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要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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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皎变出人形的一瞬间，也因为浑身脱力往树下摔去。
而落在树下的却不只她一人。身下一部分树叶被激得飞散，一片两片落下，恰好盖住她的眼睛。
她本就神志模糊，现在更看不清醒，只知道身下好似铺上了一层绵云般柔软，一个滚烫的身躯覆上了她。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低沉的喘息声如春风轻拂，仿佛能够穿透重重浓雾紧紧缚住她。
皎皎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她第一次感受到这般细细的拨弄，以及喷薄的爱意。
紫凤放娇衔楚佩，赤鳞狂舞拨湘弦。【1】
有树叶在他们交错又攥紧的指缝中被碾成绿泥，浓郁的青汁气息弥漫在两人之间。
山风呼啸而过，相拥的两人身体火热，对此浑然不觉，齐齐坠入混乱深处。
皎皎醒来时，太阳已经升高，透过窗子照进来，让她全身都暖融融的。
她发现自己正躺在房间的床上。
可她明明被雷击中了，怎么没有休眠？
不但没休眠，反而……
她感知了下身体，除了手脚有些酸软之外，竟是前所未有的舒爽通畅。
“师尊，你醒了？”陆临渊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皎皎想回答，刚开口，便发现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沙哑。
门被轻轻推开，陆临渊端着茶点走了进来。
修行者虽然可以不必饮食，但皎皎一向钟爱茶点，陆临渊便记下了她的习惯，每日清晨都奉上清茶和糕点。
皎皎不知怎么的，一见到陆临渊，就触发了雷电浓云之下那段令人羞耻又动情的记忆，脸一下子烫了烫。
“阿渊，我是怎么回来的？”她哑声问。
“一位龙神君送回的。”
皎皎脸更红了。现在她已经完全记起，是那位龙神君帮她破除了发情期的难关。没想到龙的威力竟那样强大。
“那……龙神君可有留下联系方式？”
“并未。”
看到皎皎有些失望失神的模样，陆临渊双目微眯：“师尊和那位龙神君是什么关系？”
皎皎叹一口气：“露水情缘罢了。”
陆临渊的脸瞬间沉了下去。
等门被关上时，皎皎才后知后觉，弟子刚才离去前好像有点生气。
皎皎身体度过了危险，但精力都化成了浓烈的思念。
渐渐地，她就像一个思念恋人的姑娘，整日食不知味。
陆临渊看她这样也不好受，他把做好的一批鞋底送到凡间皇宫后，换来了一箱子金银外加各种赏赐的小玩意儿，也没有让她展露笑颜。
于是，他只能进入她的梦中露个脸。在梦中他刻意隐去了容颜，也从来一言不发，只是与难得有了羞涩笑脸和灼灼目光的皎皎专心幽会。
每每到了分别的时刻，皎皎总是低头掩去眸中的泪意，哑声说着告别的话。
到了白日，她愈发地萎靡，似乎分不清梦和现实，整个人蔫蔫的。
陆临渊知道不能这样下去了，唯一的办法就是和皎皎挑明自己就是那条龙，只是如果太直接地说，又怕吓到她。
于是，他决定一步一步地给她提示。
例如，故意让她看见他身上和梦中人一致的龙纹玉佩。
皎皎却只以为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看花了眼。
再来，他在她经过院子时“不小心”驱使一道雷电把墙角的杂草一瞬间都清理了。
皎皎果然起疑，脚步顿住。
这个弟子虽然处处省心，但也太叫人省心了，而且似乎能掌握不少宗门外的本事。
“师尊？”她愣神间，陆临渊已经到了她跟前，“你怎么了？”
“哦……没……”
皎皎看向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弟子，愈加疑惑。他的容颜俊美又锐利，这一点她一直都知道，只是不曾注意到他的身形竟如此高挺又眼熟，若是不穿这弟子服，换上梦中那般的金线龙纹常服……
皎皎心中闯入一道闪电，她不敢再想，嘴唇蠕动了下，最后还是落荒而逃。
之后一直到入夜，皎皎也没有从房中出来。
皎皎在等着入梦，她要在梦中问那人一个问题。
然而这一夜，他并没有进入她的梦中。
陆临渊觉得铺垫得差不多了，在清晨时敲响了皎皎的房门。
皎皎刚醒没多久，听到敲门声心跳乱了拍子：“什……什么事？”
“我来给师尊送茶点。”
“我不用，你拿走吧。”
皎皎心中疑虑已浓，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弟子。
门外安静了片刻，陆临渊直接推开了门。
皎皎坐在床上，惊慌中往床角退了退。
陆临渊将差点放在桌上，才去看她：“师尊，别饿着了，听话。”
皎皎握了握汗湿的手：“……好。”
她乖乖下床，慢吞吞喝了口茶，又在陆临渊的注视下吃了一块糕点。
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我吃饱了，都收走吧。”她略颤抖地说。
陆临渊却一动不动地站在她身侧：“师尊，你怕我？”
“怎，怎么会呢。”
皎皎站了起来，他若不走，那只有她走了。
可等她刚刚跨出两步，一双手就从后面抱住了她。
皎皎浑身猛地一颤。
整个青蛟门的山头都安静下来，连鸟鸣虫啾也不再响起。
陆临渊抱着她的手渐渐收紧，声音喷洒在她耳畔：“师尊不必紧张，我很早之前就认识师尊了。”
“你果然……”
“嘘。”
陆临渊用手指轻轻碰了碰皎皎的唇，小小的触碰激得她浑身犹如过电，她登时不说话了。
“弟子有一个问题不明白，弟子曾经在寒潭边遇到一条很可爱的蛇，她却总是哭泣，师尊，你说这是为什么？”
寒潭，蛇，哭泣……
皎皎闭上眼，一切都对上了。
“师尊，你告诉我吧。”陆临渊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蛊惑。
皎皎深吸一口气：“自然是因为……她有了心上人。”
“哦？为什么有了心上人却会哭泣？”
“因为……爱而不得，最是伤心。”
陆临渊扶着皎皎的肩膀，将她转过身来面对自己，眼中情绪浓得化不开：“那，如果有一个机会摆在面前，她想要吗？”
“……”
皎皎咬咬牙，两手主动搂住他的脖子：“要。”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要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