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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竹马太爱我怎么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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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太爱我怎么办》
被青梅竹马囚.禁后的第一天,我快乐地刷完了一本小说;
被青梅行马囚.禁后的第二天,前天熬到凌晨三天追完结局心满竟足睡到十一点,醒来管家安排好了精致的小菜,我宛如旧时皇帝将每道菜略尝一二,摸着圆滚滚的肚皮感叹道:“有钱真好。”
被青梅竹马囚.禁的第三天,我享受了一套师傅带着机器亲自上门的全套按摩护理,身心愉悦。干练的漂亮女士离开时不忘打个招呼:“美丽的小姐,有缘再会。”
晚上洗完头发,习惯性搭条毛巾在肩上,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擦头发,一边刷着手机。
门轻轻被打开,一阵冷冽的风钻了进来,我抬头看向来人。
修长贴身的米色礼服,勾勒出挺拔身姿,他耳边打了细碎的耳钉,垂眸对上我的视线。
我没动作,将他从头到脚打量完毕就收回目光,耳边悄悄注意他的动静。
他果然向我走了过来,毫不见外地坐在我身旁,轻轻环住我,拿起毛巾擦拭我半干的头发。
我抬头看他,神情分明疲倦,眼下还有青黑,怕是熬了好几个夜谈合作,这会儿才得空见我。
我本有千万句质问,开口却全部堵在喉咙。
叹了口气,终是是再次对他妥协,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他怀里,问道:“吃过饭了吗?饿不饿?”
他为我擦拭的动作总是那么轻柔,轻轻抚去每缕发上的湿润,他的肤色很白,修长指节穿梭过漆黑乌发时对比更甚。
我不爱吹风机的风掠过头皮的触感,总是觉得精心蓄起的长发会被吹得又干又燥,于是他每次都任由我靠着他,然后再用毛巾一点点将湿发擦干。
因而他的手上常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茉莉香,这也是年幼的我故意在他身上留下痕迹的一种手段。
现在我已经二十岁了,当年用的洗发水已经停产,随便买瓶替代,也不记得名字了。只是他手指穿过发间的触感依旧,勾起了千丝万缕的回忆。我却无比清楚,二十二岁的沈慕言与十七岁的他大相径庭。
沈慕言低低开口,有些沙哑:“没吃几口,想你下的面。”
我叹口气,默默去厨房下一碗鸡蛋挂面。
沈慕言的家庭并不和睦,七岁跟着父亲生活,商人常年奔波也无心挂怀,尽管有最好的厨子给他做饭,却总是心情郁郁,吃不下几口。尽管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但他在我面前瞒的很好,直到十五岁生日那天,他父亲办了一个巨大的宴会。
会上他表现的礼数周全,将每道菜都尝了些,开心地向父亲和宾客致谢,尽显蓬勃少年气,但只有我看见,他一回家就吐了个昏天黑地。
我偷偷溜出来跑去他家,本想给个惊喜,意外掀开面具一角,又气又心疼。
青春期的少年抽枝拔节地长,很快比我高了一个头,他靠在洗手池边吐的脸色发白,却装作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朝站在门外的我扯出一丝笑:“没事,不用担心。”
我最恨他把对常人的虚伪也用到我身上,狠狠的甩了一个眼刀,递给他一杯温水后转身进了厨房。这不是我第一次下厨,却是第一次这么百感交集的下厨。
敲开鸡蛋的时候,锅里的油正热开,热气氤氲,熏出几滴眼泪也掉进了锅里。我不服气地拿袖子一抹,端着面碗转身险些撞上沈慕言,才知道他一直在看。
我一哭鼻音就会很重,于是一言不发将碗递给他,回去洗手。
凉水将最后一片湿意也冲刷地干干净净,就着毛巾擦得半干,我回头看见沈慕言挑起一筷子面放到嘴边轻轻吹凉,吃一口面喝一口汤,神情专注得像在吃什么珍馐美味,看得我心里酸软一片。
眼前的场景与记忆中的重叠又交错开,沈慕言将最后一口面汤也喝完,露出疲惫下的放松与满足。他开口,声音如往常一样,温和而带着诱哄的意味:“离离,过来。”
世间少有人能像他一样,生得好看又学习优异,经商得道,深谙人心,更能将简单的名姓唤得如此缱绻,拨颤心弦。
我一边想着,一边极不情愿地拖着懒懒的步子向他走去,及至面前,他就伸手把我揽入怀里。我被拉的一个趔趄,怒道:“沈慕言!”
“我在。”他应得倒快,十分愉悦地看我炸毛。我默默竖起一个中指,他按下我的手,顺势插入缝隙与我十指相扣,整个人略有些紧的锢着我,似乎这样才能找到一点安全感。
挣扎总是无效的,我索性放弃了挣扎:“吃饱喝足了,总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把我——”斟酌了下用词,“锁在这里?”
沈慕言轻笑一声:“我还以为你不会问呢。”
我翻了个白眼:“沈慕言,我四岁认识你到现在有十六年了,就别在我面前搞那一套了。我等你回来才问,是因为我相信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有可能害我,你是最不可能的那一个。”
“但你要知道,金丝笼困不住野鸟。”
他收着我的怀抱紧了紧,神情沉了下来,一字一句:“你是我的。”
我笑了一下,他虽然已经成年,但幼时缺爱让他在某些事情上有近乎幼稚的偏执。
我伸出手抚上他的眉眼,浅浅勾勒。
沈慕言左眼下有一道浅浅的痕,是小时候生气时我不小心划伤的。他的皮肤很嫩,一划就有血珠冒出来,当时把我吓坏了,手忙脚乱地用毛巾擦掉。他握住我颤抖的手,温度透过掌心传来,安定了我的心神,小小声地问道:“疼不疼?要是毁容了怎么办呀?”
他偏头思索了下,露出一个狡黠又无奈的笑:“那你可要对我负责。”
许是那天沈慕言靠在窗边,落进来的光太柔和,我鬼使神差地应下:“好。”
原来那时就陷入了圈套。
脸颊被轻轻一扯,回过神来看见他十分不满,将我拉得更近,眸中的占有欲不再掩饰:“在想什么?”
“想你。”我脱口而出,想到他刚刚说的那句话,正色道:“我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但你也对自己自信点吧,从记事起到现在,十六年的情谊无可替代。我不会离开你,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检验我的忠诚。”
沈慕言的眼睛狭长深邃,是一副薄情冷面相。但当他喜欢一个人时,又能尽显耐心温柔。一人千面,我爱他的细致温和,他的偏执冷漠我也尽数全收。
我伸手反环住他,在唇上落下羽毛似的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