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ndlelight[娱乐圈]》韩燕清

23、第二十二章

　　安可舞台结束，他们就算正式结束了录制。
　　在回去的车上，他们都因为有些劳累而闭上了眼睛，但林卡知道，他们是在装。他把手盖在了眼睛上，声音有些哑了：“说吧，是谁告诉你们的？Miya小姐，还是姓朴的。”
　　车内一片安静，五人并没有回应。反倒是正在后座的Miya无辜躺枪，抓紧举手道：“别怪到我头上！不是我跟他们说的。”
　　“再不出声儿我就不能保证我不会生气。要不要我给你们三个数？”
　　他们都知道，林卡很少生气，脾气很好，但真的要生气起来五人可真是大气儿不敢喘。
　　五人全都睁开了眼睛，在黑暗中交流了一下眼神，最后只好由洛苍鹭来承认：“是……那个时候在后台，我们想要去找你，然后不小心听到的你和Miya的对话。”
　　林卡沉默了一会儿，接着才说：“算了，下不为例。”
　　“不过队长，我还是得说一句，你为什么不跟我们说。当初不是说好了……”
　　“这是我和侯学海之间的私人恩怨，跟你们没关系。一个圈子有一个圈子的规矩，你们这次不懂就这样吧，下次就算发现了也别让我发现。我只能跟你们说，等这次得了三个以上的一位后，我……请你们吃饭。”
　　林卡打断了白首方，可自己又同时觉得有些对不起他们。
　　他们也不傻，智商都是在线的，林卡已经摆明了不想让他们知道了，他们也只好闭嘴。

　　回到宿舍，他们也还是像以前一样。只不过好像六人之间多了些隔阂。
　　林卡自己去了公司的奖杯收藏处，找到了Luminescence的位置，望着这十三个奖杯，是他们出道至今得到过的，他打开柜门，将奖杯放了进去。
　　关上柜门的同时，林卡说道：“这几天忙着回归没时间跟你扯，要是再用你那种下流手段伤害他们五个人中的任何一个，我会让你后悔。”
　　侯学海走路确实没声音，但还是被林卡听到了。
　　“说好了，等这次过后，咱们两个两清。”林卡转身望着他的眼睛接着说道。
　　要走的时候侯学海叫住了他：“朴伊甸想和你吃个饭。”
　　“跟他说声抱歉，他名义上的爱人让我去给他打工赚钱，我也没工夫。”林卡又把侯学海嘲讽了一通。
　　侯学海冷笑一声：“林卡，你说你至于这么恨我吗？”
　　林卡手已经握成拳，青筋在这一片黑暗中若隐若现，他舒出了口气，转身走向他：“你自己看看你自己做了什么事让我不能恨你？朴伊甸断掉的那条腿，白首方过敏的染料引发的哮喘，宋枝因为练舞脱臼的胳膊，洛苍鹭差点失去的法定代表人，言桓宣快要失聪的耳朵，薄洋丁差点儿变哑的嗓子。不是我说侯学海，你既然满足不了自己的梦想为什么还要来摧毁别人的？我承认，确实是因为我父母才导致你不能顺利出道，但你搞我队友是什么意思！”
　　话音未落，远处就传来了脚步声，这一楼层就是他们宿舍所在的楼层。
　　是他们五个。
　　林卡在这短短几秒钟时间里反省了一下自己的声音，并不是很大，他们并不能听到。
　　侯学海托着下巴嗤笑一声，在林卡耳边说道：“card，两清了并不代表新的仇恨不会来。”
　　说着便要走出，却被洛苍鹭拦了下来。
　　“侯学海，你当真以为我……”
　　“洛苍鹭。”林卡声音不算高，很低，却让洛苍鹭一愣。
　　侯学海一副不关我的事儿的表情，林卡站在侯学海旁边，把洛苍鹭挡在他面前的胳膊放了下来。脸上的神情都在对侯学海说“快点儿滚”。
　　侯学海也不想做多留，径直走了出去。
　　洛苍鹭还想狡辩，林卡却一脸严肃：“我在车上说的话你们听进去了吗？嗯？”
　　五人心里边儿想说的话多了去了，却在这时一句话偶读说不出来了。
　　楼道中安静了一会儿，林卡才说道：“行了，洗完澡都快点儿睡吧，明天你们还有行程呢，别累着。”
　　白首方见林卡松懈了一点儿赶紧上前抓住了林卡的手：“队长，咱家人没有隔夜仇，什么事儿跟我们说说呗，别自己憋着，我们看着也心疼。”
　　“你们不用心疼，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解决就好了。”林卡拍了拍白首方的肩。
　　说着自己背对着他们走回了宿舍。
　　五人依旧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最后全都一言不发回了宿舍。

　　到了宿舍他们便看到了在茶几上的外卖。白首方走进看到林卡给他们留下的便条。
　　【给你们点了外卖，看到你们在后台都饿得吃糖。我在房间自己呆会儿，你们吃点就睡觉吧，明天还有行程呢，别累着了。
　　——会永远爱你们的队长】
　　看到这一张纸条后白首方再次憋不住了，无声地留下了泪。
　　他想直接把林卡从房间里揪出来，宋枝拎着他的脖领子就把他摔到了沙发上。白首方皱眉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想骂宋枝，却听薄洋丁说道：“你现在这么直接杀进去信不信card不仅把你赶出来还让你睡沙发。”
　　白首方自知干不过这两口子，瘪了瘪嘴重新站了起来。
　　“那总不能就让他这么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吧。”白首方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队长现在的状况肯定是有事儿。如果是这样的话咱们就更不能着急了。需要考虑一下如何让队长在咱们面前没顾虑，把事情说出来就已经能解决一半儿了。”洛苍鹭边说着边去厨房冰箱找东西。
　　“但咱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如何把队长从房间里揪出来。”宋枝说出了重点。
　　沉默在一旁的言桓宣朝林卡房间的方向歪了歪头：“要不……我去试试？”
　　林卡给他们每个人的关爱都不算是少，但因为林卡从来都不会伤心难过从来都不会在他们面前有过脆弱的一面，他们都好像忘了林卡也是家里的老幺，是为了梦想才来当他们的大哥哥。
　　言桓宣是第一个不把他当大哥的。可以是名副其实的天使。
　　其他四人同时沉默，然后打算抓阄决定。虽然有些草率，但这也是他们能想到最好最不尴尬的方式了。
　　最后还是言桓宣。
　　他们也没办法，这可以说是上天决定的。

　　言桓宣敲了敲房门，其他四人全都在隔壁房间观察着动静。
　　林卡打开了门，他卸了妆之后黑眼圈更重了，眼上还有些红血丝。门一打开，言桓宣就闻到了些许的酒味。
　　“怎么了？”林卡声音有些哑，在车上就是，现在更是了。
　　“队、队长，我想找你聊聊天。”言桓宣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颓废的林卡。
　　林卡直接拒绝：“我都跟你们说了，这不是你们应该管的事。我不想让你们再卷进来。”
　　“可是队长，我们也担心你。我们知道你是为我们好，但是我们也想你不要……”
　　“休息吧，你明天还要拍杂志呢，今天又累了。别来找我了，我没有你们想象得那么脆弱，谁要再来找我就真的生气了。”说着要关上房门，却被言桓宣用手抵住。
　　“队长，你最后那句话我没听清。”
　　听到这句话，林卡整个人有些麻木，眼眶顿时红了。无力地像是要倒在言桓宣怀里一样，压低声音说了句“对不起”。
　　言桓宣揉了揉林卡的头发，强忍着眼泪，吻了他的额头：“队长，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四人也有些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抱住了林卡。
　　五人好像形成了一堵围墙，把林卡保护在了里面。

　　不知抱了多久，林卡就被他们拉到了客厅。能喝酒的倒酒，喝不了酒的倒茶，开始了走心局。
　　“侯学海以前是个学音乐的，是我父亲的徒弟，在他快要火到国内的时候，因为和他的师兄有过冲突，导致他这一辈子再也学不了音乐。基本上是被行业内除名。这么多年了，他都一直以为是当初我父亲没有给他说话才导致成这样的。他那个时候什么样子我看过，拼了命地练歌，把唱歌当自己命一样，还跟着我父亲开了很多场巡演。就在他快要熬出头的时候，一个小人断送了他的职业生涯，是他师兄。他师兄在他离开我父亲那里之后的一年就已经逝世了。好巧不巧，也就是在那一年，侯学海当上了点火的一把手，而我也进入了点火。”
　　“我们两个见过几面，他认识我，但他这一年的变化有点儿太大了，我没认出来他。后来我才知道，这一年他到了国内，因为之前和国内的一些人还有点联系，所以就直接开始在点火往上提。最后提成了一把手。我认出他是因为那天我在他办公室看见了朴伊甸。朴伊甸是我在Britain的邻居，我们从小就认识，看到他在出现在点火一把手的办公室我很疑惑，点火和他的职业可以说是八竿子打不着，后来才发现那是侯学海。”
　　“然后朴伊甸从他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我问了他。也就是从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侯学海在报复，在报复我，也是在报复我父亲。因为我是家里唯一一个继承了父亲音乐天分的人，他……算了，反正就是在那个时候，我知道朴伊甸不但被他威胁，还被他打断了一条腿。你们还记得方方只是去了一次西半楼的练习室就哮喘发作了吗？那个时候几乎全体的练习生都知道方方有哮喘，侯学海不可能不知道。后来我问过他，他只是说是在报复我。”
　　林卡说了这么多喝了口酒，觉得脑子很乱。
　　“关键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话还没说完，他就又闷了口酒，抹了把脸。
　　言桓宣和白首方在旁边负责安慰林卡，此时，薄洋丁的理性直接激发：“方方哮喘发作不久吱吱的手臂就因为跳舞脱臼了……既然在那么早的时候我们就基本上遭遇了一遍这次将要遭遇的事情，那么是不是可以猜测一下侯学海其实早就把练习生的出道名单预定好了？”
　　洛苍鹭突然反应了过来：“公布练习生出道名单之后跟咱们留下来的最后一批练习生那个时候其实合约都还没到期，但他们不得不走人。最后侯学海赚的就是他们解约的钱！艹！”
　　这么想起来确实细思极恐。
　　“可是我还有个疑问啊，假设单单是为了让咱们成团然后实施报复，那么为什么他还要等咱们出道啊！咱们的知名度扩大对他的计划只能是越来越没有好处。我曾经跟我公司对家商战的时候也没用过这个套路啊！”宋枝眉头紧皱，觉得侯学海这个计划里面肯定会有点儿什么猫腻儿。
　　“他是想报复资本。他被他师兄害的是逃税漏税，具体的我也不能多说，总之就是将锅甩在了他身上。他最后自己将自己捞出来了。可能……只是恰好，恰好咱们六个在当初那些练习生中……是他最讨厌的吧。”林卡都要无话可说了，他眼神迷离地看着他们五个，像是自言自语，“我好像没照顾好你们。”
　　谁都明白他想做个好哥哥，可是却连最基本的都做不到。
　　“队长，你也是受害者，真正有问题的是侯学海。”白首方在旁边有点儿不太敢吭声，生怕说错话。
　　房间内安静了一会儿，洛苍鹭缓缓开口道：“咱们什么时候才能火啊。”

　　这可以说是每一个idol团体都会问出的问题。总会有那么些时候会问自己这么坚持干什么，什么时候才能火。很多时候想过放弃，却都坚持了下来。现在竞争十分激烈，各种创新的概念，过硬的职业素养，基本上一个月就会出来一个团，有些老人总会被遗忘，而最初的梦也会被掩埋。
　　他们也一样，没有任何捷径，只有日夜不停的练习。
　　考上大学就回国追梦，最开始一个月自主的开销都成问题。现在虽然说都把自己的事业干起来了，但细算出来一些根本没有多少，idol的收入也不算多，还要分成给公司。创业也有些时候了，花钱既没大手大脚也没大肆挥霍，可是这钱确实没多少。
　　他们不会跟家人要钱，就算是上大学的费用也是自己打工赚来的，家人也不会主动给他们钱，因为他们已经过了十八岁了。在家里用的银行卡直接被冻结，一切只能从零开始。
　　有粉丝扒他们的打歌私服，甚至还被说是圈子里get同款超容易的团体。
　　属于是贵的舍不得穿，也舍不得买，只能穿便宜的。
　　在这个圈子里谁都想火，他们虽然有点小水花，但远远没达到大火的水平。

　　其实他们也都知道侯学海看重的是利益以及成为资本的快感，而并不是真的想要搞死他们。如果他真的敢搞死他们的话那么下一个死的就是他。
　　看到了吗，资本就是这么残酷。
　　林卡情绪调节的速度很快，拍了拍洛苍鹭的头安慰：“没事儿，很快的，很快就能火了。”说着他站了起来：“你们回屋吧，明天还有行程呢，别迟到。我来收拾。”
　　虽然喝了点儿酒，但林卡的酒量很好，这几杯算不了什么，等会儿就醒酒了。
　　五人虽然有些担心却也没揽下这活儿，都听话回了屋。
　　林卡正在收拾的时候言桓宣突然返回，叫住了他。
　　“队长，以后一定要把我们当家人啊。”言桓宣说完对林卡笑了笑。
　　他很少这么笑过，叫人看着很阳光同样也很温柔。林卡莞尔，接着点了点头。

　　明天他们全部都有行程，不过不是一个地方的，也并不是同一时间起床的。Miya先去接了言桓宣，送他去了杂志的拍摄现场。
　　之后又陆续接了他们去活动的拍摄现场。
　　今天是除夕，大街上透露着浓浓的年味儿。但是他们还是要工作。
　　在中午午休的时候洛苍鹭开了视频通话。很幸运，他们都接听了。
　　“晚上咱们在一起包饺子啊！”
　　洛苍鹭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言桓宣立刻接了一句：“怎么，让我和面搅馅儿你们包是吗？”其他四人都开了麦，能听清楚他们的笑声。
　　“不过我说句实话啊，我们虽然不会做饭，但包饺子还是会的！”白首方直接为自己正名。
　　“不过这么说起来你们都什么时候收工啊？我晚上八点左右收工。”薄洋丁此时插过来一句。
　　除了言桓宣不确定时间之外其他人都是在八九点收工。
　　他们也没多聊，没聊多一会儿便挂了。

　　因为收工时间也参差不齐，所以Miya也肯定消停不了。
　　把这六个大佛接回来之后已经快要十点了。她一刻都不想在宿舍多呆，撂下一句新春快乐后和Chloe约会去了。
　　言桓宣回到宿舍后就开始和面搅馅儿。洛苍鹭叫他去洗澡，他却拒绝了。
　　说怕耽误吃饭。洛苍鹭一脸疑惑，从小到大，言桓宣只有在生病或者受伤才不会洗澡，这是怎么了？
　　不过他没说出来，只是在一旁打着下手。
　　他们忙活了很久，终于在新年钟声敲响之前做完了饺子。
　　不过因为时间太过匆忙，在做好的那一刻。新年的钟声便立刻敲响。
　　好像是在赶走这匆匆忙忙的一年。
　　白首方注意到后说道：“咱们拍张合照吧！”
　　五人早已经拿好了自己的手机，就等着拍队友的丑照呢。
　　“三，二，一！”
　　“咔”声落下，就好像是为这新的一年宣布了action，开始新的篇章。

　　拍完后都十分默契地打开了社交软件，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发布了四个软件的新春快乐，Happy Chinese New Year.
　　很快有细心的粉丝发现他们六个是在同一时间拍的照片。
　　【这六个男人的手速是真快，就这一分钟发了四个社交软件的新年祝福！】
　　【难道只有我发现他们是同一时间拍的吗？而且还是六个机位，哈哈】
　　给粉丝发完福利之后才打开聊天软件给各自父母发了一声祝福。几乎都是秒回。
　　“快来吃饺子了，再不吃就凉了。”林卡招呼他们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