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你有个生物学家的老师》gennel

8、龙族

　　今天绘梨衣去做换血了。

　　我跟着老师给的地址来到了一处洞穴里，这一看就是有阴谋的样子，会是怎么样的阴谋呢？其实我蛮好奇的。

　　老师戴着他最喜欢的面具站在那里。
　　我：“老师如果是我的齐贝林就好了。”
　　他：“学生如果是我的齐贝林就好了。”

　　黑暗中，无数的死侍悄然包围住了我。
　　我叹气：“为什么不早点行动呢？”
　　“这个要慢慢讲，我才捡到你的时候——那个时候对于你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和我见面了，你对我表现得很熟练，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我对你很好奇。于是我试着对你做脑部手术，可是即便手术成功你也不会受到木梆子声音的影响。这是为什么呢？我接着又做了好多实验——我发现造成这个的只有一个原因，你没有暴戾的人格，当时我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的性格一直如此的积极？”

　　“老师果然没有失去记忆呀，而且真的在背地里做了好多事情哦！”我开心的鼓了鼓掌。

　　“你究竟又是什么呢？当时一直在做有关龙的研究，我也自然把你归纳为了龙，可你为什么会是人形？是不是所有龙都可以变成人？现在我身边会不会也有别的人形龙？这些问题都让我兴奋极了。后面离开黑珍珠港，我没有带走你，正是想看看你的实力。显然你也没有让我失望，在你找我要黑卡时，我心中升起了一股如果违背契约会死掉的感觉，这我着实震惊了一把。随后我意识到当时安抚你时说的话居然成为了契约，我更加兴奋了。这就是龙啊！”
　　“那一次没有找到的白王圣骸是被你消除掉的吧。这也是你和另外一个人的契约吗？”

　　“是的，老师果然很聪明呀。”

　　“后来，等我再次醒来，或者说在见到你的那一刻，我拿回了记忆，我们的契约让我再次成为你的老师。如果看作打游戏，那一次的进度就算是最长了，我成功成为了白王。即便被你杀掉，我也算有了突破。”
　　“你是什么龙？我得到了答案，姑且称作是灵光一现吧，我认为你就是黑王！蛇岐八家是被白王污染的人类，你或许是继承了黑王意志的人类。你算是人？还是更接近龙？这些都没关系。黑王的子嗣总在叛变，祂在镇压了白王后，又被四大君主联合人类杀死在王座上。这不是很可笑吗？”

　　〖你被自己爱的人伤害过吗？〗

　　“被自己爱的人所杀掉。多么悲戚啊，孤零零的黑王坐在繁华的王座上，围在祂周围的则是由祂创造出来的、羁绊更为深厚的龙类。只有祂是孤独的。”
　　“祂渴望被爱，于是你出现了。你没有暴戾的人格，你追寻着爱。”
　　“再往后我将你放在了源稚生身边，这次结果会是什么样呢？当然，我也发现了一个秘密——只有在你认为故事已经完美后我才可以改动，就像是小说里公主与王子结婚后，只知道他们当时有了一个幸福快乐的结局，小说也标注了完结。可又有谁关心之后会发生的事情呢？当你寻到自己想要寻找的人后，我再进行的活动便会顺畅很多，也不会有人知道。不过很可惜，那次被你防范着，我只能假装自己变成了白痴。”

　　“如此的执着并且努力。”我温和道：“我真的有点喜欢你了。老师。”

　　“可在那一段时间里，我仔细的回忆着你的一举一动。我发现——于你来说，碰见的顺序应当是源稚女—源稚生—零号吧？你从可以杀掉我到只是让我变成白痴，再到零号那次的相安无事。你是在变弱？还是逐渐对我下不了手？不管怎么样，这对我都是有利的。”

　　“那老师怎么突然准备这次动手呢？”

　　“把源稚女那次当作小说的真正结局的话，和我有关的人也只有这么四个，绘梨衣这次结束后，这本小说会不会真的走到尽头呢？我说不定不会再度苏醒，而这就是我最后的一次机会。”

　　“老师，就算是小说也会有番外的存在的呀。”
　　“如果我这次不这样做的话，番外也不会有我的名字吧。”
　　“不知道呢，可是学生更喜欢finish而不是end。”
　　“不喜欢说结束吗？你看.....你总是这样仁慈的对待一切，你对我、对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抱着宽容的心态，正是因为这样，你才会走到今天的这个地步啊。那么这一章可以在最后落款END了吗？”
　　“当然不可以了，只要这个世界还存在，那么这便永远不是结束。”
　　“学生这是想阻止我吗，不过现在问这个有什么用呢？我已经为此付出了太多了，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成果。”

　　我笑道：“就像源稚生为正义所付出的吗？”
　　他笑道：“也像源稚女为他哥哥的正义所付出的。”
　　我：“他们真可怜啊。”
　　他：“你也是。”
　　我：“没错，学生也是，老师也是，我们都是被奴隶了的。”
　　他：“是奴隶我们的是命运吗？”
　　我：“老师真笨，奴隶我们的当然是我们自己啦。”

　　“我还没有讲完——虽然我也很希望成为黑王，可是你并没有办法帮我达成。而成为白王的话便会被你杀掉，那么我只有先从束缚住你这里下手了。”
　　“可是老师，你怎么还不明白呢？即便我此刻死去，也是为了不久后的新生。”
　　“好学生，先不论我能不能杀死你。老师我怎么会杀掉学生呢？不过你会杀掉我吗？”
　　“学生又怎么会杀掉老师呢？”
　　“真是个好学生，那就让老师来帮助你感受爱吧！你不会被气愤所束缚，只有浓密炙热的爱才能束缚住你呀。”老师突然扔掉了手中的剑，双臂伸张开，大笑了起来，回荡在漆黑的、只有我和他以及无穷无尽怪物的洞穴中。

　　我后退了几步，这人怎么突然这样，怪渗人的。脚却被硬邦邦的东西绊到，我伸手去摸——是一个座位，确切点来说是王座，是繁华的王座。

　　突然，一束光照入，有人从望不到尽头的死侍边缘冲杀了进来。
　　我目光灼灼的看着那道身影，她或者说祂身上已经布上了鳞片，丑陋不规整的鳞片覆盖住她白玉般的肌肤，密密麻麻的延伸到脸上，只留下了那双金粉的眼睛，美得古今绝色，令人心颤。

　　〖就像太阳一样。会发光。好耀眼。移不开眼睛。〗

　　我感到眼睛里只能看见这一道身影，澎湃激昂的情绪燃起，血液倏的冲上我的颅顶，脸颊也变得滚烫了起来。五脏六腑都像是在美酒中浸泡已久，沉醉于这金色的眼中，我见过比这个金色更为耀眼的颜色，可此刻我竟然移不开眼睛，我仿佛要融化在其中。

　　我看着祂一步一步向我走进，周围的死侍不知死活的像她扑去，祂没有用言灵，只是重复着最为简单的撕开。
　　太美了。

　　终于，祂走到了王座边，也走到了我的身边，就像拯救者一样。四周也已经空荡荡了，聪明的老师应该早就跑掉了吧。
　　空气变得粘稠起来，我一眨不眨的看着祂，看着拯救巨龙的巨龙。

　　保持人形就没有办法救出你，成为龙的形态就不能长久的和你在一起。
　　好开心。太令我开心了。

　　“我不想要绘梨衣也变成狗，所以我们一起沉睡吧。”我满是欣喜的抱住祂。

　　〖我们一起死掉吧。〗

　　“一起沉睡吧，只有我们两个。等我们再度醒来时，一切都可以回到最初的样子。”
　　“这就是爱吗？真是太美好了。我感到充实，太充实了，心里洋溢的东西噗噗的要冒出来了。”我亲吻上她的鳞片。
　　我甚至有点语无伦次。
　　“你真漂亮，我好爱你。沉睡吧，就在这里。我把这里封存起来，没有人类可以找到我们。”
　　“好不好。”
　　“好不好啊，我的绘梨衣。”

　　我的巨龙成为了巨龙。
　　丑陋的巨龙。
　　我心爱的巨龙。

　　我环抱住她，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分身，身上黑王的力量确实是在衰退，虽我现在仍有能力杀掉老师，可像老师这样上道的人真的是让人倍感珍惜。
　　更何况等我再度醒来时，力量仍会回到巅峰。

　　巨龙和巨龙将会永远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你知道死亡是什么样的吗？”
　　我抓住她布上鳞片的手，这只手本该是细腻温暖的，此刻冰凉又硬邦邦的握起来一点都不舒服，这让我可以更用力的抓着，也不必担心留下红印子。
　　“死亡啊，身体会快速的变冷。眼睛看见的世界一点一点的变黑，是我喜欢黑色，可我们绘梨衣啊，好像更喜欢白色吧。”
　　“那用冰封住吧，因为这是我们绘梨衣喜欢的颜色。”

　　巨龙动了动搭在我手上的爪子，我赶紧握住那根手指。
　　“你同意了吗？那真是太好了！”

　　巨龙小心翼翼的把我抱进祂满是血腥味的怀中，祂伸出一根指头，梳理开了我已经有些凌乱的头发，又轻轻的在我额头写到“绘梨衣の珍宝”。
　　我噗噗的笑了起来。祂无奈的搂紧了我，带着我离开了这个洞穴，直到坠入了海里。

　　祂鳞片上布满的血痕在水里消散，带出了长长的红色丝带，小小的漩涡旋转着就像艳丽的玫瑰。
　　淡淡的红色笼罩住了我们。

　　“就像婚纱一样。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婚礼。”
　　我紧紧的抓住祂：“我被你完完全全的捕获了哦！我勇敢的姑娘。”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