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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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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回归了自己的老本行。林卡干脆直接不回去了,留在国内“还债”,白首方重新写起了诗,薄洋丁负伤只能在床上办公,其他三人直接出去做兼职。
而在此期间,他们也不会闲着。全都各怀心眼儿。
言桓宣和洛苍鹭打算查查那个视频到底是谁拍的。在他们上升期间发这条视频肯定是有意而为,很明显不是点火做得,就算是侯学海再看不上他们也不至于自断财路,点火的股票都跌得惨目忍睹了,他要是想要这种效果那真就是傻子了。
两人瞒着队友和Miya私下沟通,看看到底能不能找到那天的一些可疑人员。
真的有证据后他们就可以直接把那人告上法庭,现在他们的身份可没有以前那么拘谨了。没有必要再考虑那么多了。
宋枝和薄洋丁两人一边做着康复训练一边去拉资源,现在的他们可以说除了团魂什么都没有了,只能靠着自己去拉资源。与此同时,宋枝也在私下联系洛烟鸿。两人关系虽然不怎么样,但起码现在他们还是一个阵营的。如果可以的话可以达成合作共赢。
林卡和白首方一心扑在创作上。虽然他们没落了,但不代表这个圈子里就没他们这个团了,粉丝们还等着他们的正规二呢。于是两人就是边赚钱边创作。
在黑夜中,宋枝偷偷爬起来想要去给薄洋丁倒水,却摸索了半天连杯子都没找到在哪里。
就在他有些烦躁之时,薄洋丁伸手拽住了他的手腕:“你的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突如其来的低沉的嗓音把宋枝吓到了。
周围一片安静,宋枝爬到了床边,靠在床板上:“小时候出了场意外。”
宋枝的眼睛确实有问题,他们也看过检验报告,但很明显不是夜盲症。维生素A胡萝卜等都吃了很多,没有一点好转,而且他也不是装的。好几次舞台暗下的时候他只能凭照感觉下台。
每次问他都是小时候出了场意外,这肯定不是最终的原因。
“为什么不和我们说真正的原因?”薄洋丁也不打算再瞒着了,他现在在黑暗里很明显就是什么都看不清的程度了。
沉默了好久,薄洋丁就想要放弃睡觉的时候宋枝才缓缓开口:“我……其实小时候被人拿强光晃过眼睛。我当时在台上表演,然后就被台下的强光晃了眼睛,因为短时间内看不见任何东西,跌下了舞台,右小腿骨折。从那之后我在黑夜中眼睛就看不见什么东西了。”
“那个人是谁?”话音未落,薄洋丁便问道。
宋枝摇了摇头:“不知道。”
“宋枝,不要跟我装傻。”
宋枝再次沉默。
“Summer·Marsh.”
“Summer·Marsh?”薄洋丁对这个名字感到很震惊。
Summer,海外hiphop的领军人物,在hiphop圈子十分出名。而且把言桓宣领进idol这个圈子的人也是他。主要是薄洋丁并不明白Summer一个rapper对他一个dancer下手干什么?两人根本不是一个圈子的,对于对方在职业中的地位也八杆子打不着,这怎么就在很早就闹出这么个事情?
“一开始我也不相信。后来调查过后确实是他找人来动手的。因为当时我要回国当练习生,怕真的出道后发展到那边会受到影响,就没太过追究。治疗也治疗过,但没有用。”
“查到为什么对你下手吗?”
“没查到。当时我自己担心会影响到后面的发展就今日留一线了,没深究。不过……我现在唯一能知道的就是Summer……好像恐同。”
听到“恐同”两个字薄洋丁立刻警觉了起来。这种暗指已经很明显了。
“可没证据。”言桓宣的声音突然传来。
把两人都吓了一跳。接着言桓宣小声说了句“把眼睛闭上”,然后打开了大灯。宋枝从地上坐了起来,看着言桓宣道:“桓宣,对不起。”言桓宣把衣服脱了,听到宋枝这么真诚的道歉没忍住笑了:“没事儿。鹿鹿今天就不回来了,去帮card和方方了。”
说着去喝了杯水:“其实我们也想过从其他方面入手,但是他做事比较绝,基本上很难找到漏洞。如果想做到斩草除根很难。”
“你偷偷联系洛烟鸿了吧?”言桓宣话锋一转。很明显是对着宋枝问的。
“小心点儿,洛烟鸿心眼儿不比那群老狐狸少。她也想掌握爸的60%以上的遗产,虽然现在他们两个是一致对外,但把外面的事情弄好后如果洛苍鹭不继续在国内发展的话那么国外的产业就只能由洛烟鸿来继承了。别看鹿鹿平时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他比任何人都想要总公司的股份。他只有这一个妹妹,不想跟她撕破脸皮,可最后洛苍鹭是肯定要夺权的。你应该知道你自己想要什么。”
其实宋枝与洛烟鸿之间就是互相利用,直至把对方的利益榨干。言桓宣这么跟宋枝说的意图就是让他不要掺和进太多了。
“我能帮你们查出漏洞。”薄洋丁重新把话题绕了回来,毕竟现在他和宋枝是一个梯队的。
言桓宣眼睛转到了薄洋丁那边。
“怎么查不用管,我只要报酬。”
“什么报酬?”
“洛烟鸿的全部资料。”
言桓宣听到这个条件后嗤笑一声:“你要是敢动她鹿鹿会跟你没完的。”
“我不动她,我还不至于变态到对姑娘下手。”
“那你要她的资料干什么?”
“搞垮她公司。”
这五个字让言桓宣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虽然说这很有可能是薄洋丁随便找的理由,但这确实像是薄洋丁能做出来的事情。宋枝刚要替薄洋丁说话,言桓宣就已经拿出手机:“私聊发你了。”
薄洋丁看到言桓宣发来的资料,抬眸望着他:“你都不问我为什么吗?”
“洛烟鸿专业是美学设计和土木工程,和你是同行,正好同行是冤家,你不搞垮她那你搞垮谁?还有一点就是洛烟鸿的事业搞垮了可以再来,但你的已经不行了。都能够理解,毕竟自我利益第一位。其实还有个原因就是洛烟鸿也有过想要搞垮你的想法是吗?”
“礼尚往来而已。”
在这个圈子就是这样,你永远不知道今天和你杯酒交谈说着是好友的人明天会不会被背地里捅你一刀。就连过命的兄弟可能都做不到不会害你的程度。
虽然这六个人的感情很好,但之前唯一维持他们感情的东西就是不在同一领域接触的是不同的产业。现在不一样了,他们没得选自己想要的产业,家里本来也就不同意他们走上偶像这条路,双方的压迫,他们只能靠自己的本事来养活自己。
而人面临绝境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就是自我利益。所以他们现在已经不是从前了。
“最好和鹿鹿预告一声,要不知道你搞他妹妹他会跟你急。”言桓宣给了薄洋丁一个通知。
薄洋丁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后来六人聚集在一起开了个小会。
一致决定如果点火在这剩下的六年里不给他们资源,那就耗到解约。
不过在这期间除了Miya是点火内部人员,点火肯定还会派人跟着他们,看着他们的动向。所以六人决定还是不搞出大动静为好。
而六人其实也有在关注网络,结果就看见自己团队的一位回放录像大部分都被删除,和SO合作的舞台在两方官方社交账号都被删除。与他们相关的所有好像都在网络上没有了踪迹,但那同性恋的词条依然被挂在上面。
因为实在闲着没事儿六人去了这小破公寓楼的天台。
他们也不怕被拍到说曾经大热男团成员集体上天台疑似想不开,就是他们的内心很乱,需要上来冷静冷静。
他们都穿着单薄的衬衫,现在已经到了寒冬。
京平前几天下了一场雪,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初雪。初雪都站不住脚,就像是落在天台上,没过几天就走了,只留下点点水迹,可能这就是第一场雪花能留在人间给他们的证明,可还是会被第二场雪覆盖。
天台上的风很强,又是晚上,吹到哪股子邪风肯定会发烧,但他们也不在乎了。
需要这冰冷的寒风让他们醍醐灌顶。
白首方不老实,跑到天台边缘直接坐上了台子,也没管上面的水迹,林卡对他伸出了手:“别在上面坐着,裤子会湿。”白首方摇了摇头,没有把手伸向林卡,还是在上面坐着,把头转到风来的方向,感受京平晚上的这冷到骨子里的寒风:“没事儿,回家我自己洗。”
从这里望下去,只能看到源源不断的汽车来回穿过高架桥,可他们眼神不好,看不到最下面打工人下班打车的身影,看不到在地铁等候区带着一床被子睡在那里的人。可抬头呢,又是高大的写字楼,每一幢高楼都灯火通明,能点亮他们头顶上的天空。
他们虽然没出二环,也没在市中心,可以他们现在的积蓄,只能买到京平五平米左右的小厕所。能租到这样的一个房子已经很不错了。
言桓宣抬头望向这阴天的天空,没星星:“你们还记得吗?在咱们出道的前一天,也来过点火的天台。可是那种感觉完全不一样,从点火的高楼望下去,可以看到很多的写字楼,可从这里望下去,只能看见北漂人或者本来就不怎么富裕却出生在这座城市里努力打拼的人。抬头望去,不是漫天星空,而是写字楼里的灯火通明。”
说出这段话之后,宋枝直接调侃道:“桓宣这文采去学理可惜了。”
“只是不想背那么多东西才去学的理。”
“谢谢,文科生有被侮辱到。”白首方说得很大声。
紧接着所有人都笑了,笑得很大声,也很放肆,他们已经很久没这么笑过了。
搬出宿舍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能想到自己以后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但是他们也没怎么后悔过。只是制作专辑的压力让他们喘不上来气。
其中受伤最大的就是白首方。他不说,哥哥们也都知道。
他经常熬大夜,因为患有哮喘在这种生活环境稍不注意就会复发,可他们现在的经费不足以让他们买吸氧管,他们没钱,每次他都会躲到厕所,每次一去就能呆上半个小时左右,出来后还会自责,耽误了半个小时。
他们也不是没有想过要帮白首方作词,可老天好像就阻挡着他们。每个人作出来的风格都不一样,也就没有一个人能作出来白首方的那种感觉。
而白首方也独自挑起了大梁,明明是最小的忙内,却要承担组合大部分的作词。
是个苦差事,但这对白首方来说,他很开心。
洛苍鹭和言桓宣想要翻盘却处处碰壁屡战屡败,好像他们的财路就会断在24岁之前。言桓宣画稿子画到吐,稿子一遍一遍退回。
言桓宣倚在洛苍鹭怀里,拿纸巾擦着自己的眼泪:“苍鹭,我为什么怀疑自己的能力了?”
是啊,曾经年年拿奖学金,毕业绩点高出平均绩点好几分的人很热爱这个专业,也很相信自己的能力,即使被退稿,也还是会不断提升自己,让自己做到更好。在这个领域,言桓宣这个名字,这个人都是很有威望的,可就是因为这件事情,让他成为了众矢之的,即使投稿没有人知道会是他,但这个人是言桓宣,他的思维在圈子里从来都是独一无二的,很明显就会看出来。
洛苍鹭接到了薄洋丁的通知,特别仗义地没告诉洛烟鸿。
这几天他一直在争取自己家里财产的官司。虽然很久之前已经宣告失败,但他还是想争取一下。并不是争取能赢,而是争取见到他爷爷的骨灰,他爷爷的墓碑。
回到美国,他连他爷爷的骨灰和墓碑都没见到,就赶去开会了。
他爷爷生前对他很好。他父母不让他干的事情他经常和爷爷一起偷偷做。
可是这一次回去他连爷爷的骨灰都没有见到,一次都没有。
不过也不知有这么一个坏消息,薄洋丁能下地走路了,也偷偷去医院做了个复查,后遗症还是会有的,不过还是可以继续跳舞的。
林卡这几天连自己的肝都要肝废了。竟然奇迹般地把学分追到了平常的程度!虽然还是得延毕,不过如果表现不错的话可以申请奖学金。
六人在同一时间望向了天空。
好像是在思考。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最后只在这天台上留下一支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