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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前去拜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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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大清早,傅言君一下楼就看到酒楼门口停着一辆暗红木云边的马车,车顶刷着金漆,车窗做了镂空雕刻里层飘着白幔纱,车身四角挂着铃铛。
马也是好马,体格壮硕毛色发亮胸口挂着个红绳铃铛,随着马脖子的浮动叮叮当当响。
见到傅言君下楼,店小二立马笑着迎了上去:“傅公子,这是沈公子给您准备的,衣物干粮都放在里面了。”
“账已经结了,马性子温顺,您骑与不骑都可。”
傅言君挑了挑眉,沈危楼想的这么周到?四下望了望,人来人往的身影里却没半个是熟悉的。
“傅公子。”店小二喊回傅言君的视线:“沈公子说不送你了,日后有缘还会再见的。”
怎么整得跟他爹一模一样?傅言君甩甩手:“知道了。”
他也不是非见到人不可,再说他昨晚还毒死了人家嫂嫂,沈危楼那个性子能为他准备这些东西就不错了。
傅言君上了马车,傻狗也跑了出来,跑过门槛时身子太胖直接被绊了一下滚下台阶,站在傅言君脚边跳了几下愣是没跳上马车。
“以后少吃点。”傅言君直接拎起傻狗的后颈,扔在了车板上。
傻狗呜咽一声,趴在傅言君旁边像一摊饼,眼神幽怨似是有万千委屈。
可惜,傅言君压根没看它。
城墙上,一个披着黑袍的男人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袖口下握着一截桃枝目送着马车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傅言君行了一段路,经过一片竹林到两条分叉路口时他犹豫了。一条是沿着竹林枝繁叶茂的小径,一条是坑坑洼洼野草丛生的小道。
恰巧路边有个茶馆,茶馆边有个老翁。看傅言君踌躇许久,便上前询问:“公子是要去往何处啊?”
傅言君一脚踏在车辕上,一手搭在脚上,拿着马鞭认认真真想了个答案:“不太平的地方。”
“这.....”老翁见过往民安物阜的地方赶路的,还没见过要往不太平的地方走的。想了想,老翁问道:“公子为何要去哪种地方?”
“修仙啊。”不遇上几只妖魔鬼怪的,他怎么升级。
老翁听了一愣,又笑了:“公子啊,我看你独自一人,敢问师承何派?”
“????”他从小就跟他爹练剑除了他爹他没进过什么门派,更没认过什么师傅。犹豫再三,傅言君问:“我爹算吗?”
老翁又笑了,只当是涉世未深的黄毛小儿读了几本仙魔话本便嚷嚷着要除魔卫道匡扶正义。
小小年纪,老翁也不忍看傅言君误入歧途丢了性命,便指了沿着竹林的那条道:“公子,我看你年纪轻轻还是先去拜师学艺吧,我听说这前头有个虚无峰,峰上有位仙君,你若是得高人指点,也好比自己琢磨。”
傅言君听着不是滋味,他爹堂堂一代剑术宗师,虽然是反派,但也不比别人差啊!!但是人家话也没错,他如今就一把铁剑、一条傻狗、一些奇奇怪怪的药之外,他也没什么本事。
就连上次系统给的任务,也是误打误撞捡了个狗屎运。
“也是.....”傅言君打定主意,对老翁道了句多谢便往竹林那边走去。
走了没多久便看到一个小镇,进了镇里面大多数都是些佩着剑一身白衣的青年男子。一个个正义凛然仪态翩翩,在傅言君打量他们的时候,他们也在打量傅言君。
“就这种不拘形迹的人也敢来拜师?”
“人家可能只是路过,别妄加定论。”
这些字可一字不落入了傅言君的耳,他发簪挽发怎么了?他衣衫不整又怎么了?拜个师还得看人外表???
“此人就算上了山,陶泽仙君也未必看得上他。”
“跳梁小丑罢了,不足为惧。我看最有希望的还是那孟公子。”
说起别人,傅言君顺着那人的视线一看,就在众星捧月中看到一位举止优雅的翩翩君子,白衣上绣着兰花刺绣,佩着一把白柄长剑,长剑柄上绑着一缕白丝带。面对夸奖他谦虚谨慎,面对吹捧他说愧不敢当,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
傅言君皱了皱眉,尤其厌恶那人头上的蛇形银冠。
驾着马车到一摊贩处停下,傅言君问:“大哥,你可知虚无峰离这还有多远?”
摊贩大哥笑了笑,抬手擦了擦额前的汗,带着粉灰的手指着远处那座耸入云间还有点距离的高峰:“那就是。”
傅言君道了句多谢,忽然瞥见摊贩大哥摊前摆着的酥饼,色泽金黄看起来十分可口。愣了愣,傅言君拿出几个铜板:“大哥,给我来俩饼。”
“好。”
傅言君拿过酥饼咬了一口,酥脆香甜入口即化,千层酥脆的饼皮叠在一起里面包着碎芝麻花生,好吃!
眼角余光一瞥,一条路上全是零嘴摊贩!于是傅言君驾着马车走一段停一段。
“大哥,给我来俩肉串。”
“好叻。”
“大姐,给我来袋酥糖。”
“好叻,公子。”
“诶诶诶,还有那个,芝麻饼也给我来个。”
“大哥,给我来两袋肉干。”
“得叻。”
“嘶,有点硌牙。”
“老伯,给我来个兔子糖画。”
“等会,诺。”
“啧,有点腻。”
尝来尝去,还是那个酥饼好吃,不油不腻又香又甜。傅言君拍拍手把尝完的零嘴一扔:“给你吃了。”
黄狗尾巴摇不动了,盯着油纸上的肉串肉干芝麻饼糖画发愁。
傅言君驾着马车到了山脚下,两边郁郁葱葱的树林,中间空了一块地方堆着落石,虚无峰后就是万丈悬崖。有落脚的地方倒是好说,只不过这峰是倒三角的形状,石壁上有些凹凸不平的石块,除了爬上去也没别的上去的路。
傅言君下了马车抬头一看,几乎望不到顶,云层团团围住虚无峰,能看到的也只有虚无峰的一部分。
爬?
不爬?
摔死怎么办?
就在傅言君纠结的时候,头顶上传来一声划破云霄的叫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云层里出现一个阴影,随着声音的空灵越来越大。只见一个人从上方掉了下来直直砸中傅言君马车,“嘭———”的一声马车四碎,木屑乱飞。车角的铃铛被砸得掉下来在地上滚了几圈发出杂乱的铃声,就连受了惊的马也忍不住长吁一声拖着那半截车辕跑得没了踪影。
傅言君傻了眼。
...........!!!!!沈危楼给他的马车啊!!!!
上头响起了声音,那声音似乎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但字字却又铿锵有力。
“本君言尽于此,若你再纠缠,本君见你一次踢飞你一次!”
砸到马车车板上的少年大约十七八的模样,坐起身把头上的碎屑抓起来扔掉,穿着一身白衣腰间挂着一串红绳小铃铛,似是气极了鼓着腮帮脸色绯红冲虚无峰顶上大喊:“我就是来!你一天不说我就一天来!你天天不说我天天来!我就是要扰得你虚无峰不得安宁!”
这都没死也是个奇迹,还这么有精力。傅言君走过去看着少年,少年正扫着身上的木屑,一看有人过来盯着他,他不耐烦问道:“干嘛?”
“这是我的马车。”
“所以呢?”
“赔钱啊。”不然还能怎么着?
“笑话,你见过神仙打架打坏东西还赔钱的?”少年嘴角带着讥笑,眼梢处的泪痣增添了几分邪恶:“要赔钱呐?找虚无峰那个去,要不是他将我打下来也不至于砸坏你的马车。”
........傅言君想着他怎么净遇上些难以交谈的人??
少年扫扫衣袖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了,留下那一车破碎的木板和彻底石化的傅言君。
????????傅言君瞪直了眼睛简直握了棵树。
这算哪门子神仙???
正郁闷着,先前在小镇里的那群白衣人结伴来了,个个气宇轩昂气度非凡,言笑晏晏间看到傅言君皆是一愣,而后嘲讽一笑便站在虚无峰脚下。
还是那个为首姓孟的男子行礼高喊:“弟子孟清寒仰慕陶泽仙君许久,还望陶泽仙君能收弟子为徒!”
没人回应。
见此,其他人也喊了起来,声音直突云霄。
傅言君坐在那仅剩一块木板的车轱辘上,看着他们一声接一声此起彼伏像是非得把人喊下来就想笑。
这仙君只要不是个聋子都能听到了,没现身大约就是单纯的不想理他们而已。
傅言君是觉得没什么意思,拾起了马车里的东西正打算起身走,一道略带讽刺的声音从上方传了过来。
“拙劣!”陶泽仙君似是在冷笑:“你以为你全身上下效仿得一模一样就是本尊了?”
孟清寒神色闪过一丝慌乱,也不过是一瞬便镇定自若拱手高喊:“弟子愚钝,还望陶泽仙君指教。”
一团白雾间一个的男人身形显现出来,身着素衣头戴银冠,头上别了一根银簪垂着一根白色条幔,神色微有怒意,周身略带冷清如莲不与污泥而染,是有几分仙君的架势,但那张朱唇吐出来的话却是尖酸刻薄。
“论样貌你没有一分可像,论气质你更是无可比拟。”陶泽仙君彻头彻尾把人打量了个遍,脸上表情皆带着“脏了我眼”这四个大字:“你灵根低劣天资愚钝,有空在这种邪门歪道上花心思不如多花点心思怎么把这缺陷补上来!”
一干人等早已跪下,听着陶泽仙君将孟清寒数落了个遍,皆是你看我我看你。他们原以为孟清寒是他们里面最有资质的,却不想是最没资质的。
孟清寒脸色铁青,青筋凸起,他原是世人追捧的对象,但现在被陶泽贬得一文不值。
受了如此大辱,傅言君怎么着也觉得那孟清寒会恼羞成怒,却不曾想对方反而拱手将头低的更低:“弟子谨遵教诲。”
“白剑绑白绸,亏你想得出来!”陶泽仙君冷哼一声,扬手一挥,孟清寒的剑便断成两截:“你想拜在本君门下,痴心妄想!”
陶泽确是气坏了,平日那个黄毛小儿在他耳边念叨也就算了,今日把人打走了居然还有人模仿!真是一口气憋着一口气又压了下来。
气出完了,陶泽正打算走,抬眼便瞥见了那个站在一堆废木前的少年,盯着那一抹白色身影看了许久,皱了皱眉。
傅言君也看到仙君视线在他身上,因为一干人等全是跪着的就他站着!那莫名的视线压得他胸口有点紧,傅言君拧了拧眉想,莫不是要说他不跪是对他大不敬?
陶泽仙君越过人群,走至傅言君跟前,看着这个还略带稚气的少年:“你也是来拜师的?”
“嗯。”他原先是想来拜师的。
“那我收你为徒。”
众人震惊!!!纷纷抬起头看向那名陶泽仙君要收为徒弟的少年,居然是他们先前觉得最不可能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