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至深处》想不出来的笔名

8、第 8 章

　　8.
　　“冷吗？”钱沐裹挟着一身寒气，钻进车后座。商衡递过去一杯热饮。钱沐犹豫两秒接了过来，道了声谢谢。
　　他一时也闹不明白，自己怎么就随着商衡上了车。
　　“那个商先生，有什么事吗？”钱沐想速战速决，直奔主题。
　　钱沐手捧着热饮，一股暖流顺着手心，缓缓侵入四肢百骸，从内里驱散了彻骨寒意。他不自觉打了个颤。
　　商衡一双眼，在昏暗的车后座泛着精光，看着钱沐入了神。过了几秒，终于在钱沐疑虑不定的等待中回过神，“没，就是想跟你待会儿，送你回去吧！”
　　钱沐点点头。两人陷入短暂的安静。
　　“那个，晚上吃饭了吗？”钱沐问完就后悔了，安静待着不就行了，非要没话找话。但是，想到商衡在晚宴上只喝了酒，所以嘴随心动了。
　　没想到商衡郑重其事回答：“吃了。”
　　“那，我这儿带了个小零食，你还愿意尝尝吗？”钱沐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了一袋薯片。
　　“好。”商衡说着接过，直接撕开包装，拿了一片塞嘴里了，还不忘评价，“好吃！”
　　“嘿嘿，是吧，我也挺喜欢的。”
　　钱沐不知道，商衡从来不吃这些垃圾食品，因为从小跟着爷爷奶奶耳濡目染，吃得很养生。
　　“明天周末，准备干什么？”商衡问。
　　“啊？”钱沐脑中闪过他要做的事，“没什么事，准备再去找找兼职。”
　　“你很缺钱。”商衡肯定的语气，并无询问的意思。
　　“确实，哈哈……”钱沐被这个有钱人这么当面拆穿自己的现状，尴尬的要死。
　　“那个，商先生，又麻烦你送我。不如这样，如果你有新房产想要装修，我可以帮你设计，当作对你的感谢吧，不然我这么穷，真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
　　商衡认真考虑着钱沐的提议，过了几秒才开口，“好，正好有一处，哪天找时间聊聊。”
　　“行。”钱沐答完才意识到的，怎么又跟商衡约上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说话间就到了京大门口。
　　商衡跟着钱沐下了车，并没有要走的意思。他让司机在附近等着，自己转身跟着钱沐进了学校。
　　“商先生…”钱沐的话突然被打断。
　　“叫我商衡，叫我商衡吧！”商衡看着钱沐迷茫的眼神，再次强调。
　　“哦，好。”钱沐应着。
　　“你刚刚想跟我说什么？”商衡满意的问道。
　　“嗯？对，我想说请你转转我们学校。商先生，不对，商衡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两个人慢慢走着，商衡说：“我大学是在国外念的，不过大多数学校都差不多。”
　　钱沐本来带着商衡走的学校大道，走着走着前面传来一阵喧闹声，两人寻声过去，原来是有人在表白，众人围着的爱的誓言里，男孩女孩害羞又热烈的诉说着对彼此的爱恋。
　　商衡对这种事并不感兴趣，但是看着钱沐认真专注又一脸喜悦的样子，突然好奇，如果被表白的主人公换成钱沐，会是什么模样？
　　“走吧！”商衡被钱沐一声唤回神来。
　　经过学校体育场馆，一群活力四射的年轻人肆意挥洒着朝气。
　　突然一个篮球迎面飞来，钱沐率先接住，商衡的手还停在半空。伸手是他下意识的动作，那刻他担心的是钱沐。
　　“同学，一起啊！”钱沐冲着篮球场上的几个人说着，直接运球进到了场里。
　　年轻人就是如此，因着共同爱好，一场篮球就可以相识。
　　钱沐加入其中，还不忘回头冲着商衡招呼着：“商衡，快来啊！”
　　商衡痴迷般记忆着钱沐此时的笑脸，他想拥有的这个人幸福快乐的样子。
　　商衡也不推脱，直接脱了大衣和西服外套挂在场边，慢跑着进到场里。虽然他一身正装，倒不影响他发挥。
　　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虽不是正规的，但是很让人放松。
　　本以为商衡整天坐办公室，四体不勤，怕他不乐意上场，或者不熟练篮球，不过，接下来就让钱沐后悔叫他了。
　　钱沐双手扶着膝盖，弯着腰长长的喘气，“没想到…呼…你这么厉害啊！”
　　商衡不知什么时候从哪捞了一瓶水，拧开水瓶盖，递给钱沐，“嗯，以前上学时打过。”
　　钱沐接过，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不是吧，你这完全像是受过专业训练啊，看把我们同学们打的。”
　　一群年轻人倒是更开心了，淋漓尽致的挥洒汗水总是容易让人产生意犹未尽之感。
　　“同学，改天再约啊！”
　　“就是，你这么厉害，必须再约一场。”
　　“就是，就是，今天太他妈过瘾了，哈哈哈哈…”
　　“……”
　　一场篮球赛，两人倒是结识了一帮篮球爱好者。
　　“好，一定，一定，……嘿嘿……”钱沐一个个打着招呼，简单告别。
　　不一会儿，篮球场安静了下来。
　　钱沐在旁边拿着水瓶，静静等着商衡穿外套，眼前的男人自身难掩的王者风范，让钱沐羡慕，如果谁能被这样优秀的人告白，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意识到自己脑子里的想法，怕真得会被商衡听到似的，钱沐转开目光，羞红了脸。
　　商衡整理着衣袖，“怎么了，脸这么红？”
　　“没，没事儿，太热了。”钱沐说着又灌了两大口水，内心的燥热才将将压下来。“走吧！”
　　刚走两步，商衡突然伸出手来，钱沐不明所以，下一秒，商衡直接拿走了钱沐手里的水，一口气喝完了。
　　钱沐目瞪口呆，他干嘛？为什么喝我的水？那可是我喝过的。
　　商衡理所应当地解释：“这是刚刚那帮小孩儿给的，咱俩只有这一瓶，我也渴了。”
　　“咳咳咳……”钱沐顺着气，扬扬手里今天领到的奖金卡，“不好意思，走，去超市。”
　　“不用，现在不渴了。”商衡伸手拦住要去超市买水的人，盯着他因咳嗽而变得殷红的脖颈，不由一阵燥热，他咽了下口水，迅速转开目光，“不早了，送你回宿舍。”
　　“不用，我又不是女生…”钱沐话说一半，觉得这么说不合适，“我意思是天确实有点晚了，你回吧，我送你出去。”
　　虽然京都刚进冬天，但是刚下过一场雪，深夜里还是冷的彻骨。
　　哈出一口气都是缠绵的白雾，钱沐吹着玩了一路。商衡就静静看了一路，面上一派平静，心里却是觉得钱沐可爱的不行。
　　慢慢领着商衡转了一圈，来到了大门口，司机早早开了车过来。
　　“再见！”钱沐急于把商衡送走，他今天失态的太多了。
　　“等等！”
　　下一秒商衡直接拽住着急离开的某人，被紧紧地揽进了怀里。鼻息间迅速充盈着商衡身上冷冽又淡淡的清香气味，让人很放松。
　　钱沐犹豫着要不要回抱过去，毕竟男生和男生间一个简单的拥抱也很平常。
　　但是，钱沐心里隐秘的心思，还是让他放弃了，他慢慢放下伸到半空的双手，垂在身侧。
　　“小沐，你太瘦了，”商衡温热的气息包裹着钱沐微红的耳侧说道。
　　“哈哈哈哈…是你太胖了！”钱沐不动声色地，轻轻推开商衡，拉开两人的距离，他真怕自己下一秒会忍不住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赶紧回吧！再见。”钱沐说完，也不等商衡回话，直接转身往学校跑了，刚跑出不远，脚下一个不注意，差点来了个狗啃泥。
　　商衡皱着眉头，担心地看着渐渐跑远的身影，直到那个身影完全隐没在黑夜里。
　　商衡长长叹了一口气，才转身上了车，留恋的看了一眼钱沐跑走的方向才堪堪转回头，“走吧！”
　　司机闻言，慢慢启动车子。
　　商衡闭着眼，靠在后座养神，脑海里钱沐羞红的模样挥之不去。他静静地回忆着钱沐骨感分明的感觉和温热的体温。
　　钱沐回到宿舍，迅速收拾好，躺在床上。
　　舍友们有的已经进入梦乡，有的还在挑灯夜战，准备考研。
　　钱沐翻身面朝着墙，昏暗的视线里，他睁眼盯着墙面，正发着呆，突然手机屏幕亮了。
　　界面上是一条微信，备注是商先生，钱沐犹豫两秒才点开。
　　“睡了吗？刚才路上跑得时候没摔着吧？”
　　钱沐看着这条信息，想着自己差点摔倒时竟被商衡看着了，太丢人了！
　　“没事儿，我虽然瘦，但是体质好着呢！”看着这句话半天，钱沐又删了，重新打字，“没事儿，你安全到家了？早点休息吧！晚安！”
　　钱沐一句话就把天聊死了。这样他就不用头疼跟商衡聊天的苦恼了。
　　果然对方回了个“嗯，晚安！”就再无下文了。
　　钱沐抱着手机，盯着商衡的头像看了半天，微信是商衡第一次给他打电话时加上的。两人几乎没聊过。
　　商衡的头像是一个秋天银杏树的图片，背景里满是金黄，没有半点秋风萧瑟的颓败之气，倒是很温馨的暖意。
　　钱沐就这么盯着盯着就睡着了。这一晚他难得的睡得很沉，无梦到天亮，还破天荒的睡了个懒觉。
　　醒来时，考研的几位舍友早就走了，唯独和他作伴的小胖，还非常勤奋的在游戏中奋战。
　　钱沐盯着头顶的上铺床板发了会儿呆，才拿起手机，10点整，好哇，自己这觉睡得真不错。
　　钱沐打算着自己上午所剩无几的时间，该干点什么有意义的事，两分钟后，他起来把衣服洗了。
　　然后，破天荒的没出门，直接打开笔记本，修改起自己的毕业设计稿。
　　小胖打完一局游戏，疑问说道：“小沐，今天不用兼职去啊？”
　　“哦，下午，对了，晚上记得聚餐的事。”钱沐是答应了舍友，比赛要是拿奖要请舍友兄弟们吃饭。
　　“没问题，那几个我会捎带过去的。”
　　“嗯。”钱沐说完，又把注意力放到笔记本上。期间，他看了好几回手机，生怕有人找他似的，但，事实证明，他很闲。
　　中午食堂解决完午饭，下午直接去了市区，肯德基接完班，他忙活到了将近八点，才匆匆赶回学校，径直去了学校西门的川菜馆，宿舍几个已经开吃了。
　　“不好意思，哥几个，”钱沐边说边脱外套。
　　“哎呀，没事儿，菜我们点了，赶紧坐下吃。”小胖按着钱沐坐下。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小胖请客呢。
　　要说宿舍里，钱沐也就和小胖关系更近一些，其他几人专注学习，他又经常兼职打工，聚在一起时间有限，但是，毕竟同宿舍，钱沐一直觉得日常友好关系还是要维护好的。
　　几个大小伙子解决了一桌子菜，灌了一桶啤酒，钱沐也喝了不少，但还是注意着量的，不然最后怎么结账。
　　虽然这家菜的味道比那家差点，但也算是尽如人意了。
　　酒后的晕乎劲儿，出了门，冷风一吹，几人瞬间清醒了不少。
　　路过图书馆，考研的几位又窜进去玩儿命去了。
　　小胖和钱沐悠悠往宿舍走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各种八卦。
　　“唉，小沐，你听说了没，前天咱们学校鹊桥小广场表白的那两位？”小胖似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钱沐摇摇头，示意他继续说。
　　“哦，你可能没在学校，那天体院一小伙跟校花表白，弄的挺大动静。”
　　钱沐忽的想起来，那天他跟商衡亲眼见证来着。也没说话，继续听小胖兴致勃勃的说。
　　大致就是男生追到手，尝到甜头，结果让女生发现，这男生竟然还和好几位美女暧昧不清，所谓脚踏N只船，蔚蓝海洋死得美且惨！这不，昨天这男的让那几个女的一起报复了，弄得人尽皆知，满校腥风血雨。
　　小胖越说越来劲，越说越兴奋。似乎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意。
　　“然后呢？”
　　小胖说的有些口干舌燥，舔了舔干燥的嘴继续说道：“然后，你猜怎么着？”
　　钱沐对别人的八卦从不感兴趣，更不会主动去说什么，但是，此刻他确实被小胖提起了一探究竟的好奇心，他耐心等着小胖的下文。
　　“网上竟然传了这男的还和一个商界大佬在一起过，还有照片呢！咦～太恶心了！”小胖说着，好像真得被恶心到了，还干呕了两下。
　　钱沐听完心里一阵慌张，周身寒意不断，冻得他一个趔趄。
　　听着关系不错的舍友，对这件事的态度，他不敢想象如果是自己，会不会也会这么让人恶心。
　　“小沐，你怎么了？”小胖看着钱沐使劲儿往衣领里钻，以为他真冷得够呛。
　　“没事儿，有点醉了，这会儿有点不舒服。”
　　“哦，走，赶紧回去睡觉。”
　　这晚，可能是因为喝了点酒的缘故，钱沐睡的沉，但是，噩梦不断。
　　他梦见了商衡，最近只要做梦就会在梦里见到他。
　　有时他只是和商衡一起面对面坐着，谁也没说话，有时两人肩并肩站在一处窗前，外面遍地是秋季的暖意。
　　而此时的商衡，依然是一张冷峻帅气的脸，温柔地注视着他，一手扶着他后脑勺，让他没办法躲避的看着这样一双柔情似水的眼睛。
　　然后，在一片光晕里，商衡慢慢向他压过来，轻轻地含住他的双唇。他肆意妄为地迎合着，全然不顾什么身份，什么性别，他只知道，他很喜欢这个人，很喜欢，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甚至他有那么一刻分神想着，如果商衡也是个普通人该多好！他就可以不用顾及地跟商衡诉说他的爱意了。
　　接着，他梦见了妈妈，还是记忆里的那个家，妈妈沐浴在阳光里，坐在窗台边，手里勾着一件毛衣，不时抬起头来，对他笑着，好像说着什么，钱沐听不真切。
　　继而，天翻地覆，风吹雨萧，一堆倒塌的房屋废墟下，妈妈遍身血污，身下护着两个年幼的孩子，她费力的抬起眼皮，嘴唇蠕动说着什么，他努力靠近想要听清楚，妈妈最终力竭，留下似乎不那么真实的一句话“别…喜欢他…不能…”
　　妈妈…妈妈…
　　钱沐从梦中惊醒，睁着湿透的双眼，努力的想要分清现实和梦境。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确定自己确实醒了，脖颈下的枕头都湿透了，此刻黏腻腻的，但是，他眼里的泪还是不知道为什么依然流个不停，他深呼吸了几次，才稍稍忍住。但是，一想起梦里乱七八槽的，尤其是妈妈最后竭力说出的那句话，他就心里跟赌了秤砣似的，喘不上来气。
　　妈妈，对不起啊，我也不想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怎么就喜欢商衡了呢，兴许是他太优秀了，是人见了他都会喜欢上他的吧，我也不例外。我不喜欢男人的，只是喜欢他而已。
　　钱沐躺在床上，努力放空脑袋，缓和着从梦里带来的憋闷。
　　他看了看手机，刚5：30，现在起床有点早，可是躺着也睡不着了。
　　过了没几分钟，考研的几位开始起床收拾，待到他们都走了，钱沐才起来，套上衣服，出了宿舍楼，漫无目的地转起了学校。
　　不知不觉就转到了体育场。篮球馆锁着门，进不去。他直接去了田径场。
　　这个点，起早的同学特别多，他沿着操场走着，呼吸着清冷的空气，通体透彻，心里的憋闷稍稍缓解。
　　他走着走着，慢慢地随着晨跑的大部队慢跑起来，也不知道跑了多少圈，才气喘吁吁的停下。
　　正打算着去食堂喝碗粥。
　　突然，身后有人拍了他肩膀一下。
　　钱沐瞪着眼呆呆看着拍他的人。
　　“不记得我了？”那人指了指篮球馆。
　　钱沐才想起来，弯起眉眼，回了对方一个早安！原来是之前一起打篮球的那伙人里的一位。
　　“你那个同学没一起啊？”
　　“嗯？”钱沐反应了一秒，才意识到他问的是商衡，“他不是我同学，就是～一朋友。”
　　“哦，你朋友挺厉害，下次再约来一起打球啊！”
　　“好的。”
　　“吃早饭去，一起？”
　　“好…好！”
　　钱沐跟着车旭纥去了食堂，两人一起吃了顿早饭。
　　这会儿他才真正认识了这位大神。也怪他平时不老在学校待着，一有时间就跑去兼职。
　　车旭纥是他们学校体育学院数一数二的全能型运动员，国家一级运动员，保送来的京大。
　　“你不吃啦？”车旭纥看着钱沐小鸡啄食似的，吃了两个小笼包，喝了一碗小米粥。惊奇这人怎么还没个小女生吃的多呢？
　　钱沐看着桌子上还有满满一笼屉包子和两份豆浆，以为车旭纥是帮别人提前买好的。
　　“你没帮别人买吗？”
　　“买什么，这是咱俩得早饭，给谁啊？”
　　钱沐瞬间压力山大，“可是，我吃饱了，呵呵～呵呵～”
　　车旭纥上愁，皱着眉头，“你一大男生，吃这么点，怎么长肉啊，再吃点。”
　　说着，直接端起一碗豆浆放在了钱沐跟前，顺道又夹了俩包子放到了他盘子里。
　　这要是搁平时，钱沐可能就吃了，最多吃撑了拉倒，可是，今天他心情郁闷，实在吃不下。
　　但是，对面刚认识的朋友关切的眼神太过热烈，逼的他实在不好意思，所以他就意思意思的又吃了一个包子，喝了两口豆浆。
　　就在他实在塞不下想再次放下筷子时，手机微信提示音想了两声。
　　钱沐看了一眼，是商衡，问他现在干嘛呢？他回了句，食堂吃饭。
　　下一秒，“等我”俩字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
　　正当他犹豫怎么回复时，车旭纥问了句，“是谁，你朋友？”
　　钱沐点点头，接着想怎么回复。
　　“他说，让我等他，怎么回？”钱沐本不是真的要问车旭纥的，谁知嘴就秃噜出了一句。
　　“让人来呗，正好帮你解决一下。”车旭纥看着满桌子没吃的早餐，意有所指。
　　钱沐满脸黑线，让商衡吃他吃剩下的，他实在心里过不去这坎儿。
　　犹豫了这么两分钟，商衡就给他发了自己的位置，人已经在图书馆那块儿了。钱沐没法，只好发了自己位置过去。
　　过了不到五分钟，商衡裹挟着与食堂格格不入的气质出现在了食堂门口。
　　钱沐一直盯着那里，此刻看到人赶紧站起来向商衡招手，示意他位置。
　　钱沐赶忙让出位置，准备坐到车旭纥旁边，下一秒被商衡拽住，按到了椅子上，“就坐这吧。”
　　“哦，你喝这个，我刚买的。”钱沐把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推到了商衡跟前，才想起来什么，问道，“对了，你没吃饭吧？”
　　“没吃。”商衡说着，直接端起碗喝了一口。事实上，早上家里佣人做了一桌早餐，他自己食之无味，想着要是钱沐在就好了，所以干脆开车跑到了人家学校，蹭了顿食堂。
　　商衡从进食堂看见钱沐，目光就没离开过他，以至于对面坐着什么人他根本没正眼瞧。
　　钱沐说，“这是车旭纥，我们学校体育学院的，那天咱们一起打篮球来着。”
　　商衡也不知道有没有想起来，直接回了句礼貌性的“你好！”
　　“你好，你好，先吃先吃。”车旭纥见到商衡也有些意外，没想到今早刚说要约球，人就来了。
　　商衡看着钱沐，逼的钱沐不好意思看他，“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钱沐小口喝了口豆浆，实在憋不住了。
　　“没，你吃饱了？”
　　“嗯。在你来之前，我已经吃了好几个包子，喝了一碗粥了。”
　　钱沐感觉商衡还在看着自己，疑问道，“你想喝豆浆？我再去…”
　　“不用。”
　　钱沐以为商衡的不用，就是他不喝，谁知下一秒，他直接端了自己的豆浆喝了一大口。
　　好家伙，这把钱沐吓得，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把梦里乱七八槽的糟心事处理好，这会儿是又要开始了。
　　钱沐看了看对面的车旭纥没什么异样。
　　有些做贼心虚的心理，小声嘀咕：“你想喝豆浆我给你买，别喝我剩的呀！”
　　商衡当作没听见，继续吃他的饭。
　　过了一会儿，才有意无意地小声回了句：“你的甜。”
　　“嗯？”钱沐冷不丁听了这么一句，没听明白，还没转过弯来，只听商衡说道，“晚上有时间吗？”
　　钱沐认真想了想，还真有，随即点了点头。
　　“那晚上我来接你。”商衡说着，吃完了最后一个包子。
　　那边车旭纥也吃完了，两人盯着钱沐和他面前的半碗豆浆。钱沐被俩人盯得有些发怵，当下求饶“我真喝不下…了！”
　　然后，和车旭纥目瞪口呆地看着商衡一口干了他的豆浆。
　　“别浪费，走吧！”商衡气定神闲，全然不在乎那俩人的惊讶劲儿。
　　出了食堂，车旭纥被他们体院的老师叫去干苦力了，钱沐送着商衡去了学校大门口。
　　“那个，你真没什么事吗？”钱沐想不通商衡为什么大清早的跑他们学校，就只为了吃一顿早饭，要知道商衡家的早饭可比他们学校的丰盛多了。
　　商衡看着钱沐，好一会儿才回道：“没，就是突然想跟你一起吃个早饭。”
　　然后，钱沐就更懵圈了。这啥意思，大少爷山珍海味吃多了，想尝尝萝卜白菜，品品民间疾苦了？
　　“那个，商衡，有件事我想问下哈！”钱沐小心询问。
　　“嗯，说。”
　　“就是，我昨天发现，我参加比赛获得的那个奖金，好像是多出了很多。我要不直接把多出来的奖金返还给你吧，还是转给谁，你告诉我，我直接……”
　　“你是傻吗？”
　　“啊？”
　　“多就多了，返还什么，你不是缺钱吗？”
　　“是，可是不属于我的，我是不会要的。”钱沐语气坚定，让商衡住了口。
　　商衡思量片刻，“行，我知道了，你不用返还，那本就是你应得的。”
　　“为什么？”
　　“因为你优秀，给你提到了特等奖。”
　　“这也行？”
　　“嗯。我到点了，走了。”商衡说着，直接走向了自己停在校门口的车。
　　“喂！”钱沐停在原地，看着商衡发动车子，然后拐弯停在了自己跟前。
　　“小沐，再见！”
　　“哦，再见！”
　　商衡说完并没有直接走，向钱沐招招手，示意他有话说。
　　钱沐附耳过去，耳边一股热乎乎的气息让他瞬间红了耳垂。
　　然后，接下来他就震惊了，耳边响起商衡磁性又蛊惑人心的话，“钱沐，我想，我真是爱上你了。”
　　钱沐逃似的直起身，不可置信刚刚的话真是出自商衡的嘴。
　　钱沐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真到时间了，晚上见。”商衡这才慢慢启动车子，慢慢驶出钱沐的视线。
　　不会吧？钱沐使劲儿掐了自己手背一下，疼得呲牙咧嘴，确定不是在做梦。
　　怎么可能，那是商衡吗？他肯定是在说胡话，肯定是的，晚上见面他肯定不记得自己刚才说什么了。对，肯定是的。
　　钱沐边跟自己做心理安慰，边去了上课的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