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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长老 长老齐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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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人毫不畏惧地迎了上去,双方在相距三十米的地方各自停住脚步,互相投掷着冰冷的目光,空气中的肃杀气氛越来越浓了。
黄婉玲首先发话了,恶狠狠地说:“谷元秋!你杀了我师姐池田美和子,今天这笔债我叫你以血还血。”
谷元秋丝毫不在意笑着说:“得了吧黄婉玲,你师姐池田美和子那是咎由自取,谁叫她一心想把我们冻死在博物馆中,被火烧死活该!我这是替天行道。”
黄婉玲的脸一时煞白,显然气得不轻,她忍了忍,转头对身边的大水宗慧说了一段日语。
大水宗慧的目光立时变得犀利,她怒目相视谷元秋,手慢慢掐起了掌决。
谷天意注意到这一细微变化,一挪身就挡在谷元秋的前面,两手术力充盈,红光乍现。
双方的其他成员也相继做好了搏杀准备,一站恶战即将开始。
正在这剑拔弩张之际,有十个老人出现在了车场的四周,他们穿着很土,形态各异,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有的躬着身,有的身材笔直,他们在一个年轻人的指引下,正向这里的两拨人靠拢。
大水宗慧不知道这十个老人是干什么,但见对方步伐稳健,来势从容,心知这十人不是平凡之辈。
于是她没有急于动手,而是先看看形势再说。
谷元秋的爷爷谷天意,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因为来者是道宗的十大长老,那个引领他们前来的年轻人就是史云昆,这次谷天意根本不用再怕大水宗慧她们人多势重了。
谷元秋、徐天佑等人也猜到了这十个老人的来历,特别是徐天佑,他看到了自己的师傅——阳木长老穆朝阳。
穆朝阳是一个身材高大、发须花白的老人,浓重的眉毛下面眼睛深邃,镶嵌在不苟言笑的长方脸上颇有几分威严。
徐天佑神情有些激动,他不由自主地离开己方的队伍,迎着穆朝阳走了过去。
黄婉华担心地叫了他一声,他回头看了看,而后又继续朝前走。
谷天意安慰黄婉华说:“不用担心,老穆头可不是个迂腐的人,他不会因为你俩的事怪罪泽仁的。”
徐天佑走到师父穆朝阳的面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声说:“师父,不孝弟子徐泽仁向您谢罪了。”
老人木然地看着徐天佑,嘴唇开始颤抖,激动了好一会儿,他突然伸手给了徐天佑一个嘴巴,大声训斥说:“没良心的东西,一走就是二十五年,连个音讯都不给家里捎,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师父吗?”
黄婉华母女俩看到徐天佑挨了打,心中不免有些担心,特别是徐婕盈,她马上就要冲上去跟那个古板的老头拼命。
不想,却被谷元秋拉住了,谷元秋对她说:“别冲动,婕盈妹妹,徐叔叔的师父并没有怪罪徐叔叔和黄阿姨在一起,他打徐叔叔只是因为他不回家,这是因爱而生的责骂,不会有事的。”
徐婕盈这才安分下来,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徐天佑。
徐天佑正跪在地上跟穆朝阳解释着:“师父......其实,弟子也是有苦衷的!”
“什么苦衷?”穆朝阳怒道:“不就是娶了五魁教的女人吗?你那点事谷老二(谷维地)已经跟我们说了,对于现在的老家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罪过,瞧你那点出息,竟吓得连音讯都不敢给家里回。丢人!”
“是,师父,弟子知错了。”徐天佑说。
穆朝阳口气稍显缓和,说:“你先起来,这事一会儿再跟你算。”
徐天佑慢慢站起,向穆朝阳身边的另一个老者问候道:“二叔,您现在身体好吗?”
这位老者是穆朝阳的弟弟穆朝夕,也就是道宗的阴木长老,他连忙笑着说:“好.....好....好!泽仁呐!没想到你真的还活着,听谷老二(谷维地)说起你的时候,我们还都不信呢!这下可好了,你师父压在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搁下了。”
徐天佑不好意思地笑了。
十位老者很快走到了谷天意的身旁,都是二十五前的老哥们,当然要叙叨一下旧情。
如今的道宗十大长老已不完全是谷天意离开护墓村时的那些人了,阳木、阴木、阳金、阴金、阴水、还有阴火这都没变,而阳土、阴土、阳水却换成了前任长老的后人,阳火则是当年谷天意的堂弟。
他们已不介怀当年谷天意离开道宗的事,此时正热火朝天地相拥着,一时竟忘了大水宗慧一伙人正站在对面。
这时,谷元秋却看到他的二爷谷维地站在了人群外面,面色有些打怵,看来他还是放不下当年与自己大哥动手的事。
谷元秋走上前一把拉住他胳膊,大声喊着:“爷爷,二爷在这呢!”
围着谷天意的老哥们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喧宾夺主了,真正的亲属却被挤在了外面,他们纷纷让开。
老哥俩默然地对视着,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滋味复杂难以言表。
谷元秋将二爷拉到爷爷身边,谷维地很不自然地叫了一声“大哥”。
谷天意什么都没说,一把抱住了谷维地,一时间两兄弟老泪横流。
大水宗慧看到对方突然一时人手大增,心中自是有些顾忌——她不知道对方的底细,动起手来胜负难以预测,所以她一直在观望。
旧情叙得差不多了,彼此之间再无芥蒂,此时就该到了去除强敌的时候了。
十大长老来长沙的目的本就是为了对付大水宗慧,这个想法源自于四天前史云昆打电话把大水宗慧来长沙的消息告诉表哥,也就是阳金长老金秀峰的儿子,他首先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父亲,紧接着十大长老就全都知道了,他们心中皆是愤愤不平,说大水宗慧愧当一派宗师,竟然和几个小辈过不去,这不是以大欺小嘛!我们道宗再不问世事,也不会看着自己的子孙受欺负。十个老人这样想着,就有人提议到长沙会一会这个大水宗慧,结果没有一个反对的,当天晚上他们就动身到长治市买了去长沙的火车票。
火车是明天早上六点五十的普快,十个老人在候车厅对付了一晚,第二天一早起程。
坐上火车后,史云昆的表哥给史云昆拨了一个电话,说他爹金秀峰领着其他长老到长沙去了,让史云昆届时接站。
史云昆一听说舅舅领着十大长老来长沙,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心说这回长沙可有好戏看了。
今天早上七点,载着十大长老的火车终于到达了长沙,史云昆买了站台票到月台迎接,简单的相互介绍后,大家在史云昆的引领下出了长沙火车站。
他们坐上了一辆面包车,直接开到了徐天佑家。
给他们开门的是罗秀英,她跟史云昆说徐天佑等人去了公安局,那里正在举行表彰大会,谷元秋和徐天佑都受到了嘉奖。
史云昆这时候才想起昨晚上谷元秋曾打电话告诉他今天公安局是有一个什么大会,但他却没记在心上,以至于现在领着舅舅他们扑了空。
罗秀英问他们要不要先进来到家里等,没准儿徐天佑他们一会儿就回来了。
史云昆倒有此意,而他舅舅却是个急性子,说直接去公安局找人。于是几个人又坐上面包车直奔公安局。
公安局要到了,出乎意料的景象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他们透过车窗玻璃看到不远处公安局的上空积满了浓雾,而其它地方却是晴空万里,这实在是个诡异的现象。
几个人很快认出这是五魁教水性一脉的九重落水大局,心知大水宗慧真的动手了。
想破这个阵局其实并不难,只要袭击阵局外围的施术者就可以,然而十大长老却没这么做,而是启用了道宗百年来未曾使用过的五行大阵——神龙取水局,他们要以真正的实力震慑大水宗慧。
要启用神龙取水局,施术者必须站于目标外围的八卦位置上,十大长老在公安局四周方圆一里内选好了地点:阳金站于兑位西方,阴金站于乾位西北,阳水和阴水同处于正北,也就是坎位,而艮位上就是阴土,位于东北。正东当然就是震位的阳木,阴木则位于西南的巽位。阳火、阴火同居正南,最后西南的坤位上自然就是阳土了。
一切准备就绪,大家按约定的时间同时起局,五股祥云从地面升起在空中交汇。就这样他们用神龙取水局吸走了九重落水大局中的水气,可谓是精彩绝伦。
此时,十大长老正盯着对面女性人群中的大水宗慧,待看这老尼姑如何收场。
而史云昆却被黄婉玲的相貌吸引了,这个女人太像史云谣了,她们不愧为孪生姐妹。
史云昆走到人群前面,对黄婉玲说:“你就是黄婉玲吧?”
黄婉玲没有言语。
史云昆继续说:“实话说,你跟你妹妹确实长得很像,然而性格上却是天差地别,一个温婉善良,而另一个却是心狠手辣。今天你若主动向公安局自首,我们则放你一马,不然的话,就莫怪我不念及云谣的情面了。”
黄婉玲听得是云山雾罩,不明白史云昆口中的云谣是谁,于是问:“你在说什么呢?我和我妹妹长得像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又是谁?”
史云昆笑了笑,手掌上翻,一道蓝色火焰燃起。
黄婉玲立刻明白了,咬牙切齿地说:“原来你就是那个一直在暗中与我们做对的人!”
“答对了,”史云昆淡笑,“再告诉你一个出乎意料的消息,你妹妹黄婉清四年前摔下山谷没有死,被我救了,如今她已是我的妹妹史云谣。”
“什么?”黄婉玲简直不能相信,惊愕的表情难以言喻,但她随即又冷笑起来,说:“你少在我面前胡编乱造,我不会上你的当,别以为在静宜师太那个老家伙那里听了些我和妹妹的事就能蒙的了我。”
史云昆摇摇头,说:“看来你已经无药可救了,那好吧!黄婉玲,你告诉你师父今天咱们两派就做个了断,要怎么斗让她划出个道儿来,道宗十大长老愿意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