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至深处》想不出来的笔名

11、第 11 章

　　11.
　　那天晚上，商衡并没有再来接他，只匆匆给他打了电话，说晚上有应酬，去不了了。钱沐也理解，毕竟年关在即，大公司就是事务繁忙，叮嘱了商衡要注意身体，照顾好自己，又匆匆挂了电话。
　　经过硝烟弥漫的考试周，所有人和事都消停了下来。没有其他的事，很多同学们都开始返程，回家准备过年了。
　　钱沐送走了宿舍最后走的小胖，才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准备回孤儿院的家。
　　刚过去的考试周，他只和商衡发过几次微信，打过去电话，商衡总在忙着，后来他也不打了，只微信上留个言。对方看到一般都会回复，不管是过多长时间，都会回复，然后叮嘱他好好休息。
　　钱沐收拾完，已经到了晚饭时间，去食堂简单对付了一顿，又回宿舍清理物品，确保该带的礼物衣服都没落下，才放心坐下看会书。
　　他提前订的明天上午的车票，刚跟老院长打了电话，告诉他明天回去的消息，老院长高兴坏了。
　　钱沐觉得，有人盼着自己回家的感觉很幸福，他真心祈盼着老院长能长命百岁，他毕业挣钱了好多尽尽孝心。
　　商衡的电话是头睡觉时打来的。
　　钱沐能听出他的疲倦：“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商衡：“没有，挺好的，最近有些忙，你干嘛呢，要睡了吗？”
　　钱沐没发觉，自己不知觉在关灯后会刻意放低音量，商衡竟也听出来了。“没有没有。我在看书。没事儿没事儿，我，我们…”钱沐想说“我们好久没见没说话了，我好想你”，话到嘴边，有些不好意思，卡壳了。
　　商衡：“嗯，我也很想你！”
　　钱沐直接愣了，商衡竟能听见自己心里想什么，后知后觉的他，才发觉，自己刚才把心里话嘀咕出来了，商衡耳朵好使，一字不落全听了去。
　　两人聊了几句，钱沐才不舍得说道：“我订了明天的票，就要回家了。”
　　商衡：“嗯，路上注意安全！”
　　钱沐：“好！”他很想能在上车前再看看商衡，“商衡，你现在在哪儿？我们能视频吗？或者方便的话…”
　　商衡：“还在路上，刚忙完。”
　　听他说完，电话就断了，下一秒，视频就打了过来，商衡出现在镜头里。
　　商衡确实在车上，应该不是他开车，所以不妨碍他打电话。
　　钱沐：“快到家了吗？”
　　商衡：“快了，刚进小区。”紧接着，视频里就出现了叶剑东八卦的嬉笑声“商总，到了，下车回家聊去吧！嗨喽，小沐沐，好久不见啊，过年有时间出来玩儿！”
　　钱沐：“好的，东哥。”
　　钱沐刚跟叶剑东打了招呼，商衡就不乐意了。钱沐没看见，叶剑东倒是觉察出来商衡的冷气了。
　　商衡往前瞥了一眼，没说什么，直接下了车，跟着前面两人进了电梯。
　　商衡进了家门，换鞋换衣服，都在跟钱沐开着视频聊着。
　　钱沐：“你挂了吧，先去洗澡休息吧！”
　　商衡：“不着急，再跟你说会话。明天上午几点的火车？”
　　钱沐：“九点的。”
　　商衡：“嗯，没什么事的话，我去送你。”
　　钱沐：“啊，不用，你忙吧，我没多少东西。而且我…”他其实挺想见见商衡，但是，他更怕分别时的场景，所以极力劝说商衡不要来送他，磨了半天商衡才答应。
　　两人一直聊到了将近十二点，才挂了电话，因为钱沐明早还得赶火车，所以只能就此挂断。
　　钱沐抱着手机，回忆着刚刚商衡在视频里，最后非要让他对着屏幕吻他，就满脸通红，哪怕知道不会有第三人知道，也还是羞得不行。
　　第二天，钱沐起了个早，往食堂吃了早饭，才拽着行李往火车站赶。
　　他们学校离车站太远，光坐车就一个多小时，漫长的车程，他可以对车外熟悉的景物一一告别。
　　他想着等上了车再给商衡报平安吧！在车站又等了半个小时才开始检票，随着人流慢慢往里挪。
　　终于检完票上了车，正找着座位，电话响了，一开始他没听见，还是旁边的人提醒他，才意识到是自己手机。
　　人太多了，他忙着找自己座位，好挣脱沉重的人群，也没看手机屏，直接接了，“喂？你好！”
　　“小沐，你在哪？”电话里商衡沉着冷静的嗓音传来。
　　钱沐一愣，反应过来：“啊？哦，我上车了，刚找到座位坐下，我……”
　　“哪个车厢？几号座？”商衡简短似命令般的语气，让钱沐下意识紧张起来。
　　“3车厢，95号。”钱沐立马回道，潜意识是怕商衡生气。然后又满心疑惑，“怎，怎么了？”
　　电话那头，商衡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听的钱沐都替他累的慌，正在他打算让商衡别着急，喘匀了再说时，只听那头商衡长出一口气，“等我！”
　　钱沐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声音，支起脑袋四下张望，在转了两圈后，终于在一堆人头的尽头，看见了那个出现在车厢里的高大的帅气的男人。
　　钱沐怔愣一秒，下一刻才想起自己应该过去，所以也开始努力穿越人群，往商衡的方向挪。
　　“你别过来，我过去。”商衡皱着眉头，似乎对人挤人的车厢很不满。
　　钱沐当下就不敢动了，立在原地。
　　商衡仗着人高腿长，很快挤到了钱沐跟前。紧接着，哐当一声，钱沐随着晃悠一下，火车开了。
　　“火车开了，你快下去啊！”
　　商衡拽住着急忙慌想要往外推的自己的手，不自觉的挑了下眉。
　　钱沐抬头看着商衡波澜不惊的明亮的眼眸，不可置信商衡会这么跟上来，“不是不让你来送，为什么？你怎么……”
　　商衡揽过还在疑惑中的钱沐肩膀，往钱沐的座位走，“我不是送你，是跟你走。”
　　钱沐微张着嘴怔愣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年关在即，返乡的打工人都在返乡，能买到票就不错了，拥挤的车厢，泡面和烟味混杂的燥热的空气，让商衡刚上来时的不适，在看见钱沐时被抛之脑后。
　　车厢里很多人见到商衡都目不转睛要盯上一会儿，无论男女老少，崇拜，羡慕，畏惧…各种心理从不同人的眼睛反馈出来。
　　商衡却毫不在意，目光好似钉在钱沐身上，没离开半刻。
　　钱沐带着商衡走到座位，想要让他坐在自己座位上，商衡反手直接把钱沐按在了座位里。
　　因为着急知道商衡跟来的原因，钱沐也坐不住，又站起来，拉着商衡往最近的车厢连接处走去。
　　两人终于挣脱了人海，来到车门处，都松了口气。
　　钱沐看着商衡微微冒汗的前额，忍着要帮他擦汗的心思：“你怎么来了，现在怎么办？不然下站你下车，再买张票坐回去。”
　　商衡耐心听着，盯着钱沐红润的薄唇一张一合，迅速在上面啄了一下。
　　钱沐从耳根到脖颈迅速染上一层红晕。然后又四下张望，怕有人看见，才发现，他被商衡高大的身躯包围在一个只有一人大小的空间里。
　　见钱沐低着头，不自觉的抓挠自己的头发，商衡决定不再逗他，“我跟你一起回去。”
　　钱沐还沉浸在羞赧的氛围里，一时没听清：“为什么？”
　　商衡盯着钱沐明亮的眼重复：“我跟你一起回去。”
　　钱沐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商衡：“不愿意？我想看看你长大的地方。”
　　钱沐摇摇头，“但是，你能离开…”
　　商衡：“能，有贺萧和叶剑东，事情都安排好了。”
　　钱沐这才点点头。商衡弯了下嘴角，上前把钱沐抱进怀里，鼻息充斥着钱沐特属的味道，让商衡安下心来。
　　眼下，两人在人满为患的火车里，只有一个座位，钱沐思考着要不要重新买票。
　　商衡手机的信息提示音打断了钱沐的思绪。
　　商衡：“去拿行李，一会儿跟我走。”
　　钱沐“啊？”了一声，还是听话照做。他没让商衡跟过去，自己背着行李重又回到车门处。
　　“下站换车，马上到。”
　　从火车开动到第一站停车，半个小时，钱沐就跟着商衡从人挤人的车换到了宽敞舒适的高铁上，还是死贵的商务座，像钱沐这样的穷学生是绝对不会买的。
　　高铁比普通的火车要快多了。
　　钱沐本来是预计第二天早上到川北站，结果当天就到了。
　　下了车跟院长通了话，两人刚出站，就有一个西装革履的四十左右的男人招呼他们。“商总。”
　　然后又对钱沐点头示意。钱沐也礼貌的点点头。
　　钱沐看了商衡一眼，心想：原来商衡早在不知什么时候都安排好了。当下又安心不少。
　　长途漫漫，有人陪着，还替自己安排好所有事，真是再幸运不过了。
　　商衡没应声，拎过钱沐的手提包，拉着他直接上了车。
　　司机边启动车边询问，“商总，我们去哪？”
　　商衡没答话，直接看向钱沐。
　　钱沐：“哦，麻烦您，新希望福利院，我马上导航，有些远，是在附近的县城。”
　　司机笑笑，“叫我老陈就行”，然后又表示没什么。
　　近两个小时的车程，钱沐一开始还兴致勃勃地向商衡介绍自己家乡，许诺这几天一定要带他去吃家乡的特色菜。商衡总会挑挑眉表示乐意奉陪。
　　之后出了市区，相对萧条的路段，钱沐就有些昏昏欲睡。之后干脆歪在车门上睡着了。
　　等到了地方，天已经暗了下来。钱沐睡醒时才发现自己是靠在商衡身上睡着的，可是他记得自己明明是靠在车门上睡着的呀？
　　商衡没让他多想，直接开门下车了。
　　福利院去年重新维修过，单从外型上看，在这个不大不小的县城，算是条件不错的福利院。
　　司机把他们送到后，商衡单独给他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
　　钱沐带着商衡进到院里，兴奋不已。
　　“院长爷爷，张妈妈，李妈妈，冯妈妈……”
　　院里有的几人看到钱沐都是一样的兴奋不已，
　　“小沐，回来了！”
　　“小沐，你可算回来了，张妈妈想死你了！”
　　“是啊是啊，怎么又瘦了！”
　　“快快快，快进屋，马上开饭了！”
　　“……”
　　带进了屋，又是一顿热闹非凡。
　　“啊!沐哥哥，是沐哥哥回来了！”喊话的的是一个大概七八岁的小男孩儿，边喊边兴奋地跑进了钱沐怀里。
　　“沐哥哥！沐哥哥！沐哥哥……”一时间一群小孩儿围了过来，钱沐一声一声应着，一个一个抱着。
　　在众人后面有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身量很高，身形消瘦，但是，深陷眼窝的双眼却是格外的明亮，正笑呵呵的看着厅堂里的众人。
　　商衡站在门边，仔细打量着钱沐长大的地
　　方。虽然小时候来过，但是他没下车，所以这是他第一次进到里面。
　　钱沐跟所有妈妈们，弟弟妹妹们打过招呼，所有人才不约而同的让开一条路，让钱沐能走上前，去到老人身边。
　　钱沐：“爷爷，我回来了！”
　　院长不稳的音调，似在强压下什么：“好，回来就好！”然后，他抬头对不远处的妈妈们说：“开饭吧！”
　　“唉。”一人代替众人回道。
　　“哦，开饭了！！！”孩子们再次兴奋地簇拥着钱沐来到饭厅。钱沐笑着闹着，冲身后的商衡招招手，示意他跟上。
　　斜倚在门边的商衡，似乎也被这幸福的相聚感染，尤其是看着钱沐灿烂无比的笑脸，他心里只觉得暖烘烘的，他嘴角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悠闲地跟着。
　　等到闹哄哄的孩子们围着长桌坐下，钱沐才有空和商衡说上话。
　　“别在意啊，小孩子们就是闹腾些。”
　　商衡“嗯”了一声，并没有表示不满，反而眼里充满笑意，即便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钱沐就是知道，商衡此刻是高兴的。
　　钱沐拉着商衡挨着一开始喊他的小男孩儿坐下。
　　“沐哥哥，这个哥哥是谁啊？”钱沐看了眼商衡，考虑着是不是应该称商衡叔叔。说：“呃，他是商衡，哥哥，这是李子。”
　　李子赶紧说：“哦，阿衡哥哥好！”
　　商衡点点头。
　　钱沐对听见他们说话，看过来的众人介绍：“他是我的…朋友，商衡。”
　　众人笑着对商衡点点头，热情地招呼他多吃点，别客气，就跟在家一样。
　　商衡有些不太适应大家的热情，只点点头，本想努力扯出个笑容来，结果钱沐居然笑话他表情有点过了，气的他也懒得笑了。
　　由于今天钱沐回来，福利院的伙食特别好，饺子也安排上了。
　　院长和妈妈们坐在钱沐和商衡对面，和大家伙一起吃饭。
　　长时间的分离，让此刻的相聚甚是珍贵。每个人都洋溢着久别重逢的笑意，聊着这半年里发生的事情。
　　商衡在旁边听着，并不做声，偶尔抬眼看看钱沐，又觉得嘴里的饭比家里星级大厨做出来的还好吃。
　　钱沐时不时给商衡夹个菜，生怕他吃不饱似的。
　　饭后，孩子们缠着钱沐玩了好半天。妈妈们心疼钱沐奔波一天，怕他累，索性组织孩子们做了会游戏，看了会电视，又一个一个安排洗澡洗漱，然后，每个孩子抱着钱沐给他们带回来的礼物，开心的回宿舍睡觉去了。
　　钱沐又一一送了妈妈们和院长新年礼物，妈妈们又是欢喜又是心疼的说，让钱沐不要乱花钱，钱沐说都是自己兼职挣得，而且礼物也不贵。
　　院长在旁边手里握着一个颈椎按摩仪，一脸无奈又甚是欣慰地看着钱沐。
　　等送走了大家，钱沐才敢来到院长跟前。
　　“爷爷，”钱沐笑了笑，预期的唠叨并没有来。
　　院长伸手揉了揉钱沐头发，只感叹道：“小沐真是长大了，爷爷也老了！”
　　钱沐看着眼前慈爱的老人，不禁有些想哭的感觉，“爷爷，您一点也不老，还是那个精神倍棒的人见人爱的杨老头！”
　　“臭小子，刚夸你，就兜不住了。行了，劳顿一天，快带你朋友去休息吧！”
　　“嗯嗯，爷爷，您也回去吧！我收尾。”
　　钱沐看着老院长回了住处，这才开始把该关的门关上，该关的灯也关上。
　　坐了一天的车，钱沐感觉也挺累的。
　　他看了看商衡，注意到他眼下的暗青，赶忙带商衡回自己住处了。
　　这间屋子是院长专门给他腾出来的。难得的所有人都没什么意见。
　　由于钱沐一直是在福利院长大，其他孩子18岁后都到外面自立门户，或者在很小时被领养，有了自己的生活，偶尔回来看看院长和妈妈们，但不会再住在这里。所以，这算是给钱沐留了个家一样。
　　简单的一间单身宿舍，有一点小，三四十平，好在有单独的卫生间。妈妈们还是两人间的标准。所以对于钱沐来说，这已经很好了。
　　本来院长打算去和孩子们挤一挤，把他那间让出来，给商衡住，被先钱沐一步说话的商衡拒绝了。
　　钱沐只好把商衡领回自己这儿。
　　打开灯，屋里的装饰一目了然。
　　简单的白墙，靠窗放了一张单人床，床边放着桌椅，应是钱沐平时学习用的，桌上搭了书架，放了很多书。
　　桌子旁边有一个陈旧的衣柜，上面的漆面可能是常年累月风吹日晒，有些掉皮。
　　门旁边单独独立出来的，就是卫生间，足够一个成年人在里面活动。
　　钱沐带着商衡进来，把抱着的一套被褥先放到床上，再回去锁上了门。
　　钱沐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不好意思哈，有些简陋，不然你给陈师傅打电话，让他带你去住酒店吧！”
　　商衡走到桌边，坐在旁边床上，随手翻着桌上的一本笔记本。“没事儿，挺好的。”
　　钱沐看他翻的起劲儿，走过去把那本子拿起来，“这是我以前的笔记本，没什么好看的，上面有些闲书，你可以看看。”
　　“对了，热水器的水热了，你可以先洗洗澡。我这里有干净的衣服。”
　　这会儿，钱沐才意识到，商衡什么都没带，就跟着自己回来了。
　　钱沐翻箱倒柜，终于找出来一身比他大一号的衣服，放到商衡旁边床上。然后，他拉开椅子坐下，等着商衡起身去洗漱。
　　见商衡不动，他以为是商衡嫌弃他的衣服太旧了，解释道：“衣服是干净的，是我去年买的，有点大，所以，我很少穿的。你别嫌弃，明天我就去给你买身新的。”
　　商衡看看手边的衣服，拿在手里。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没关系，是你的就很好。”
　　钱沐：“嗯嗯。你先去洗吧！”
　　商衡长手一捞，按着钱沐的后脑勺压到自己跟前，直接吻了上去。唇舌纠缠，钱沐有些喘不上来气，哼哼了两声，商衡才饶过他。
　　“我先去洗漱。”
　　钱沐点点头，等着洗手间响完落锁的声音，他才长长出了一口气，来平复自己嘭嘭直跳的心。
　　钱沐端坐着，缓过劲儿，才起身收拾床铺。
　　由于平日里妈妈隔仨差五会帮他打扫，而且今天还专门帮他晒了被褥，别提多暖和了。
　　钱沐往床上铺了一套被褥，然后又在地上打了个地铺。
　　商衡洗完澡出去，看到钱沐正趴在地上整理被子，轻松下来的面容，又皱起了眉头。
　　“你干嘛呢？”
　　“啊，我，铺被子啊！”
　　“你睡床上。”
　　“不是，床有点小，咱俩一起有点挤，你睡床，我睡这里，我比较习惯。嘿嘿嘿嘿！”
　　商衡觉得跟钱沐说多了都是废话，干脆直接行动，连带着钱沐和被褥，一起抱起来扔在了床上。
　　“商衡。”钱沐被扔了一下，一时感觉天旋地转的。
　　等他要再说时，商衡直接堵了回去：“洗澡去，别废话！”
　　钱沐起身，一边慢腾腾往洗手间走，一边努力辩解：“不是，我不是怕你睡不惯嘛，而且我们俩体格都不小，我178的大个，你还比我高那么多，你怎么也185左右吧，咱俩大个躺这儿，半夜里，指不定谁把谁从床上挤下来呢!而且……”
　　商衡听着不耐烦，拎着钱沐扔进了洗漱间，钱沐也没“而且”完，在里面嘟囔了句什么，商衡没听清，也没打算理会。
　　待钱沐洗完澡出来，床上就是两条被子并排躺着。
　　商衡还坐在床边，拿着本书看着。
　　钱沐慢吞吞走到桌边，拿着毛巾擦着头发。
　　“困吗？”钱沐轻声问了句，生怕打扰商衡看书。
　　商衡闻言直接合上书，放在了桌边，掀起被角钻了进去。
　　钱沐看着商衡，一时无言，这是让自己睡里面的意思了。因为床的另一边挨着墙，所以商衡这是主动当那个被挤下床的了。
　　钱沐有点不好意思：“商衡，你往里挪挪，我睡外面吧！”
　　商衡抬眼看了钱沐一眼，“关灯。”
　　钱沐听话地跑门口关了顶灯，又打开桌边的台灯，然后又站床边等着商衡挪进里面去。
　　要说这床吧，其实也没那么小，睡他们俩人平躺着刚刚好，只不过是紧挨着的情况下，翻翻身都要碰到对方的。
　　见钱沐还在僵持着，商衡直接上手把钱沐拽了上去，撩开被子抱了进去。
　　瞬息之间，钱沐就不敢再动了。
　　商衡的话音从钱沐头顶响起：“别动，让我抱抱你。”
　　“喜欢你！”
　　钱沐“嗯”了声，他被商衡总是突如其来的告白弄得有点懵。
　　商衡搂紧了怀里人继续说：“我就是想看看你长大的地方。”
　　“嗯，知道。”钱沐靠在商衡胸前，感觉自己脸烫的厉害。
　　商衡一只手慢慢柔顺着钱沐柔软的后脑勺，“你相信我吗？”
　　钱沐闷闷的一声“嗯？”他没懂商衡的意思。
　　“你一定要相信我，相信我是喜欢你的，我只爱你。”
　　“嗯，好，我也是。”钱沐仰起头，看着台灯柔弱的灯光下，商衡映在暗处却依然明亮如星的眼。
　　不知道是谁先主动的，两人由一开始的浅浅的倍加珍惜的吻，随着乱了的气息，也慢慢急躁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钱沐每次和商衡接吻都想要背过气去，他觉得如果自己是因为和喜欢的人接吻断的气，那就太丢人了。
　　商衡终于饶过了他一刻，等他从晕晕乎乎中清醒过来时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而在自己身上辛勤种草莓的商衡还衣服整齐的穿在身上。
　　钱沐颤抖着：“商，商衡，我…衣服。”
　　商衡亲吻着钱沐的脖子，低低的嗓音有些沙哑：“嗯，怎么了？”
　　钱沐想既然已经坦诚相见，两人又互表了心意，他也没什么可扭捏的，可他又忍不住想再次确定：“我，我们…会一直这样喜欢对方的对吧？”
　　商衡动作没停：“嗯。”
　　钱沐：“我是第一次啊，你有经验的吧？”
　　商衡顿了顿答道：“嗯。”
　　听到这个回答，钱沐有些难过，商衡承认有经验，那自己就不是他第一个喜欢的人了吧！顿时感觉自己有些吃亏，有些委屈。
　　钱沐心不在焉时被商衡弄的有些痒又很舒服，不自觉“啊”了一声，把他自己吓了一跳。不敢相信，那声音是自己发出来的。
　　商衡感觉钱沐僵了一下，停下动作，抬起头看着钱沐氤氲水雾的双眼。
　　“怎么了？”商衡吻着钱沐的眼角。
　　钱沐搂紧了商衡脖子，把自己闷在商衡颈肩处，摇摇头，“没事，就是，第一次有点害怕，男人怎么做啊，是，用那里吗？”
　　商衡“嗯”了一声，吻住了钱沐有些肿的嘴唇。
　　“会很疼吗？之前我在网上查过，说是特别疼。”
　　商衡充满欲望又温柔的嗓音，似蛊惑人心般安抚着身下微微颤抖的人：“别怕，不会让你疼的，嗯？！”
　　钱沐忧虑着搂紧了商衡，点点头。
　　商衡一点一点引诱着钱沐，让他一点一点沦陷：“钱沐，我爱你！”
　　“我也是。”