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资格[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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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紧迫的气息。
骁俞最终还是撤走了战舰，在昏暗的塔楼里，紧盯着全息屏传来的实时景象，他派出的军队已驶出了空间缝隙。
“一队准备包围，其余队靠近目标，观察时机。”他沉着安排指挥。
“一队收到。”
“二队发现不明战舰，请求切换影像！”
骁俞挑了挑眉，眼神锋利起来，这又冒出了哪方势力？是敌是友？
他切换了二队的战舰视角。瞳孔微缩。
那是星际政府的战舰，与他们的如出一辙，但显然不属于骁俞所派出的队伍中的任何一支。
他来不及深想，耳上挂着的通讯麦内又传出了声音。
“一队收到指令。”
“什么？”骁俞错愕了一瞬，随即快速沉声问道，“什么指令？”
但一队的语音已在说完那句话后被外力切断，失联。
“这里是二队，已收到指令撤离到一光年之外，目标周围出现光圈，长官！蓄力将要完成，……一队撤离了包围，请求下一步指示！那架未知战舰……”
那边消了音，好像被眼前景象止住了。
骁俞也透过全息屏看到了那边的景象。他还没来得及跟二队说话，就看到了全息屏上银白色未知战舰的全速移动。
在几秒内，又仿佛是过了好几轮，那架微小的战舰转瞬间冲到了仿佛要照亮纯黑宇宙的炮口前，一毫秒或者可能都不到的间隙后，熟悉的、恐怖到令人发指的冲击波穿透了空间，仿佛势不可挡地冲向了风鹰星，却在遇到战舰时奇迹般的戛然而止。
战舰被堙没在了刺目的光芒中，渺小又像是有拯救整个星球的力量。
骁俞怔住了，眼前仿佛失去了颜色，一阵晕眩。
“快去救援啊！你们在等什么？！”
久远的记忆潮水般涌了上来，他只记得自己嘶哑如被逼到绝路的野兽般的吼叫，双目模糊，仿佛要把两边控制住他的人撕碎。
“骁队，冷静！我们……也不好受。”旁边使尽全力控制住他的队员也眼眶发红，已经不忍看向屏幕。
嗓子一片干涩，相隔8轮的景象模糊地重叠在了一起。
无能为力，这是他最恨的一个词，可他却无可避免的面对了他。
他想要出声，如同8轮前那样嘶吼出声，却已发不出声音，就像已经抽干了全部力气。他两眼发红地直勾勾盯着全息屏的景象，盯到双眼酸痛。
战舰已被几乎刺穿全系屏的光芒笼罩，不断有银白的碎片和灰烬飘散开来。
一秒，两秒，三秒……
安言咬牙默数着秒数，感觉整个人近乎散架，将体内的力量一点点抽干到极限来对抗那庞大的光波，他感觉光波在他眼中仿佛已被分解细化到了粒子，在他眼里结构一览无遗，他甚至可以抽出其中的某一个必要结构，使这一个强大的武器化为废铁，只是……
疼，太疼了。
这并不仅是单纯□□上的疼，什么疼安言没吃过，没扛过。还有精神上彻彻底底的疼，他感觉脑子仿佛在被一根细针不停地刺穿，愈合，再刺穿，这直接影响到了他的肢体，不受控制，无法抬起。
他恍惚中似乎感觉自己在经历那种传说中的基因突变，体内的基因在不断分解重组。
唯一可以做到的，只有将体内涌动的力量化为护盾，勉强抵住光波的命门，也就是最弱但可以牵制住全部的地方。
漆黑的军舰内。
一阵低低的轻笑声响起，声音磁性动人，却令人头皮发麻。
“停吧。”并不是满含笑意，而是冰冷刺骨的声音，不容抗拒。
站在黑衣男子旁的一个略矮些的同穿黑衣的男人犹豫着说道：“大人，他快撑不住了，为什么不……”
话未说完，刀锋般的目光便将他刺得全身立起鸡皮疙瘩。“…好。”转身逃似的离开。
“他有活下去的资格。”黑衣男人低声自语，声音微不可查，慵懒又满含趣味。
“Shine。”
“明白。”
光波戛然而止。
一个血迹斑斑的身影出现在全息屏中，骁俞甚至来不及思考光波停止的原因，便声音沙哑不由自主地快速下达了命令，“全部队伍，倾尽全力救下那个人！”
突然，一架漆黑的战舰以几乎超越光速的速度驶过，几乎看不到，但骁俞优越的动态视力还是抓住了一个影子，那个染着血色的人便消失在了视野。
“砰！”骁俞一拳砸向了旁边的墙，竟砸出了一个浅浅的坑，上面染上了血迹。
安言感觉仿佛沉入了虚无缥缈的识海。
他好像漂浮着，又好像只是安安稳稳地躺在一张床上，上面有着熟悉的消毒水味。
似乎是……夏尔森医生身上的味道。
他似乎处在半梦半醒的状态，想睁开眼，眼皮却沉重得抬不起来，全身都是彻骨的痛，像是受了粉碎性骨折，但又感觉重伤在以惊人的愈合力渐渐愈合，除了精神上的损伤。
耳边好像隐隐约约响起声音，但如同浸没在海水中，耳边阵阵嗡鸣，总也听不清。
“啧，又搞成这样，指挥官大人。”
“说是总指挥官，还不如说是冲在前线的先锋。”
“那倒也是，毕竟你三天两头就会来我这里跑一趟，每次都挂这么多彩，你不知道我会心疼的吗~”
“少来。”
记忆不知来由地出现在了脑海，可能是因为熟悉的消毒水味，还有其中若有若无渗杂着的一点茉莉花的清香。
可能是出现了幻觉吧……安言迷迷糊糊地想着，毕竟夏尔森可以在他被炸成粉末前就被袭击大本营的以对反动派押走，不知存亡了。
还是有些怀念和悲伤的。
从小到大，虽然他总是不正经地调笑自己，互怼也是家常便饭，但夏尔森是他儿时唯一一个真心的朋友，真实，不带任何假意交往奉承。
外边的人都以为总指挥官和顶级生物学家兼医学教授不和，看见他们并排走都远离，恐被火药味熏到。但实际上他们的相处还是轻松愉快的，那时候，除了他那不让人省心的学生，也就只有夏尔森可以和他坐下来平等毫无隔阂地聊天了。
夏尔森失联的那天后，安言好像失了魂一般，本来言语就不多的他那几天都不会说几个字，包括指挥时，冷得让队员都有点瑟瑟发抖不敢多说话。
眼皮依旧沉重得抬不起来，但身边突然响起了声音：“醒了？”
安言没精力也不想去想这里是哪里，对方是谁。已经算半个残疾人的他基本感官的感知都丧失了大半，分辨不出那实际十分熟悉的音色。
他也说不出话，就沉默着装死，手指头都不动一下。
“啧，没事，不用说话，我知道你醒了。”
“……”这说话方式有些熟悉。
“好久不见，总指挥。”这句话说得很低，如果安言没有聋，应该还能听出一点毛骨悚然的意味，内里似乎揉杂了所有对他的恨，对他的无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资格[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