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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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同事们。”目暮十三严肃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们这次面临的，可能是一起专门针对警方的炸弹袭击案。”
“据平谷警官所说，他是被自己的线人约到杯户公园，又恰好在那里遇到了他的姐姐，两人在交谈时发生了爆炸。”
与此同时，佐藤美和子也放下手机，面色微沉：“那枚炸弹，据检测，与袭击萩原警官所用的炸弹类型一样，且同样是大概率不会致死的炸药用量。”
“目前，伊达警官已带人从警视厅出发前往跟进杯户公园的爆炸事件。”目暮十三思考片刻，开始部署：“分出一部分人手去杯户公园与伊达警官汇合，另一部分人跟我出发，全面排查游行沿线，以防有遗漏的炸弹伤及民众。”
“最后，也请各位在行动中多加小心，保证自己的安全。”
警官们：“是！”
“高木警官。”他的心中显然还有顾虑：“你留在这里继续查看录像带的内容，有什么发现立刻通知我。”
高木涉：“好的。”
警察们行动力极强，不过几分钟时间，就陆陆续续整队出发，向各自的工作岗位奔去。
千岛凛也看到，萩原研二在跟着大部队出发前，还特地绕过去拍了一下诸伏景光，对他咧了咧嘴角，示意他不用担忧，真是相当贴心了。
诸伏景光：谢邀，如果他拍的不是我屁股的话就更好了。
“那我们就再来看一遍录像吧。”光彦把视频进度调回到最初：“说不定里面还有什么遗漏的线索呢。”
步美转过头叮嘱道：“高木警官也要仔细看哦。”
“呃，好的。”高木涉汗颜。
“呐，呐，高木警官。”柯南扯了扯高木涉的袖口：“３年前和７年前的爆炸案到底是在指哪件事啊。”
千岛凛也饶有兴趣的望过来，这也是他想知道的，虽然问诸伏景光会更快一些，不过有现成的工具人在这里，何乐而不为呢。
“啊，你说那个案子呀……”高木涉犹豫了一下：“其实那个案子倒不需要保密，你在一些旧报纸上也能找到相关的新闻。”
“７年前，有歹徒在市内的一栋公寓楼里安装了炸弹，以住在公寓楼里的居民为人质，向警方索要10亿日元……”
那时，为了保证居民的安全，警方不得不答应了歹徒的要求，歹徒在拿到钱后也如约将炸弹的计时器停了下来。
原本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没想到警方在30分钟后突然又接到歹徒的电话询问，原来是听到新闻重播的歹徒误以为计时器还没有停止，所以特地打电话来确认。
警方也觉得这是个抓捕犯人的大好机会，于是就采用拖延战术，成功探测到了那人所在的位置。
但就在警察实施逮捕的时候，那人却慌不择路地冲上了车道，然后不慎被一辆大货车撞死了。
那人的同伙，也就是另一名歹徒，为了报复，重新启动了炸弹的计时器。
当时恰好被派去处理公寓楼炸弹的是一位爆处组的前辈，而由于炸弹重新启动的过于突然，那位前辈在爆炸中殉职了。
从那以后的第二年开始，警视厅每年都会收到一封没有文字只有数字的传真，上面印着“３”、“２”、“１”的数字，像是在倒数。
直到三年前，那封传真里的数字变成了暗号。
伊达航前辈根据暗号推理出有一枚炸弹可能被安放在杯户商场的摩天轮上。
而那次被派去处理摩天轮炸弹的正是当时与松田警官同为爆处组王牌的萩原警官。
这种程度的炸弹本来是难不住萩原警官的，但就在他已经拆除掉大部分时，却突然看到了歹徒在炸弹上留给警方的话。
那名歹徒表示，目前在市区内还有另一枚炸弹，而关于另一枚炸弹地点的暗示要在这枚炸弹爆炸前３秒才会显示。
萩原警官为了保证无辜民众的安全，一直在摩天轮里待到爆炸的前三秒，通过电话向松田警官通知了另一枚炸弹的位置。
而千钧一发之际，伊达航前辈强行征用了游乐园的拖车设备，将另一边举行活动使用的充气垫拖了过来。
在爆炸前一刻卡着时间跳出座舱的萩原警官，被爆炸的冲击波推出，险险落在了充气垫上，捡回了一条命。
说到这里，高木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掐住话头：“总之，大致的情况就是这样了……歹徒的目的没有得逞，从那以后也就销声匿迹了。”
另一边，一直保持安静的诸伏景光默默垂眼。
当年的实际情况远比现在所说的要复杂的多……
松田在那时其实早已先人一步推理出了“另一枚炸弹可能在米花中央医院”这一结论，但他不可能拿这么多无辜的民众去赌自己的结论正确与否。
而同样地，在那种情况下，谁也不能够保证炸弹犯会不会如约在爆炸前三秒给出答案，难道真的就要以一位警官的性命来验证炸弹犯的诚信品格吗？
松田那家伙倒是一如既往的莽。
他当机立断先是把自己的爆处组小队安置给另一位警官，随后独自一人拿着装备直奔米花中央医院。
在开车去往医院的路上，松田一直保持着与萩原的通话，并在接收到地点，证实了他的猜测后，以最快的速度拆除了另一枚炸弹。
萩原那一跳更是冒着很大的风险。
因为安装炸弹的那个犯人明显只是为了满足自己，而不是有什么其他具体的目标。这就导致那个犯人的行事大概率随心，比一般的罪犯更加难以预测。
如果歹徒的目的就是想看到警察被炸死的话，那么这样的自救行为很可能会惹怒对方，使其立刻遥控另一枚炸弹爆炸。
不过好在，最终的答案与松田猜测的别无二致。
这使已经提前赶往米花中央医院的松田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拆除另一枚炸弹。
总之，无论如何，能够活下来就已经很好了。
诸伏景光心里叹了口气，把目光瞟向身旁正皱着眉头思索的千岛凛也。
但经历过爆炸，又有几个人真的能做到完好如初的呢？
……３年前……
“喂，小阵平，你还记得４年前的那起爆炸案吗？”萩原研二盘腿坐在座舱里，眼前的计时器上，鲜红的数字一分一秒的跳动着。
“你说哪起？不记得了。”松田阵平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去管什么４年前的事情。
与萩原通话的手机开着免提被随手放在了副驾驶上，正随着小轿车离奇曲折的路线“不得安宁”，在忍无可忍一头撞向车门时，又被驾驶位的司机将将捞起。
“我说的是公寓楼那起，真的不记得了？”
“……啊。”好像想起来了。
臭着一张脸的松田阵平脚踩油门，猛地一打方向盘，漂移的轿车吊着嗓子与路边的大货车险险擦过。
同时，没关紧的车窗溜进来一声路人变了调的“我靠”，好巧不巧地传进了手机另一边的耳朵里。
“干什么呢？”萩原研二叮嘱道：“市区开车别超速啊。”
松田阵平的头上蹦出一个井字，一边听着自己马上要死了的幼驯染的临终废话，一边用尽全力把自己飙升的血压按下：“别转移话题，说你呢，赶紧给我拆完了下来！”
“咳，咱们还是说说４年前那个案子吧。”萩原研二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道：“今天安放炸弹的这个犯人应该与４年前的是同一个人，也就是说，这次应该是专门针对警察的一个报复性袭击。以众多民众的安全为要挟，估计犯人的目的就是想看到警察被炸死……”
“所以呢？”萩原说到一半的话被松田阵平的怒吼打断了：“他要警察死，我们警察就得一声不吭的去死吗！”
“没有这个道理！警视厅总监来了我也是这句话——没有这个道理！”
“……”萩原研二哑然半晌，突然轻笑道：“别看你现在说的这样的话，如果是你，一定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吧。”
无人能够看到的地方，松田阵平的手死死攥住了方向盘。
“你害怕吗？”
“诶？”萩原研二楞了一下干笑道：“其实有一点啦……”
“——我更害怕。”
松田阵平缓慢地开口道：“还有你的父母，你的姐姐……”
“别说了，小阵平。”萩原研二捏着电话的手指紧了紧：“我不是……没想过。”
没想过什么，他没有说出口。
“但……正是因为如此啊。”想起家人的萩原研二眸光里透着温柔：“我本来，也不是不害怕的。”
“但正是因为我的父母，我的姐姐，其实也是这千千万万民众中的一员……”
悬停在半空中的摩天轮座舱里，半长发的警察侧过头，向下俯视。
远处的居民区，近处的游乐场，院子里的老奶奶安逸的坐在躺椅上摇晃，广场上一无所知的少女们来来往往。
他的语气蓦地柔和下来，轻声道：
“我们每天拼死拼活保护的，不就是这些人吗？”
“……”松田阵平艰难地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紧紧贴在椅背上。
明明心脏还在跳动，他却感觉自己的呼吸好像已经停止了。那团原本不知道打哪来的火气像是被大雨一浇，“哗”地熄灭了，只剩下被燃烧后的胸腔连成片的疼，恨不得将五脏六腑都搅碎在一起。
少顷，他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还有办法的，肯定还有其他办法的……”这一刻，松田阵平不知怎地，突然就词穷了：“我求你了……”
他顿了顿，又说了一遍：
“我求你了，萩。”
“什么……”萩原研二整个人倏地僵住了。
从小到大，相处这么多年以来，松田从未正经对他说过半个“求”字。
“相信我，相信我，好不好？”松田阵平语气里的颤抖止都止不住：“我马上就能赶到了。”
……可惜来不及了。
高高悬起的座舱里，计时器上的数字无心无情，毫不为人类的感情所动，闪烁着刺眼的红光，蹦下了两位数。
——９
“不许放弃！”
——８
“我告诉你不许放弃！”
——７
“你听到了吗！”
“安静！”
——６
“松田阵平，安静！”
——５
“接下来听我说。”
——４
“记好了啊。”
——３
“医院……中央医院……”
——２
“……米花中央医院。”
——１
“萩！你个混蛋！”
——０
“你给我跳啊！”
——“跳啊！”
扶着舱门的手猛然向后一推。
萩原研二借力而起，向着远处纵身一跃。
“轰——”
一团耀眼的白光乍然绽开，高悬的座舱被狂暴的气流撕裂，崩落成无数碎片，被火舌舔舐，燃烧着坠去。
不远处，排列的行道树上，无数栖居的禽鸟被巨响惊起，纷纷扰扰地盘旋在天空，发出相互应和的鸣叫。
自下而上的飞鸟们与自上而下的人在半空中交错。
无限延伸的湛蓝天空下，萩原研二宛如唯一一只失去羽翼的飞鸟，无声地向下陨落。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