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一〇四学生跳楼案（二） ...
-
两人到了楼下，齐煜对着几个警员道：“兄弟们，完事儿收工！”
另外几名警察各自上了车后便先离开了。刘高领着秦振的班主任和颓丧的吴世轩上了警车，马年小跑过来问刚要上S560的齐煜：“齐哥，今天就开了一部警车过来，这去秦振家的路也是远得很……”
“那你开我的车去。顺便去加个油，回来给你报销。”齐煜还能不知道马年心里那点小九九，他把车钥匙扔给马年，朝警车走去。
“得嘞！小弟我天天盼着能做你的车兜一回。”马年哼着歌潇洒地上了Ｓ560，整个人都神气起来了，咻地开着车冲了出去。
齐煜打开警车后坐门，只见刘高坐在吴世轩和地中海班主任的中间，里面已经容不下自己了。刘高莫名其妙地问：“马年呢？”
“他开我的车去接秦振奶奶了。”齐煜回答
刘高乐呵呵地说：“哥，来的时候是马年开的车，咱几个都不会开车，驾驶位就请你上了。”
齐煜啧了一声关上了车后门又打开前门坐上了驾驶位。他瞥了一眼副驾驶位上了宿学恒，一边倒车一边说：“没想到你不会开车。”
“齐队为什么觉得我会开车？”宿学恒反问。
“我猜的，啧，猜错了。”
齐煜的双眼在后视镜和倒车镜之间来回切换，打了个弯将警车倒了一头就嗖地冲了出去，那速度比马年还快，其他四人皆是突然受了惯性往后一仰。
后面的刘高小声对地中海发型老师和吴世轩说：“他开车就是这样，不管有没急事都把油门踩到快要超速的边缘，跟奔着投胎去似的，你们缓不过来的话说一声。”
“刘高你嘀咕什么呢？”齐煜突然问。
刘高有些心虚地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
齐煜半信半疑地挑了挑眉。
他此时非常想抽根烟缓解一下自己假期泡汤的不爽，虽然这种事是常有的但是就是不爽！等把那两人审完了我一定要好好地抽一翻！他暗暗下定决心。
齐煜后背舒服地靠在驾驶座上，两袖稍稍挽起，露出结实的手臂，右手扶着方向盘，熟练地操纵着，左手臂架在窗户上，根本就是一副老司机的模样，洒脱得好像手头上的案子已经办完了似的。
宿学恒就没有齐煜那么自由自在。繁华的街道人山人海，高楼大厦鳞次栉比，都快速地从一旁掠过。他死死抓着安全带，指尖都泛白了，双眼紧紧盯着前方根本不敢移动视线。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了……看见了一辆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突然撞向了旁边的铁栏杆，一根十分长的白色栏杆撞破挡风玻璃狠狠地捅穿了驾驶位上女人的胸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到前座的每一个角落，而坐在后座的男孩侥幸存活了下来，可妈妈却毫无征兆地离开了自己……
到了公安局后几人下了车，齐煜把从案发现场搜到的有关物品递给刘高：“叫技术队对这几样东西进行检测，手机里的通话记录、矿泉水的指纹以及里面的水……总之能测的都测。”
“宿学恒你跟我过来，给他们两个做笔录。”齐煜说完后又转头叫来了个警员，吩咐道：“等会你先看着他——穿校服的那个。在审讯室外等待。”
“收到，齐队！”警员回答。
齐煜领着班主任进了审讯室，宿学恒跟着进去后关上了门。
班主任坐在特制的椅子上，双手放在桌上，等待着警察的谈话。
齐煜和宿学恒坐在他的对面，开始进行审问。
齐煜：“名字？”
班主任：“林晖。”
“在你的印象中秦振是个怎样的学生，客观地评价一下。”
“秦振他学习很刻苦，各方面品行也都很好，就是那种典型的三好学生，老师们包括我啊都很喜欢他。”
“他最近有什么异常？”
“异常？……哦，有，他最近上课我的很没精神，好几次提问他他都没答上来，问了好几个老师，也都是说秦振上课心不在焉的，很奇怪。”
“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听课的？”
“七月还是八月？我记不太清了应该就是近几个月。”
八月？果然一定是跟秦振电话里的那个号码有关，齐煜接着问：“我记得学校规定是不准带手机进入校园的？”
“是的警官，但秦振是个例外。他曾跟我说他担心他奶奶会出什么事，所以跟我申请了带手机进入校园。我就想他确实是有这个需要，就同意了。说来也奇怪，他申请带手机恰巧也是一两个月前。”
“那么你知道秦振最近有和谁频繁联系吗？”
“这我不清楚啊，秦振就吴世轩一个朋友。”
“你说秦振学习很好品行端正，那为什么才一个朋友？性格不受欢迎吗？”
“也不是性格不好的原因。也许因为家庭原因，他比同龄人懂事，话也少，不太善于交际。”
“你认为吴世轩是个什么样的人？”
“对他没怎么关注，大概就是在学习上他属于在班级里不起眼的那种学生，不是很好也没有很坏。在生活中我不太清楚，不过在高一刚开学的时候听到有几个同学在讨论他，说他很怪，说是……像个异类？对，就是异类这个词。后来我有找他谈过好几次话，他也没怎么回答我，在班里唯一能和他讲上话的好像就只有秦振了。可能因为吴世轩的父母过世了，和秦振都缺少父母的关爱，有点同病相怜……唉。”
听到这，宿学恒写字的手抖了一下，眼神黯了黯，脑中闪过另一个人的名字，随即他摇了摇头，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怎么？”齐煜的声音响起。
宿学恒愣了愣，反应过来他在问自己，连忙说了两句“没事”。
“没事就好好记。”
齐煜从警这么多年什么样的怪人没见过，对这个吴世轩的“怪异”也就没有刻意地去留心。他对林晖点了点头又继续说，“秦振这几个月一直在玩一种游戏，这种游戏类似于以前盛行的蓝鲸。”
“警官，你说蓝鲸？！”林晖瞪大了双眼很激动地说，“秦振是绝对不可能碰那种游戏的！”
“为什么这么说？”齐煜问。
“秦振是一个很孝顺的孩子，他怎么可能抛下他奶奶不管呢？他玩这种游戏……？他……不可能啊，他那么乐观一个孩子……”林晖惊讶地瞪大了双眼，连说话都变得结巴，他不相信曾经那么积极开朗的也会去触碰死亡游戏。
齐煜听到“乐观”这个词便深深皱起了眉，正在认真做笔录的宿学恒抬头疑惑地看着林晖，他和齐煜想的一样：一个玩死亡游戏的人能有多乐观？
“秦振死前留下了一封遗书，里面清清楚楚写着，他近几个月一直在玩一款死亡游戏，但他没有写明游戏名称，就在昨天晚上游戏系统突然提示，秦振已经成功完成用网络进行操作的所有任务，终极任务就是在现实中死亡，系统提供了很多种死亡方式，秦振选择了跳楼。”
林晖沉默了，遗书就是证据，就算自己再不愿意相信也得信。
“那你是完全不知道秦振死前正在玩死亡游戏是吗？”齐煜接着问。
“是的，我……我完全不知道……”
“那么在你上课时你的讲台桌上有什么？”
林晖恢复冷静想了想，回答：“就一盒粉笔、一根戒尺、上课需要的教材，还有我自带的水杯，没了。”
“疏导学生下楼时你是最后一个离开班级的？”
“是。”
“你离开时班级讲台桌上还是只有你说的那几样？”
“是……额我把水杯和教材拿走了。”
“好了，感谢你的配合，你可以走了。”齐煜起身将林晖送了出去。
审讯了近半个小时，宿学恒也一刻不停地写了半个小时，手都快写断了，他站了起来甩了甩手，在原地蹦哒了两下让自己放松放松。
“吴世轩，进来。”齐煜在外头喊。
吴世轩缓慢地走进审讯室自觉坐到了警察对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宿学恒看见吴世轩的第一眼就否定了心中的想法，根本差太远了……他重新坐下准备继续做笔录。
“你现在什么感觉？”齐煜重新坐回位置上问道。
过了一会，见吴世轩没有说话，齐煜以为他不想回答，就跳过了这个问题，接着问：“对于秦振的死亡，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依旧是一片沉默，吴世轩低着头一言不发。
“你什么意思？回答我的问题，吴世轩！”齐煜本就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见吴世轩根本不搭理自己，他不耐烦了，有些生气。
吴世轩突然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齐煜，眼里充满了愤恨，好像在面对仇人似的，但其间又似乎夹杂着一些难以言喻的情感。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一〇四学生跳楼案（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