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闹剧 亚楠施暴, ...
-
按照史云昆的提议,谷元秋让馆内的工作人员去买十只红冠大公鸡,还有糯米、硝石和朱砂——公鸡的血为纯阳之物,对阴气有克制作用;糯米是炁的绝缘物质,与桃木钉的功效相似,可以阻隔尸气;硝石属性为火,火是僵尸的克星;其次朱砂乃一种辅助物质,相当于药引。这些都是画正阳符必不可少的材料。
那边许劲风还在询问三组当班的警员,谷元秋走了过去,问有没有什么发现。
许劲风显得很无奈,叫那六名警员先到一边候命,然后跟谷元秋说:“早、中、晚三班都说没有人进入过展厅,无论是什么时候,他们都在坚守岗位。”
谷元秋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说:“这早是我意料之中的事,莲花流想做手脚,怎么会让咱们普通的警员发现。我估计是晚上的时候,她们先躲在暗处施术催眠了当班警员,然后把满含阴水的莲蓬塞进了古尸嘴里。这是术界惯用的手段,咱们也别在这方面费脑筋了,还是赶紧干点别的吧!”
公鸡等材料很快买回来了,谷元秋像一名巫师一样,把公鸡杀了,取鸡血在一个大盆里,再把糯米、硝石、朱砂磨成粉,按比例融入其中,找来一根硕大的毛笔后,就在十二口棺椁盖上画起了正阳符。
史云昆和徐天佑一直在旁边看着,这两个家伙好像不相信谷元秋的能力,唯恐他在某个笔画上出了差错。
谷元秋暗自好笑,心说:“徐天佑嘛!在这方面兴许有更高的造诣,你史云昆是跟着瞎掺和什么,你又不懂。”
整个过程十分顺利,徐天佑没有提出任何意见,反而露出满意的微笑。
做完这些事情,许劲风把大家叫到了一起,叮嘱说:“今天我们所做的一切,大家都不要说出去,这对博物馆以及我们的案子都有不利的影响,其次,以后我们在博物馆工作一定要提高警惕,时刻要注意展厅古尸的变化,同时我们公安局也会在这里加派人手。”
众人听了,纷纷附和着答应。
许劲风一笑,说:“那好吧!今天就先到这了,有时间我会和谷先生过来看看——再次感谢大家合作。”
此时已到中午十二点,正是博物馆工作人员倒换吃饭的时间,他们纷纷从古尸展厅旁的走廊经过,一些好奇心强的人不免停下来向里观望。
六名警员自觉担任起警戒任务,将他们拦在了门口。史云昆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呵斥他们:“别看了,别看了,如果不想吃饭的话,赶紧回去工作。”
这些人议论着一哄而散,却惟独留下个女子站在那里不动,眼神正散发着冰冷的光芒。
史云昆一看是张亚楠,本来要喝令出口的话就咽了回去,他知道张亚楠和谷元秋的关系,但他却不解张亚楠为何一脸怒气地盯着自己身后。他疑惑地回过头。
谷元秋正笑嘻嘻地朝这边走来,史云昆马上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原来张亚楠的怒气是对谷元秋而发的,心知要有‘战争’发生,赶紧知趣的走开了。
“亚楠,你怎么过来了。”谷元秋眉开眼笑地问。
张亚楠不说话,见他走近,狠狠的一鞋跟跺在了谷元秋的脚尖上。
谷元秋一咧嘴,没敢叫出声来,只是担心的回头看看身后,还好没人注意。他勉强笑着说:“怎么了,大小姐,我又哪里不对了?你这样对我施加暴力。”
张亚楠沉着脸说:“你刚才是不是冒充警察骗我同事来着?骗完之后还大肆宣扬是我男朋友,简直是给我抹黑,看我怎么修理你,今天我要老账新帐跟你一起算。”说着,一只手如螃蟹夹子一样嵌在了谷元秋的胳膊上。
一股钻心的疼迅速传遍全身,谷元秋却仍不敢喊出声来,只得小声哀求说:“行....行...先别动手....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我那是为了工作,难免要采取些手段。你不要这样,毕竟这影响你淑女的形象,快看...快看...左边有人来。”
张亚楠下意识的扭头,谷元秋趁机挣脱那两根又强又有力的手指,开始用另一只手揉搓痛处。
哪里有人来!张亚楠发现自己上了当,怒火高烧,咬着牙说:“好哇!你胆敢骗我,我今天若不收拾你,就对不起圣母玛利亚。”
“这管圣母玛利亚什么事?”谷元秋寻思着,却已遭到了攻击,两人在原地转了个圈,双方换了一下位置。
谷元秋再次指着身后说:“来人了,来人了,许科长......许科长来了。”
张亚楠哪里肯信,钳子似地小手继续攻击谷元秋的柔软部位,嘴里还恶狠狠地说:“死丫的,还想骗我,我才不上你的当呢!”
“干什么呢?张小姐。”真的是许劲风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张亚楠马上回头,手里的动作顿时僵住。
许劲风正站在她身后两米处,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张亚楠不好意思地松开了手,尴尬地说:“你好哇,许科长....呵呵....我们没干什么”
许劲风说:“没关系,施行家法嘛!很正常的事,你们继续,就当我是空气好了。”
谷元秋瞪大了眼睛,不满地说:“许科长,你说什么呢?你可不能见死不救。”
许劲风没有理会他,接着对张亚楠说:“我跟你说呀!张小姐,这谷先生十分地不老实!你得好好管教管教,我刚才还看见他盯着博物馆的女职员不撒眼呢!”
“你说什么呀?”谷元秋暴跳起来,意欲上前质问,却被张亚楠犀利的眼神顶了回来。
许劲风见‘火上浇油’起到作用,知道该到闪人的时候了,于是说:“张小姐,你就接着施行家法吧!我呢!还有点正事,不过别太过分,我们还指望着谷先生破案呢!”说完,一溜烟的不见了。
谷元秋本想拦住许劲风,无奈张亚楠挡在身前,现在他只能跟张亚楠拼命的解释了。
但张亚楠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结果可想而知。
最后谷元秋挨了一顿狠掐不说,还答应张亚楠三项不平等条约: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第二,一切事宜要汇报。第三,一切要以本姑娘为中心。这简直比马关条约还要黑,谷元秋心中呐喊:“哪里还有人权呐!”但为了息事宁人,他也只好答应下来。
谷元秋回到公安局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许劲风算账,为了避免其他警员看见,他把许劲风拖进了休息室。
一番质问,随即又动起手来,两个原本稳重深沉的人,此时却变成了孩子,打闹之声隔着休息室的门传了出来。
路过的警员有些奇怪,觉得上班时间不应该有人声从休息室传出,于是停下来侧耳倾听,几个人就像特务一样倚在门边。
薛晴正好从外面做完调查回来,看到此情景,纳闷地问:“你们干什么呢?不好好去工作,都聚在这干吗?”
几个人一看是薛晴,马上站直了身子,郑重地说:“薛警官好!”其中一个解释说:“薛警官,里面有声音,好像是许科长和谷先生,两人打起来了,所以我们才在这听听是怎么回事。”
薛晴瞬间瞪大了眼睛,惊讶之情溢于言表,也不待细问,一把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室内的二人立时停止了动作,互相擒拿的姿势定格在这一刻,好似暂停播放的电影。
薛晴诧异地问:“许大科长、谷先生你们在做什么?”
两人这才回过味儿来,谷元秋急忙解释:“薛晴啊!你别误会,许科长最近忙于工作,身体十分疲乏,我帮他做做按摩,松松筋骨,你可不要大惊小怪呀!呵呵......”
许劲风马上跟着说:“是啊,是啊,谷先生手底下功夫还真不错,弄得我好舒服。”说完,做出了个意犹未尽的姿势。
薛晴恶心地撇了撇嘴,鄙夷地说了一句:“神经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同性恋呢!”随后转身出门。
本来在门口几个人,此时也早没了踪影,只剩下许劲风和谷元秋在房间里兀自地站立。
当许劲风和谷元秋来到会议室时,薛晴早已在这里等候,她拿着一个档案夹,认真翻看着,知二人进来连头都没有抬。
许劲风蔫蔫地坐到椅子上,全然失去了平时一科之长的姿态,说话也没了利度,如做错事的孩子,“薛晴啊!今天你去调查面包车的来历,有什么发现没有?”
谷元秋坐在一旁窃笑,将头埋进了怀里。
薛晴挑起眼皮,淡淡地说:“今天我去了交通局,很容易的查出‘湘A6670’面包车来自长沙市池田日本料理,车主叫池田美和子,也是这家店的老板。”
谷元秋突然抬起了头,脑子里闪现出一个门面,他急问:“你说的池田日本料理是不是东风路上的那个?离博物馆不远。”
“你怎么知道?”薛晴奇怪。
谷元秋说:“我和亚楠第一次约会吃饭就是在这里,当时亚楠还被芥末呛着了呢!”
“嚄?.......”薛晴别有深意地笑了,“怪不得记忆犹新呢,原来是初恋情人的第一次约会呀!”谷元秋沾沾自喜,却又略带羞涩。
许劲风听这二位要跑题儿,于是咳了一声。薛晴不满地看了他一眼,抗议地说:“咳什么咳?人家谷先生就是有心!如果这事儿换作是某些人,他可能连第一次约的是谁都忘了,哪里还记得在什么地方吃的饭。”
许劲风把脸一沉,却没有发作。谷元秋赶忙打圆场,说:“薛晴啊!咱们还是先说正事吧!这些问题等下班后再研究,有什么不满不忿的,到时候你跟我说,我替你出头。”
薛晴有些不甘地把眼光落回到档案夹上,说:“池田美和子——日本仙台人士,现年28岁,曾就读于仙台白百合女子大学,2002年毕业,而后从事日本料理业,.............2006年4月14号从上海海关入境,5月2号到达长沙,与长沙宜新餐饮有限公司合资,开了这家池田日本料理。暂时就调查出这些,市民政局的档案和海关入境资料相符,可以确定就是这个人。”薛晴说着,从档案夹里抽出一张照片递给谷元秋。上面是一个女人,谷元秋马上确定地说:“对!就是她,我和刘山在面包车看到的就是这个人。”
许劲风接过谷元秋手中的照片,认真地看了看,然后递还给薛晴说:“这照片倒没什么特别之处,只是觉得你刚才提到的宜新餐饮有限公司,似乎听谁说过。”
薛晴瞪了他一眼,有些犹豫地说:“宜新的董事长——薛丙才...........是我老爸。”
谷元秋诧异地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薛晴。
许劲风则恍然大悟地说:“对...对....我听刑大姐说过这事。诶?薛晴,那么咱们能不能通过你父亲这层关系对池田美和子做进一步的了解?他们可是合作伙伴,总该知道点儿什么吧!”
薛晴说:“我也这么想过,但是...这可能触及到一些商业上的机密,我爸他不见得会透露给咱们。”
许劲风笑着说:“薛晴你就别谦虚了,我可知道你是你爸的掌上明珠,只要你去问,他是不会不说的。”
薛晴反驳说:“你是听谁说的,没影儿的事,别跟着瞎掰!”
“嘿!”许劲风不服气地说:“你别不承认,我可有内幕消息,你破格进入刑侦科就是你爸在幕后走动的,当时孙局长还特意嘱咐我要照顾你一些,显然这里面有......”
这话没说完,薛晴就“腾”地站了起来,很生气地说:“许劲风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进入刑侦科是走后门了喽!你必须把话给我说清楚,不然今天就没完!”
许劲风马上解释:“不是.....不是....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证明你对你爸的重要性。”
薛晴本就对许劲风存有一些‘积怨’,此时一股火点着了,哪能是三言两语就能平息的。
她从办公桌的一侧绕过,怒目圆睁地冲许劲风而来。
谷元秋一看这架势,马上横在二人中间,阻挡了薛晴的来势。
薛晴说:“谷先生你躲开,我今天非要问问他,我到底哪里不行,让他这样看贬我。”
谷元秋用手推挡着,劝阻说:“薛晴你别冲动,许科长没那意思,只是一时说走了嘴,我让他给你道歉还不行嘛!”
“不行!”薛晴说着,就要从谷元秋的身侧穿过去。
谷元秋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拽了回来。这时,许劲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威严:“薛晴,你别胡闹,现在可是上班时间,你以下犯上,小心我把你关进拘留室。”
本想吓唬她一下,没想到薛晴却因此更加火气上涌,谷元秋随时都有拦不住的危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警察出现在了门口。
孙局长!许劲风和薛晴立刻傻眼了,谷元秋总算松了一口气。
孙局长阴沉着一张脸,冷冷地说了一句:“你们两个到我办公室来。”
许劲风和薛晴对视一眼,刚才“要打要杀”冲动瞬间化为乌有,规规矩矩地跟着孙局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