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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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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观景台下来,白雨回到自己的房间,房间内摆着陆青青之前穿的那套晚礼服和装饰品。
今晚的计划还没有完全实施完,白雨暂时还不能休息。
她拿起发卡走出房间没看到对面正缓步走来的人微微一笑,然后转而变成着急的神情。
孟宇眉头紧锁,心事重重的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忽的,他被人撞到。孟宇低头看向撞到自己的人。
“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在找人,没有注意到您,很对不起。”
“没事。你也不是故意的。”
“不好意思,我急着找人,对不起。我就先走了。”
猛地,孟宇突然抓住面前的人的手,只见这人手里捏着一个发卡,发卡上还有着几根头发。这个发卡,正是他之前在宴会上看到那个神似母亲的那个女人头上的发卡!
“这位先生,请问我手上的发卡有什么问题吗?”
孟宇如梦初醒的放开了手的主人。
“这位先生是认识发卡的主人吗?”
“算认识。你把发卡给我,我还给她。”
“那就好。原来你是青青认识的人啊。那我就把它给你了。”
“青青?”
“对啊,陆青青。她告诉我她在景氏上班,还让我有时间去找她玩。”
“我明天有空,正好可以帮你还给她。”
“好啊。”
发卡拿到手,孟宇连忙拿出手机联系了一个熟人,在编辑到一半的时候孟宇才察觉到不对劲,在想仔细看面前站着的人是谁的时候,面前早已空无一人。
“这反应也太忙了点吧?还是说主角光环开太多了?”白雨站在不远处观察着孟宇的反应。
刚才把发卡给孟宇的时候,白雨稍微开了一下主角光环,想要让孟宇不仔细看她的脸,让他没有那么快的反应过来自己是在演戏。
白雨微微摇头,这主角光环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好用啊!
在房间内稍作休息,换了身方便行动的衣服后,出门去往某一楼层。
白雨没有坐电梯,而是走楼梯。来到目的楼层,看到那紧急门正紧紧关着,白雨无奈摇摇头,这世上能拦得住她的人还没有出生呢!
张老爷子坐在轮椅上,他的面前摆着两台电脑,上面显示着监控画面。
忽的,他感受到有一阵风吹到自己的脸上,他立马警惕的转动轮椅朝着一边躲去,抬头一看,看见白雨正一脸狡黠的看着自己。
“你怎么进来的?”刚才监控里面没有出现除了保镖之外的人!窗子也是用的防弹玻璃窗,她是怎么进来的?!
“怎么?不欢迎我?”虽然张老爷子是她的徒弟,但是两人的师徒情谊还没深到让白雨倾囊相授的地步。
“你来做什么?”
“只是来和你叙叙旧,还有,来提前通知你一声。”
“有人找你来对付我?”
“没有,最近呢,你那孙女不是要进娱乐圈吗?我倒不是想阻止她,而是希望能在刚进去的时候,诚实些。”
“诚实些?”
“对,诚实些。否则,我可能就会出手了。虽说娱乐圈表面光鲜亮丽实则肮脏不堪,但是呢,有些事情,该说还是得说,不要等到有人爆出来后,心不甘情不愿的道个歉就觉得完事了。”
白雨话说到这种地步,张老爷子岂会不明白她说的意思。
“明白了。还有什么事吗?”
“这么快就要赶我走?你这徒弟当得有点不合格啊!”
“你还想作什么?”
“我都说了,我来找你叙旧的啊!”
“真的?”
“真的。”
“行啊,你要如何和我叙旧?”
“嗯……那就聊聊你的儿子好不好?你儿子最近是不是和谁谈了笔生意啊?”
“是。”在白雨表明身份之后,张老爷子就让自己儿子去把公司这两年的所有资料都拿来了,只是他年纪大了,还没看完这些资料。不过,最近公司确实和有一家小公司谈了笔生意。
“你们公司每年赚的钱还是蛮多的,付个违约金应该不成问题吧?”
“没问题。”
“那就好。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了。”说完,白雨就离开了房间。
在白雨离开后,他立马拿起手机拨通了自己儿子的电话。他有些头疼,揉着眉间沉声吩咐儿子做事。
张氏总裁很听张老爷子的话,在张老爷子刚吩咐完,就立马照做。
张老爷子打完电话后,像是被人一下子抽干了所有力气般的颓废的靠在椅背上,他闭上眼睛,回忆起第一次和那人的见面。
张老爷子名叫张衡稳,四十几年前,张老爷子还是个愣头青,觉得自己家有钱有地位,他可以为所欲为。
他的父亲看不下去他这幅混账模样,就请了一个黑暗世界的人来教训教训他。
那年,他才刚满二十。
张衡稳遵从着父亲的命令来到一个已经变成了废墟的地方等着,等那个父亲说的师傅。
听父亲说,那人似乎是个法国亚裔,年纪和他差不多,聊起天来应该会没有多少代购。
只是他都在这个破地方等了半个小时了!那个人怎么还没有出现?难不成是听说过他的名号被吓跑了吧?
想到这,张衡稳的脸上渐渐浮现蔑视的表情。
什么啊!父亲说的人也不过如此!
“看你这表情,果真如你父亲所说,蛮欠揍的。”一个听起来像是个邻家大姐姐般的声音在他旁边响起。
这个声音出现的过于突然,直接将张衡稳直接吓得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猛地朝着旁边看去,却没有看见一个人!
人呢?去哪了?
“你反应速度也太忙了,耳朵也有点背。年纪轻轻的,居然连你爸都不如。”声音自另一边响起。
张衡稳立马扭头看向另一边,这回,声音的主人没有转移位置,她双手撑在他坐着的残垣断壁上,像是个邻家小妹妹一样的看着自己,好似刚才说他的人不是她一样。
“你是我爸说的那个师傅?”
“是啊。”
“你刚来?”
“不是啊,我从你出门的时候就跟着你了。只是你反应太慢了,根本没有察觉到我,路上我还给你露出了许多破绽,你都没看到,甚至连警惕都没有!唉!”
这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让张衡稳十分不舒服。
“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一直跟着我?”
“嗯……你这么怀疑也有道理。那么,你看看你脚边的事是什么呢?”
闻言,张衡稳低头一看,这是刚才来的路上有家店卖的糕点。
“这个糕点并不能为你证明什么。”
“你摸摸那糕点。”
张衡稳照做之后,感受到了那糕点还带有温暖。
在感受到那温暖的一瞬,他立马明白了这是她在跟着自己的路上买的。这家的糕点以新鲜闻名,他家新鲜就新鲜在,每一份卖出去的糕点都是刚从锅里拿出来的。
现在是夏末,糕点不会凉的很快,他买过那家的糕点,所以他明白了,她说的的确是实话,她真的在他走出家门的时候就跟着他了。
“我信你了。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一开始没有和我打招呼?”
“主要是我想看看你真实的一面。做我们这一行的,不单单是要靠别人手里的情报,还要自己亲自观察一段时间,搞清楚目标的所有习惯才能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是吗?那你本职是什么?”张衡稳问这个问题只是单纯的好奇。
“你爸没告诉你?”
张衡稳摇摇头。
“行吧,没说就没说,这并不影响。”
“那你能告诉我吗?”
“很想知道?”
“嗯。”
“你爸是让我带着你去见识一下人间疾苦,改改你那性子,你爸给我的期限是一年,要是你能乖乖听我的话,不叫苦,不喊着回去的话,我就可以在三个月内完成这个任务。然后,在任务结束的那天,我会以真正的身份来见你。到时候你可不要被吓得尿裤子哦!”
张衡稳看她一个小姑娘的,想到整他的方法绝对都是一些小把戏,于是他就随口答应了。只是他没想到,他这一答应,就将自己送入了地狱!
那段时间,无论他如何说自己错了,会改掉之前的性格,也叫过苦,也喊过要回家,可是这个宛若恶魔一样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听从他的话放他回去,反而是笑得一脸无害的说:“你要是再叫苦或者妖回去的话,三个月就会变成四个月哦!你越叫,在我手里的时间越长。明白了吗?”
在她说了这句话之后,他就再也没敢叫喊过了。
那段像是在地狱的记忆就像是一把刻刀,一刀刀的将对她的恐惧刻进了灵魂里!现在回想起来,他依旧会感到遍体生寒!
三个月的时间对他来说就像是过了三百年一样。在她说出不用继续在她手里的时候,他好似看到了名为希望的曙光。
她让他第二天去到两人第一次相识的地方等她送他回家,他乖乖照做。
相比三个月前,他的性格已经完全从一个不可一世的混世魔王变成了一个胆小鬼。
第二次见到那些残垣断壁,张衡稳并没有和第一次一样随意找了个地方坐着,而是站在废墟中间带着警惕的目光观察着周围。
一阵清风吹到张衡稳的脸上,张衡稳随意的看向风吹来的方向。
“Bonjour Monsieur(您好,先生)。”
声音自背后响起,声音是一如既往的熟悉,可是那语气简直就是从死者世界而来,想要将你一把拉进地狱去!
在他做出反应的那一刻,他也被背后的人直接控制住,四肢完全无法动弹,即使训练三个月的力气也无法撼动身上的禁锢!寒意自内心蔓延的全身,好像要将他的整个人都冻起来一样!
不知从何处生出了一股无法言说的恐惧,瞬间占领了他的大脑和内心,脑海中只浮现了一句话。
他要被人杀了!
“胆子怎么这么小,亏你还是在我手里训练了三个月呢!”
熟悉的话语让张衡稳从恐惧的世界回到现实,他呆愣的回头,却发现自己身上的禁锢不知在何时消失了。脸上有些痒,他抬手去擦,却擦到了水,仔细一摸,发现自己不仅哭了,额头上也满是冷汗。
冷风吹过,张衡稳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往后一摸,他的衣服竟已被自己的冷汗打湿。
心中的恐惧与寒意迟迟不肯散去,在他努力平复内心的情绪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心脏正急促的跳动着,呼吸也是急促的。
“怎么样?这种意识到自己差点被人杀了的感觉。”
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张衡稳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本职是什么。
自那以后,张衡稳对待她的态度简直就是耗子见到猫一样!
那种被人当做猎物,要被人猎杀的恐惧他可不想再体会一遍!
房间门被人敲响,将张衡稳从记忆中抽出,直起身子坐好,出声让人进来。
来者是他的儿子,张静。
张静拿着两份文件走到自己父亲的面前,他恭敬的将手里的文件递给张衡稳查阅。
张静很敬仰他的父亲。
在他记忆初,他的父亲一直都是高大稳重,无所不能的形象。
可是,自从父亲打了那通电话之后,父亲就开始出现了有些自乱阵脚的样子,明明父亲在公司曾经差点被人搞到破产的时候都是镇静自若的!
电话那头的人究竟是什么身份?竟然让父亲慌乱到这种地步!
张衡稳的桌上有面镜子,不大,足以让人忽视。通过那面镜子,张衡稳看到张静那副沉思的表情,只需一眼,他便知道张静在想什么。
“别去想那些有的没的,有些人,你我都惹不起。惹不起的存在,还是别去探究的好。”
被父亲点出心中所想,张静也没有觉得尴尬,他乖乖答应张衡稳不去探究那人的身份。
“说起来,方悦呢?”
“方悦她在宴会上喝了点酒回房间休息去了。”
“嗯。你让她明天来见我,我有话与她说。”
“好。”
“行了,今天你也累了,回房间里休息吧。我也累了,也该睡了。”
“好的。”
在张静离开后,张衡稳,趴到桌子上,眼里皆是疲惫。
那段记忆,光是回忆起来似乎都会将他所有的力气全部耗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