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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翻译 万象难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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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路上,许劲风显得很沉默,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一言不发,暗自在为今天的不顺利而郁闷。
谷元秋看出了许劲风的心思,宽慰地说:“许科长,此事也不必太放在心上,依我看,马主任从中作梗,没准儿还是一件好事。”
许劲风不解地回过头,看向车后座上的谷元秋。谷元秋解释说:“马主任阻止我们进入那办公室,无非是怕我们打开那密码门,这说明那道门还未被开启过,里面的东西还在。”
许劲风淡然一笑,说:“嗯!有几分道理,不过总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好的兆头,毕竟夜长梦多呀!”
谷元秋说:“这你倒不必担心,其实这道门的存在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至少有三方面的人知道——使用三磷阴火的面具人,使用阳水局的女人,还有就是我们,现在距徐天佑发现那道门已经有两个月了,要是能打开,莲花流的人早就进去了,她们绝对不会等到现在。”
“分析的不错,”许劲风赞成地说:“但我有一点想不通,马主任怎么知道我们来的目的是为了打开那道门呢?”
谷元秋笑着说:“你兴师动众带了这么多人,其中还有两名制服不一样的技术人员,马主任在电话里听史云昆一描述,就猜到七八分,当然就急冲冲的赶来了。”
许劲风一拍脑门,自责道:“ 唉!我当时只想着怎么进入那道门,所以便多带了些人,却不想因此被马主任猜到了意图,真是世事难料哇!”
谷元秋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事事皆是如此,如果什么事都按照我们想象的方向去发展,那么世界上就没有失败这个词。”
“呵呵!有道理。”许劲风边说边笑。
回到公安局,许劲风一头扎进了孙局长的办公室,问文物局方面到底为何不同意,是否和那个马主任的弟弟有关系?
孙局长没想到许劲风会猜中真正的原因,不禁一愣,说:“算你你小子猜对了,说说,怎么想到的”
许劲风有些得意地说:“局长,文物局的那几个领导我还不清楚嘛,除了马主任和您关系一般之外,其余的都是您的老相识,只要您张口,他们多少会给面子。这次竟然如此不通融,那肯定是‘上面’意思。文物局跟咱们做对的只有马主任,所以我便想到了她在省政府机关做秘书长的弟弟。”
“嘿!分析的还蛮头头是道的,小子!有进步,前途可观呐!”孙局长半开着玩笑。
许劲风不好意思地说:“我说局长,您就别给我戴高帽了,咱们还是说说怎么才能进入那道门吧!您那几个老相识根本不敢得罪马主任那个做秘书长的弟弟,我们只能想别的办法。”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心里已有打算。”孙局长自信的说,随后拿起了桌子上的电话,熟练地拨出一串号码。
那头传来一个年迈的声音,孙局长很是恭敬的问候着,嘴里“老局长...老局长...”的叫个不停。
对方是公安局的上一任局长,在长沙政界名望颇高,虽然他现在退休了,但他以前的关系却还都在,省厅的杨书记曾是他的学生,这次孙局长打电话给老局长就是希望杨书记能帮忙。
寒暄了一阵子之后,孙局长开始介入正题,说现在有一件案子,受到了省里某个领导的干预,希望老局长从中帮一下忙,打个电话给省公安厅的杨书记,让他从中调解一下。
对方说什么,许劲风当然是听不清的,但从孙局长喜笑颜开的表情上可以看出,那个老局长八成答应了帮忙。
挂断电话,孙局长是一脸轻松,对许劲风说:“小许呀!你先出去忙工作吧!老局长一有回复,我就通知你。”
“什么时候?”许劲风追根问底。
孙局长说:“估计很快的,这个杨书记曾经是老局长一手栽培出来的,只要老局长肯帮忙,杨书记那就没有问题。再说了,杨书记那人最是嫉恶如仇,如果让他知道有人以政涉案,他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噢!这样就好,局长,那我就等你好消息了。”许劲风说完出了办公室。
谷元秋一直在会议室里候着,见许劲风回来,马上起身问结果如何。
许劲风说:“现在只能等一等了,孙局长已经找关系去办这件事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谷元秋稍作迟疑,说:“是这样啊!那今晚我可要去博物馆守着了。”
许劲风说:“有莫迪他们在,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谷元秋意味深长地说:“现在是非常时期,莲花流既然知道了咱们的意图,肯定会先下手为强,我怕她们今天晚上会采取行动。莫迪他们都是寻常人,根本防不住莲花流术力的攻击,说不定连人影都没看见就已经着道了。”
许劲风怔了怔,不得不承认谷元秋说的是事实,术力的诡异程度,实在令常人无法想象,更别说防范了。
“那好吧!谷先生。”许劲风说,“我让局里的车先送你过去,等我处理完手头的事,我也到博物馆看看。”
“我看不用了吧!”谷元秋说:“刑侦科的一切事务都由你来决定,今晚你若是去守夜,白天谁在这主持大局呀!”
许劲风不以为然,打趣地说:“没事儿!我精力旺盛的狠,就算晚上入洞房,白天照样上班。”
谷元秋哈哈大笑,没想到平时严肃地许劲风会突然冒出一句冷幽默,前仰后合地拍着许劲风的肩旁说:“你跟谁入洞房啊?是不是想我们‘薛警花’了?”
“玩笑,玩笑。”许劲风解释说。
“什么事啊!这么高兴?”薛晴不知何时走进了会议室,突然间的问话令二人瞠目结舌——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跑得比谁都快,事情怎么就这么巧呢!
许劲风急忙掩饰,说:“嗯~~~没什么,谷先生说了个不好听的笑话。”|
“不好听的笑话都笑这么大声,我在会议室外面都听到了,假如是好听的笑话,那岂不是要轰动长沙的大街小巷。你们俩赶紧交代,又做了什么龌龊的事?”
许劲风有点不知所措,谷元秋却一脸坏笑地问:“你真的想知道?那可是超好听的笑话,嘿嘿........。”
没等薛晴回答,许劲风一个健步窜到了二人中间,面对薛晴说:“谷先生的笑话难登大雅之堂,不听也罢,咱们还是赶紧说正事。你跟薛叔叔商量了吗?安排个人进池田料理店不成问题吧?”
薛晴不耐烦地说:“哎呀!你就多此一问,我找我爸办事根本没有任何悬念,安排个人小意思。你给我靠边站,别妨碍我听谷先生超好听的笑话!”
许劲风见敷衍不了薛晴,马上转换目标,对谷元秋说:“谷先生,我刚想起一件重要的事,现在正好跟你研究研究。”说着,就把谷元秋拽到了一边,连珠炮似的发言:“今天中午,我和薛晴去了一趟池田料理,假扮成吃饭的客人要了一个小包间。
我无中生有地挑剔料理非常难吃,想借机滋事找她们老板,可惜那池田美和子偏偏没有露面,出来调解的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人,鼻梁上托着副精致的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她自称叫黄婉玲,是池田美和子的翻译,说我们有什么意见尽管跟她提。
池田美和子虽然没出来,但戏还要演下去,我装模作样地说了一大推毛病,大肆批判厨师的手艺实在差劲。
可对方却丝毫不生气,反而陪着笑脸一个劲地抱歉,最后给我们打八折不说,还免费送了两份寿司。
能够如此忍让,涵养委实不简单,而且还能代表池田美和子处理事端,看来她这个翻译有些来头。
后来我们出了池田料理,薛晴打电话给在店中工作的梅云琴,让她出来和我们在不远处的书屋见面。
从她的口中我们得知这个自称黄婉玲的翻译,确实是池田美和子最倚重的人,几乎天天跟在池田美和子身边,店中的大事小情基本上都是由她来公布,她也是唯一同池田美和子住在一起的人,二人关系之密切,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表达的。
听梅云琴这么一说,我对这个黄婉玲更加有了兴趣,于是急匆匆赶回公安局,到信息部电脑上查了一下她的资料。
黄婉玲原籍山西浑源县,当时我并没有感到什么异样,可你回来后说,小姑娘的母亲黄婉华也来自山西浑源县,这时我才感觉到事情有些微妙。”
“啊!”谷元秋颇为惊诧,立刻问:“你怎么不早说啊!许科长,黄婉华的情况我下午回来时就跟你阐明了,你那时就应该跟我提到这个疑点。”
许劲风一摆手,说:“谷先生,你先别跟我急,黄婉玲和黄婉华虽然名字接近而且还是老乡,但不一定就说明她们之间有关系,没准儿是个巧合呢!当时咱们急着去博物馆,根本没时间跟你细谈此事,所以只能往后放一放,现在说出来也不晚嘛!”
谷元秋不置可否,嘴里默念着:“黄婉玲....黄婉华.....她们应该是平辈人?”
在旧时社会里,每个姓氏都有家谱,其子孙后代都会按照家谱起名,比如说:谷元秋的大伯叫谷仁堂,他二伯叫谷仁心,他父亲叫谷仁义,三人同用一个仁字,外人一听便知是平辈人。而到了谷元秋这代人,就共用一个元字,他大堂兄叫谷元春,他二堂兄叫谷元夏,最后的他当然就叫谷元秋了,如果他能够有弟弟的话,八成就叫谷元冬。
由此可见,黄婉玲和黄婉华就算不是亲姐妹,那也应该是乡里同宗,反正到了她们这辈人,名字中就都会带上一个婉字。
这就是古老的家谱习俗,来避免世代繁衍后因宗族分支过多而造成的辈分混乱。谷元秋当然明白其中的道理,于是拨打了徐天佑手机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