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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沉沦 “那个聪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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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麟:下次一定
赤忱:?????
池非年把手机随手一揣,脚踩油门,一骑绝尘。
“阿眠,你真信他鬼话?”
“我愿意相信,”坐在独立办公室里,陈眠一边处理报表,一边回应着电话那头的人。
“他的开房记录你也看见了,从你们婚后一个月开始,短短五个月,开房十几次…还都是大床房。”
“……”
陈眠的呼吸声开始不均匀,鼠标也停在了桌面的某一处。
“阿眠?”
“我看见了,”陈眠情绪似乎很淡,“所以呢?”
“所以你倒是离婚呀,他出轨了!”
陈眠避而不答,只是说:“你也知道,小时候,你们几个人都不愿意跟他玩儿,嫌他太小了,以至于长大以后你们谁也不认得谁。但我不是,小时候我爸死了,我妈和我分到了一套别墅,可是我妈要上班啊,每天只有非年会跑过来陪我。”
“……”
“他从我十三岁开始,一直叫我哥哥。叫着叫着,我发现他长大了,他不再什么都和我说,不再哥哥前哥哥后地缠着我,不再展露自己可爱、幼稚的一面,”陈眠从不抽烟,此刻却掏出了抽屉里用来应酬的烟盒。
“我一开始挺不习惯的,但是这个世界,谁没了谁不能过?”他向后仰,靠在椅子上,从烟盒中抽出一根烟,“本来,应该很快就会疏远他。可是,当他以大人的方式和我相处时,我发现他还是很可爱——并非样貌,并非年龄,只是一举一动,都让我觉得…他很可爱,我很喜欢。”
“炼铜术士了属于是,”电话那头的梁万里小声吐槽。
“不,你知道的,我对喜欢的人会很克制,”陈眠想到这里,扬起笑容,“是他向我告白的。”
“可是,他已经变了啊。他已经抛弃了你们从小到大的情谊,抛弃了你,还有你们的十二年。”
“嗯,也许吧,”陈眠神色不明,点燃了那根烟,“可我在结婚以后一直觉得,他不是他。”
“……啥?”
“那个聪明的、几句话就试探出我喜欢他的池非年,似乎消失了,留下的只是一具克制不住兽性的躯壳。”
梁万里一听这话,只觉得有转机,连忙捧哏,“人都是会变的嘛…”
“不,不是那种“忒休斯之船”的变化,而是——而是在某一天的清晨,我醒来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他不是他。”
“……”梁万里沉默许久,“阿眠你改行写小说吧,写得肯定比你对象写得好。”
陈眠笑弯了眼,低下头来,看着桌上那个精致的礼盒,“不过,我从昨天开始就觉得,他又回来了。”
“嗯?不就是会编谎话骗你了嘛。”
“不,不一样,”陈眠此时心情很好,“他们很像,但是眼神完全不一样,非年的眼睛是桃花眼,盯着别人的时候脸是冷的,眼睛很温柔;那个人的眼神却总是带着钩子,让人觉得…欲壑难填。”
“什么yuhe?啥?”
“哼,”陈眠嘲讽度拉满,“梁大警官,多读书,少说话。”
“…恁妈。”
“挂了啊,”陈眠挂断电话,吸了一口烟,走到窗前打开窗,向外吐出烟气。
很玄幻,但是,陈眠从昨天开始就觉得,这个能读懂他言下之意,会亲吻他,会履行承诺的,才是他的爱人。
因为,非年从来都是一个——君子。
这么说很怪,但是,自己是看着非年从小到大的,如果只能用两个字概括他,那就只能是君子。
温柔、洒脱、聪慧、通透、守诺、有教养、知尺度…
陈眠盯着虚无处,目光含情。
“阿——阿嚏!”池非年揉揉鼻子,“谁念叨我捏?”
虽然一直跟编辑说下次一定,但不能真拖着不管。
所以他到家以后,就抓着灵感火速敲了一篇大纲,递交给责编赤忱。
写完之后,池非年才有机会理清思绪。
他来到这个世界不过两天,接收记忆+莫名穿越,大脑真的很乱,几乎是顺着陈眠走。
于是干脆上网找了些穿越小说,发现那些主角或多或少,都想着回到原本的地方。
他也试着去回忆之前的世界,可是就算特意去思乡,他也没有那种归属感。
反倒是这里,以及陈眠,让他如鱼入水,如鸟投林。
“该不会…这里的池非年本来就是我吧?”心里的小人悄咪咪幻想。
“搁这幻想什么呢,我只是个小偷,偷走了另一个池非年的人生,”另一个小人又冒出来,一jio踢飞他。
“可是,如果不换成我,这个池非年昨天就得离婚!”
“真烦人——”这回,是池非年本人开了口。
他一下子掐灭心里的两个念头,对自己道:“穿越都有了,再玄幻一点也不是不可能,但是不能太信任这个想法。毕竟目前为止,我只是一个小偷。”
沉吟许久,他说了最后一句话,“嘶,饭还没做,要来不及了。”
——
“回来啦?”
“嗯,”陈眠嗅到了香气,“你做饭了?”
“对啊,凌晨的时候说了要给你做菜的,”做好了心理建设的池非年笑眯眯地迎上去,对着陈眠的嘴巴就是一个亲亲。
男人笑着看他,“这是在为了…让我感受到“你很爱我”而努力吗?”
池非年一下子结巴起来,“没有!我、我怎么会…就就就,我没想着…”
“没想着骗我躺平?”陈眠笑眯眯地换上拖鞋。
他发现自家爱人似乎真的变回来了,一害羞就结巴。
“哥!”池非年一把抱住他,“你又逗我。”
“没逗你,”陈眠收敛笑意,盯着他,目光醉人,“距离我下午上班还有三个小时,速战速决?”
年轻的作家太阳穴一跳,“来真的?”
“来真的。”
“那我做的一桌子菜怎么办?”
“晚上吃。”
两个人互相注视着对方,最终,不知是谁动了手。
他们一路拥吻至卧室,倒在床上。
“陈眠,你要想清楚,”池非年吻着他的喉结,对着爱人下了最后通牒。
“嗯,”陈眠努力抑制着推开他的冲动。
他还有话没说出口,这一次,池非年不可能读得懂。
他不想再次得而复失,他想把他的爱人留下来。
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做,那么,不如交付出自己吧。
他的视线随着池非年的动作而摇晃,最终,沉沦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