的啸叫，刺得曲陌耳朵疼。

　　曲陌捂着耳朵，四处观望企图寻找啸叫来源地。他就后退了两步，一脚踩到高竟的白鞋子上。

　　“嘶……”

　　“要不你脱下来，我拿回去给你洗了。”曲陌盯着高竟被踩出一个鞋印的小白鞋，认真道。

　　“算了吧，我的鞋名贵，我怕你洗坏了赔不起。”高竟一脸嫌弃，“那边今晚有演出，去看看？”

　　是在问他，但是行动却比嘴还快，已经在往演出的地方走，手里拎着一大袋东西，是刚买的。不知道买了啥，有这么大袋。塑料袋是黑色的，从露在外面的那些来看至少买了不少零食。

　　演出的地方是在一个铜像下面，舞台搭建是背对着铜像，正对着柏油马路。人都是爱凑热闹，演出还没开始就聚满了人。他们去得晚，所以只能站在铜像背面。

　　他们站这里背光，看也只能看到演员的背影，曲陌还没看几分钟就开始打哈欠。铜像背面是一条河流，名为景罗河，贯穿整个琉城。一阵河风掠过，很有秋入冬的实感，曲陌不禁打了个哆嗦。

　　又冷又无聊，曲陌正想叫高竟回家。扭头便看见，高竟从那一大袋东西里摸出一袋薯片，拆开递给自己。他想都没想，又把薯片推回去。

　　怎料到，高竟把那一大袋都塞到他手里：“想吃什么自己拿。”

　　他这才打开塑料袋低头一看，好家伙，一袋子零食里埋着一瓶洗洁精。

　　知道买了不少零食，但是没想到，除了洗洁精，都是零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