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控风，聚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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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现在不用睡觉，对吗？”嗦完粉的颜临在脑内问着系统。
其实算上死之前他已经两天没有睡觉了，现在却没有丝毫困意。
颜临已经能够直观的感受到，他身上异于常人的异变。
方才被异变狼颈间突起刺穿的手，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新肉芽，将一个个血洞愈合。
[还是需要的，]系统又把匕.首数据化，收了起来，[其实虽然严格来说你也是变异，但也不代表不用休息。]
颜临挠了两下刚长出来的浅粉色疤痕，“所以你的作用就是提供身体buff，外加脑内陪聊呗。”
系统不明白他问题的跨度为什么可以这么大，[亲亲，我叫异变系统，有我你才有buff，不要把人家说得像是买一赠一咩。]
“为什么是异变系统，不是别的什么进化系统？我这严格算是变异打入人类的间谍吧？”
[没听过吗？要用魔法打败魔法。以毒攻毒才坠吊。]
[而且你说的进化系统不是没有，只是他们那边工作人员在宿主体内不太活泼罢了。]
“懂，系统里你B话最多。”颜临站起身活动关节。
[？人类速速毁灭吧我现在就要强制退出宿主！]系统咬牙切齿。
颜临笑了几下，抬头看向银月，后退几步背对着悬崖。
三，二，一。
他卸力倏然倾倒下去！
耳边先是急速的呼啸，视角剧烈摇晃，驼色大衣飞拂——
脚下突然有了实感。
颜临能感觉到身边的实感，甚至在半空中将他栽倒的姿势扶正，使他可以在半空中站立。
可以迈步，可以控制速度上升下落。
[有病病呀！要不是我给你加了‘控风’buff，你就啪叽一下摔死了你！]系统怒吼，不难想象它已经挥拳了。
颜临拨弄着手边的风，来整理大衣，“宝，我相信你呀。”
[讨厌厌啦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告诉你其实还可以控风加控水混合变成雾的事实的啦。]
说是控风，并非是让空气意识化，而是增强某一区域空气的流动性，从而形成巨大压强差，达到滞空或加速推进等效果。
是根据小鸟鸟的异能来的。
讲真，要不是颜临物理学得还不错，估计现在已经成为唯一的一支源起内陆深山的超大龙卷风了。
就像开了上帝视角，颜临疾速在空中前进，大概5分钟左右，找到了一处山谷。
[小临子，你刚才头发向后飞真的很帅，]系统嘬着数据果汁，[就是别人看起来大概有点惊悚。]
颜临右脚先着地，继而稳稳落下，在溪边掬了一捧水，“说点我不知道的事。”
[呵，学我，帅而不自知。]
“哈，何止是不自知，是个人都不知道你是什么马赛克样儿。”
此刻颜临手中的溪水正发着蓝光，并呈凝结趋势。
[我说过这次变异范围是从全球非人类动物开始的吧？看河里的鱼，它们就有很多能勾引到你的小花招。]
颜临把手中的溪水泼了出去，同时控制一小部分风将手中残留水滴给汽化了。
[它们在溪水中释放进化后的毒素，能使血液接触后变蓝……不是血蓝蛋白，这里的血液指人血。]
[变蓝后血液会迅速凝结，扩散并堵塞血管，使人在一分钟内供血不足缺氧死亡。]
“只对人有效？”颜临在脑内提问。
[啊……刚才表述不严谨。对除海洋生物外的生物有效，没办法，小鱼儿们比较弱智，一不小心把它们的其它动物朋友也给误伤了。]
颜临看着手上，伤口早已长合，那么只可能是……“我刚才手上狼血没擦干净？”
他刚刚明明就是用擦匕.首的手帕擦了三遍，没想到还是有残留。
[也许吧。它确实很致命，哪怕是快要干涸的一丝儿血迹，都会与之反应。唉，这就是小鱼鱼的温柔细节吗？]
颜临看了一会游动着的、貌似温柔无害的小鱼，拨弄两下溪水，“这座山，很偏僻吗？”
系统顿了一下，然后几乎是下一秒就明白了颜临的意思，[挺偏，没有什么采茶大户也没有放牛娃娃，方圆百里没有人类生命体征。]
它声音里有笑意，[小临子，大聪明。]
颜临知道它明白了自己的意图，“哎，小统子也大聪明。”
一人一系统同时得意大笑三声，山谷中都有了回音……
异变鱼见状急忙停止吐毒素，从颜临身前的水域纷纷逃窜开。
救命命，这个人的变异比我们还可怕！
*
山谷中雾霭迷蒙。
此时是凌晨拂晓时分，距第一起异变种袭击事件已经过去将近七小时。
世界各地被袭击人数正疯狂增长着。
颜临控风在淡蓝色的雾霭中俯视着“成果”——
方才他同控风与水，大面积急速将水汽升温再降温形成“毒雾”。
尽管他正使用10分钟的屏息buff加周身控风，不让毒素接触自己，也有些招架不住过度依赖异变体能的疲惫。
好在小鱼儿毒素是真的好用，一阵大雾散开来，毒死好几群异变的虎狼豹蛇牛马鹿。
确认这一区域的异变种清理完毕，在最后的两分钟里颜临用风吹散毒雾，确保空气中无污染残留后才乏力落下来。
颜临是这么想的，与其等待这些异变种跑到人类聚集区干饭才打，不如在他们老实的时候就给解决掉。
扼杀于萌芽，就是这个道理。
“我要回趟家，”颜临对系统说，“换身衣服。”
这身衣服他都穿了三天了，上面香水味儿都变成异变狼味儿了。
[这给你骚包的，]系统骂他，[人类都大难临头了！]
语气严肃，颜临却听出那么一点儿讽刺和幸灾乐祸的味道。
于是他说：“不是每个人类都正义感十足，火燎到别人家树上都得爬树去扑咯。”
系统没吭声，每每谈起这样的话题它和颜临间就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就像我再怎么变异也是个人类，而你系统也会帮助我，不是吗？”
*
颜临回家的时候，警戒线已经撤了。
毕竟全球都在变异，第一例顶多是个预兆，现在谁还不在家缩着，出门去讨死？
换好了黑色卫衣和工装裤，颜临正好看见电视里放着早间新闻。
“……已经全球化，请广大公民做好居家防范，积极对待生活。相信全华国、全世界终会迎来胜利的曙光！”
“唔。”颜临看着摄影棚里的女主持，用指甲敲了敲桌面。
玻璃桌面与指甲碰撞，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响，颜临才发现，指甲已经长得很长了。
[变异的影响。大概一天就会长出三毫米那么长吧，估计你一周不剪就是貌美老山妖那样子了。]这是一小时的冷战后系统说的第一句话。
“嗯，我现在还觉得体力恢复的很快。”颜临剪着指甲。
[那和你清理异变种个数有关。你刚才大面积毒死异变种，确实能够化为己用。玩过某沙盒像素游戏吧？如果你面前有经验条，而且从重生的那一刻开始是Lv1，那在山里你的经验大概蹭蹭涨了好几级了。]
“这么邪门？”颜临挑眉，这说的跟他是吸人，不对吸变异血的大蚊子一样。
[对。你之前杀的异变狼如果现在出现，你应该能手撕两三只了。]
颜临“嗯哼”一声，没作评价。
他给自己炒了豌豆虾仁，煮了饭，并把碗筷放进洗碗机。
橙汁刚榨好，楼下传来巨大声响。
[啊哦。]
颜临从阳台俯身想向下看，“怎么了？”
[聆听——你的心——]系统怪腔怪调。
颜临这才感觉到强烈心悸。
他家在四楼，声响似乎从一楼传出。可见，整栋楼似乎都听见了。
这时本就动荡不安，因为这一声巨响，楼内咒骂声崩溃哭号声一时间不绝于耳。
颜临皱了皱眉，翻身控风到达一楼的阳台，想了想，还是把户主的纱窗拆了。
总比走门来的快吧。
翻进窗还没站稳，颜临就不受控制的蹲下了。
然后一片呼啸的白毛从他头顶擦过。
他凭直觉判断，这不是自己的本能异变加成。
于是他在脑内问，“宝，刚才是你？”
[还能有谁啊。]听声音系统像个佯怒的小媳妇在撇嘴。
颜临回头一看，才看清“白毛”全貌——
是一只巨大化的，萨摩耶。
应该是主人养的宠物，变异后迅速巨大化，失去理智，攻击主人。
卧室里有个稚嫩的女声不住颤抖，“救命……”
颜临来不及多想，甩了甩手，系统就会意把匕首实体化在他手上。
萨摩耶双瞳已是血红一片，此刻白色皮毛也成了一种巨大化的恐怖。
它吼叫着冲过来，颜临顺势跪滑出去——
举着匕首迅速在它腹部剖开一条血线！
接着颜临转身抓住它的尾巴，翻身上背，抬手狠狠向颅顶刺入！！
大狗子一命呜呼。
整个过程只有短短十秒。
颜临在狗背上抹着溅出来的血，皱着眉头。
岂可修，他刚洗完澡……
“哎，我去当武替一定很赚。”颜临长叹，“太敬业了。”
[不，你去屠宰场挖脑花吧，歘歘歘。]每次都往人家脑壳里扎是什么执念啊。
颜临跳下来，快步朝卧室走去，把女孩子救出来。
推开门的一瞬间，却窜出一只爪子十分尖利的猫。
异变猫。颜临蹲身躲开它，用力气掐死了爪子上带血的异变猫，再抬眼向卧室里看去——
女孩已经死了。
脖子上是尖刺扎穿的几个血洞，还在汩汩流血，身后床单被染得殷红……
她在被萨摩耶攻击躲藏时，依然没忘记她的猫。
而最终的结果却是她被同样异变的猫戳穿了喉咙。
颜临静静地看着。
原来那声救命不是害怕至极而喊出，而是绝望、痛苦前的最后挣扎。
善良有时是把利刃。
［哈，怜悯。］系统不冷不热地说，［一切都败给了兽性本能。］
跨物种的善待又怎么样。
流淌着的深入骨髓的血，总比小心翼翼日积月累的感恩多吧。
复杂的感情也必须为叫嚣着的本能让位。
颜临这次没反驳，只是沉默着为小女孩整理了凌乱的衣衫和头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